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爆炸真的发生了!
更让他感到劫后余生的是,多亏了江思远临走前的提醒,他们提前退到了掩体后面,这才活了下来。而图桑的人,在刚才那场毁灭性的爆炸中,直接被炸死炸伤了百分之八十!
残存下来的零星枪手,也个个被炸得缺胳膊少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生哥!这……这真的炸了!”
“我靠,江子那小子真没吹牛!”
侥倖活下来的打手们,抹著脸上的飞灰,震惊得直咽口水。
看著眼前化为废墟的庄园,韩德生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涌动,积压在心头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举起手中的枪,厉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冲!扫清障碍,一个活口不留,把这里全部拿下!”
“冲啊——!!”
一切,都如同江思远计划的那样发展。
他拿自己的命做赌注,挨了重伤,不仅彻底拿下了魏崴的信任,更替魏崴生生吞下了边境这块最大的肥肉。
从这一天起,边境的格局彻底变了。图桑死了,而魏崴,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新的“图桑”!
韩德生在边境带人善后,把图桑剩下的残存势力和家当收缴得一乾二净,彻底完成了取而代之。以后他们不光不用交抽成费,还能堂而皇之地去抽取別人的油水。
等魏崴派来接手的人员全部到位,韩德生这才风尘僕僕地赶了回来。
“老板,现在整个边境都是咱们说了算。咱们要不要把那些过路商人的抽成比例,再往上提两个点?”韩德生站在桌前,一脸兴奋地建议道。
魏崴吸了一口雪茄,却並没有像韩德生预想中那样高兴。他微微蹙起眉头,抬手打断了韩德生的话。
显然,他对韩德生这种急功近利、只盯著眼前油水的提议並不太满意。
“这事先不急。”魏崴淡淡开口,转而问道,“江思远的伤势怎么样了?”
又是江思远!
韩德生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的酸水瞬间翻涌了上来。
自从那天从边境死里逃生回来,江思远就成了魏崴跟前最红的红人。魏崴甚至动用了自己最隱秘的私人黑市医生,连夜给江思远做手术。
医生甚至说江思远是九死一生,差半公分就打穿了大动脉,必须多日静养。
“还在房间里休养。”韩德生瓮声瓮气地回答,努力压制著语气里的嫉妒。
“嗯,总在床上躺著人也废了,该活动活动了。”
魏崴屈指弹了弹菸灰,淡淡吩咐道:“让他来见我。”
“是。”
而此时,躺在静养房里的江思远,神色却异常平静。
对於自己的伤势,对於这几天的“冷遇”,他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作为军人,作为臥底,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很清楚自己给魏崴带去了多么惊人的利益,更清楚魏崴这种多疑的人,在面对救命恩人时,会做出怎样的利益权衡。
他等得起。
终於,他等到了魏崴说要见他的消息。江思远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微光。
取得魏崴的绝对信任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今天才是关键。
推开魏崴的办公室大门,江思远脸色看上去还有些大病初癒的苍白。
“魏老板。”
江思远老老实实地站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神態恭敬而內敛。
“你小子,身体还没好利索,跟我客气什么?坐。”
魏崴一反平日常態,竟然亲自起身,拉著江思远的肩膀让他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身体最近恢復得怎么样?缺什么药直接跟德生说,我让人去给你弄最好的。”魏崴语气温和,嘘寒问暖。
“多谢老板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隨时能为老板效力。”江思远回答得滴水不漏。
一阵虚偽却热络的寒暄过后,魏崴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灼热而深邃。
“江子,这次要不是你,我魏崴別说吃下整个边境,怕是连命都要丟在图桑那儿。”
魏崴盯著江思远的眼睛,一字一顿,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重磅筹码:
“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边境的生意,以后全部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
“我全权负责?”
江思远微微抬眼,清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愕然。
一旁的韩德生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边境的生意,那可是曾经图桑经营了多少年、用无数人命堆出来的金山银山!哪怕现在因为刚动完手还处於刚开篇的阶段,但只要走上了“正轨”,以后绝对能成为整个组织里收入最大的源头。
这种油水厚得流油的好事,帮派里那几个资歷深、手段狠的老人平时抢破了头都未必能爭取到,可江思远一句话都没说,魏崴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直接双手奉上了。
这不仅仅只是一桩生意,更代表了魏崴对江思远那几乎不设防的重视!这种重视,可比单纯的抽成更让人眼红嫉妒。
韩德生嫉妒得牙根发痒,可当著魏崴的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嫌胆子太重,不敢接?”魏崴抽了一口雪茄,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思远。
“不,老板,我只是没想到您会这么信任我。”江思远很快收敛了震惊,神色动容地微微躬身,“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老板失望!”
“好,有这股劲头就好。”
魏崴收敛了笑意,那双阴鷙的眼里闪过一抹鹰隼般锐利的光芒,缓缓说道:
“不过,这既是给你的奖励,也是对你的考验。”
还有考验?
江思远面色一肃:“老板请吩咐。”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魏崴伸出一根手指,在办公桌上重重地敲了敲,“你亲自去边境,把那边的生意理顺了。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切都走上正轨,每天有多少货、多少帐,清清楚楚。要是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