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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刘家的关係,算是最標准的官商勾结体系了。
    通过养殖场,我给刘家输送利益,完成正治目標和经济积累。
    从而刘家通过刘远江给我的生意保驾护航,行诸多方便。
    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何一方都没有隨时翻脸的资本。
    刘远江如果突然翻脸搞我,那我马上可以拿养殖场说事,拉他的亲大哥刘远山下马,同时辐射到他。
    同样,我也不敢对人家怎么样,因为刘家不可能傻逼呵呵的一点证据不留,养殖场的利益输入,虽然过手的人是刘远山,可帐目上的问题,刘远江同样清楚。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相处模式,也是最稳固的关係。
    但今天,我在刘厅眼中,看到了无力之后的愤怒。
    我想,如果没有贺林家长辈的那个关係,如果没有明浩哥,那么今晚,刘远江绝对不是带我出来兜风那么简单,我將面对的是数不清的特j武j,而我也註定不会被活捉。
    民不与官斗,自古就是如此,个人资本在强横,也永远无法面对权力。
    车速比较快,几支烟的功夫,车子就开到了西湖一號旁的人工湖。
    站在湖边眺望,还能看见那些闪烁的警灯,以及若隱若现杂乱无章的叫喊声。
    “刘叔,事情和我没关係!”
    我猜到了是陈默乾的,也只有他会如此肆无忌惮,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开杀戒。
    可这事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事情,陈默也不是精神病,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我,所以……所以哪怕此刻我得罪了刘家,那也必须要死不承认,不然刘家让我交人怎么办?
    上层关係和兄弟二选一,就这么简单,没多复杂。
    而我的想法是,关係没有了,我就在找一个,生意赔了,那就等待机会,积攒力量再干。
    兄弟不能伤,伤了一个,会走一群。
    刘远江背著手站在江边沉默许久:“我比谁都希望跟你没关係,可事实是这样嘛?累呀!走到今天,步步艰难,在部队是,在地方也是!”
    刘远江突然这么感慨也是有原因的,刘家確实能量十足,但由於他和刘远山都在部队,那家里肯定要选择一个人优先扶持呀!
    而当时刘远山更有机会,所以刘远江就离开了部队,回到了地方。
    但刘远山这个当大哥的也没亏待自己的这位老弟,给安排了一份好前途。
    几年打拼,刘远江坐到了副厅的位置,在组织內备受重用。
    可有时候不管你多么努力打拼,那也要尊重实际情况,有关係的也不止刘家,谁不想往上走呀?谁不想拥有更广阔的舞台?
    是的,卡住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刘远江如果不能往上走一步,那么基本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养老了,退休后往上提一步,就算拉倒!
    而这个时候,得罪刘部一方,明显不明智,因为人家的关係也非常硬,但凡使点绊子,那刘远江这边的上升之路基本就废废了。
    倒不是说刘远江这边能量不行,而是也有其他竞爭者呀,人家多一票,他可不就少一票嘛!
    情况我都懂,我踏马比谁都希望老刘能往上走一步,可现实情况是我也很难呀!
    资金上的压力,隨时会让华耀崩盘,绿洲又伺机而动,我连深浅都试不出来,这能行嘛?
    “刘叔,您的难处我懂,但希望您也理解理解我的难处,很多时候,我也身不由己!”我努力调整这自己的情绪,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柔和一些:“华耀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有它在,远山叔才会过的好,您才会过的好,我的兄弟们才会过的好,我比谁都爱惜它!”
    后半句,不是威胁,起码在我的理解上不是。
    刘远江沉默片刻后比较官方的回道:“共度难关吧!”
    接著,我和刘远江没在谈论生意和仕途上的事情,而是聊起了孩子,没办法,中年男人谈论的话题也就那么几个。
    说了好一会后,刘远江情绪平稳的回道:“现在的孩子和我们那个时候真的不一样了,他们不用考虑生存问题,压根都不知道什么是吃苦,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完全不考虑那些所谓成功人士背后的付出和压力!”
    我顺著话题反问道:“咋这么有感触呢刘叔,我记得你家孩子挺懂事的呀,成绩也不错,学位拿了不少!”
    刘远江隨口回道:“不是我家孩子,是我小姨子家的孩子,今年也二十了,天天不学好,游手好閒的。”
    这么一说,我还以为是想让我安排个饭碗,或者来点经济输入啥的,说实话,我心里还挺开心,我最不怕的就是穿制服的朋友要钱,因为要钱,那就代表人家认可咱。
    “不好管教就先送部队去唄,不行我给安排一下也行,做点生意啥的。”
    刘远江话语调侃的回道:“人家孩子不愿意,有自己的想法,说想跟你去混社会。”
    我愣了一下笑道:“这话从何说起呢?”
    刘远江隨意的转过身去,点燃香菸,慢慢悠悠的回道:“挺长时间的事情了,这孩子在我家里住,晚上我下班听他在房间里面打电话,说你去吉l的事情。”
    “给这孩子激动坏了,把你视为偶像,说老爷们就该这么活才有劲,还问我,能不能引荐一下你给他认识!”
    “孩子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我就问他,你大姨夫我是穿警服的,你跟我说这么多顾野的事情,不怕我抓他呀,你猜这孩子怎么说?”
    我的表情有些不一样了,表情僵硬的回道:“怎么说?”
    “他说,大姨夫你快別闹了,顾野是谁呀,人家军政商三界全踩,你这边还没等抓人呢,上面脱你衣服的命令就下来了,在吉省,谁敢动他!”
    话音落,我彻底笑不出声了,同时刘远江也掐灭了香菸。
    “小野,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华耀能干的更好,但现在的你,让我挺害怕。”
    话音落,刘远江开车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人工湖。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谈话,我认为,刘远江不是对我不满了,而是他真的害怕了。
    在社会上,隨著我一骑绝尘,横扫各种不服,踢碎各种獠牙,声望达到了极致。
    这確实让我拿下了不少日进斗金的生意,在任何行业,只要是吉省,我说一句话,绝对就好使。
    可凡事都有两面性,这样的声望在社会上好用,可在官口的眼中,这是挑衅,对司法体系的挑衅。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非要跟上主流的原因,我渴望脱离这样的位置。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我不找事,也会找上我,我要破局,那就离不开刀和枪。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而我能做的,就是在走钢丝的时候,更加小心,更加谨慎,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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