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白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浮现。
夏瑾將右手缓缓按向猿悲的左肩断臂处。
白色的火焰瞬间將整个断臂伤口包裹其中。
“嗤!!”
血肉被灼烧,那强烈的疼痛让猿悲都不由的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爆出。
紧接著,一道尖锐的惨叫声从那火焰之中传出。
那声音不似人声,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后退!全部后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些刚刚愿意加入天盟的弟子们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猿悲断臂处,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冷了几分。
“诅咒!!就是这股诅咒之力!!”猿悲吞咽了一下口水,全身更是紧张得有些僵硬。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诅咒之力像是活物一般,在他断臂处的血肉中疯狂扭动,想要逃离火焰的灼烧。
夏瑾看著那团白色火焰中挣扎的诅咒之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哼!!区区诅咒之力,落在本座的手中,还想挣扎逃脱?”
他右手微微一用力。
剎那间,那白色的火焰陡然暴涨。
但就在夏瑾用力的同时,却出现了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场景。
只见猿悲断臂处的皮肤下,几条血红色的细线缓缓浮现。
那些细线如同活物一般,不断的蠕动,隨后更是变得越来越粗壮,最终竟然从断臂处破体而出!
“这便是所谓的诅咒之力?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夏瑾打量了这几条细线一眼,右指轻轻一点。
那几条血线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剑气拦腰斩断一般,从猿悲断臂处飞出,带起一串血珠。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血线缓缓凝聚成了一张脸。
一张枯瘦的、如同乾尸一般的脸。
“小子,你......你好大的胆子......”
“咦?这玩意竟然还会说话,莫非还有自主意识不成?”夏瑾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著这张悬浮在空中的诡异面孔。
那张枯瘦的脸扭曲著,话中带著威胁:“你竟敢摧毁老夫留下的诅咒......日后,你必將永远被我血之一族诅咒!生生世世,永世不得解脱!”
“我族的诅咒,无人能解,无人能破。今日你毁我一道诅咒,来日我族必以百倍千倍奉还!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哈哈哈哈!!”
这有些刺耳的声音,除了夏瑾外,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血之一脉?
那是什么势力?
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说过。蜃云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种势力?
夏瑾皱了皱眉头,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哼!什么鬼血之一脉?”
“还敢威胁本座!简直找死!!”
夏瑾的双眸亮起一道光,
两道粉红色的剑意直接从他的眼中激射而出,几乎是在出现的一瞬间便贯穿了那张枯瘦的脸。
红尘剑意!!
那张脸红尘剑意的衝击下迅速崩溃瓦解,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那两道红尘剑意並没有就此消散。
它们贯穿了那张脸之后,竟然直接遁入了虚空之中,沿著那张脸与本体之间冥冥中的联繫,朝著某个遥远的方向疾追而去。
夏瑾收回目光,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想威胁本座?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能够活下去吧!”
“成功了!!终於成功了吗?”
猿悲半跪在地上,仰头看著夏瑾,眼中满是敬畏。
“大人!!多谢大人!!”回过神之后的他,一脸激动的朝著夏瑾磕了几个响头。
“算了,好人做到底,这断臂本座便再帮你一把。”夏瑾看著兴奋无比的猿悲,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由《九转造化经》修炼而来的,带著极其浓郁的生机之力的灵力从他口中涌出,落在猿悲的断臂处。
在那股灵力的滋养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条完整的手臂便重新出现在了猿悲的左肩上。
猿悲缓缓地握了握拳头,新生的手指灵活地弯曲伸展,每一根指节都充满了力量。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条手臂从来没有断过一样。
二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於成功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属下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大人的!大人若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夏瑾淡淡地摆了摆手:“起来吧。”
猿悲站起身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几日后,会有人前来此处,帮助打造天盟的根基。到时候,你配合她们。”
猿悲立刻抱拳,郑重其事地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定当尽力配合!”
夏瑾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演武场上那不到两百名的新加入天盟的弟子。
“看到了没有?”
他伸手指了指猿悲,“为本座做事,本座便不会亏待你们。只要你们尽心尽力,你们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会比他少。甚至,只会更多。”
“没错!!盟主大人说的没错!!各位兄弟,你们想想,你们之前在戾魂殿受到的是什么待遇?”夏瑾的话音刚落,猿悲便直接大声的应喝道。
“相信不少人跟我一样,在戾魂殿呆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吧。但是你们得到了什么?你们得到的只是各种打压!戾魂殿没有关係,没有背景,便没有出头之日!而现在的天盟,在盟主大人的领导之下將完全不一样。”
“各位兄弟!!今日的我只是开始,日后你们只要尽心尽力,得到的,绝对会是我的十倍,甚至百倍!!”
在猿悲的煽动之下,这些新加入天盟的弟子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愿意为盟主大人效力!”
“属下誓死追隨盟主大人!”
“盟主大人万岁!”
近两百人的声音匯成一股洪流,
“没想到,这猿悲看上去有些五大三粗的,做起这些洗脑的事情,却是个好手!!”夏瑾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他一挥手,“都散了吧。”
“是!”
眾人齐声应道,恭敬地朝夏瑾行礼之后,便井然有序地散去。
夏瑾转过身,独自一人朝大殿內走去。
刚刚在殿主之位上坐下,夏瑾的眼睛便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