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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这老鬼运气好,这次便放你一马。”
    夏瑾冷笑一声,隨后身后的虚空出现扭曲,他直接消失在了此处。
    北方的天际,一道隱晦的灵识也在同一时间扫过夏瑾刚刚所在的位置。
    西南方同样有一道凌厉的神念,扫过此处。
    两道神念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却又十分默契地没有发生任何碰撞。
    毕竟,他们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彼此。
    “走了?”
    北方的灵识中传出一丝疑惑,再三確认夏瑾確实已经离开后,这才缓缓收回。
    ......
    “咳咳咳!”
    归一宗內,一座直接变为废墟的山峰下,碎石堆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寧鹤一只手撑著地面,半跪在地。
    他那一双银色的眼瞳中,此刻布满了血丝,脸上更是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与高傲。
    “可恶,刚刚那到底是什么招式?像是剑意,却又不太像。”
    寧鹤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细如髮丝的剑痕赫然在目。
    剑痕不深,仅仅划破了皮肉,但那一缕粉红色的剑气,却直接差点斩了他的神魂。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让老夫当场殞落了!”寧鹤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一剑,他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调动了那道闭关时勉强触摸到的圣境门槛的力量,將自己神魂强行护住。
    若是再慢上半息,他的神魂绝对会被彻底抹杀。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寧鹤感觉喉头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上来。
    他强行咽了下去,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疑惑。
    “那戴著青铜面具的傢伙,到底是何人?”
    寧鹤此刻眉头紧紧皱起。
    他搜遍了记忆中的所有强者,没有一人能与刚才那位对的上號。
    蜃云界中,那些踏入大能境九重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成名已久的绝世强者?哪一个不是有著赫赫威名?
    “老夫归一宗,到底哪里得罪了此人?”寧鹤越想越是不解,眼中闪过一丝憋屈。
    “差点……差点老夫整个归一宗,就要被灭门了!”
    寧鹤想到这里,心中后怕之余,更是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愤怒之余,寧鹤忽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银色眼瞳望向北方和西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两个老东西,刚刚一直在看戏吗?都想著让老夫早点殞落,好吞併我归一宗的地盘?哼!只要有老夫在世的一天,你们就只能做梦!!”
    寧鹤咬牙切齿,怒骂一声。
    但是,很快他便想起了什么,直接打了个寒颤。
    如今他身受重伤,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能站著,但实际上战力已经十不存一。若是那两家知道他此刻的真实状况,那归一宗危矣!!
    他太清楚那些老东西的行事风格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两个老东西看出来!”
    寧鹤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强行將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儘管每一次运转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但他还是强撑著,將那股银色的气息重新调动起来。
    银色光芒从他身上亮起,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被银光遮掩,看不出半分破绽。
    寧鹤的身形从碎石堆中冲天而起,重新出现在归一宗的上空!
    “混蛋!!!”
    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在整个归一宗上空炸响。
    “有种別跑!再与老夫大战三百回合!!待老夫突破圣境后,定要將你寻出来,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气势汹汹,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那一双银色眼瞳冷冷地扫视著四周,仿佛真的在为那个神秘人的逃走而愤怒不已。
    喊完这一句,寧鹤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银光,直接朝著主峰的方向飞去。
    而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中,那两股探查的气息,同样彻底消散了。
    “是宗主!”
    “宗主贏了!那个戴面具的混蛋被宗主打跑了!”
    归一宗內,那些躲藏在各个角落的弟子们,此刻纷纷探出头来,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刚才那一战,实在太可怕了。
    先是前面那颗可怕的“太阳”,直接便摧毁了归一宗大半的建筑,甚至还有五分之一的弟子也在那恐怖的火焰之下彻底的化为了灰烬。
    而后面那场奇怪的雨落下的时候,残存的弟子中有不少人甚至直接陷入了幻境,在自己的记忆和情绪中无法自拔。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我就说嘛,宗主大人可是大能境九重的强者,怎么可能会输?”
    “没错没错!那个藏头露脸的傢伙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宗主的对手!”
    “宗主威武!”
    “归一宗万岁!”
    倖存的弟子们欢呼雀跃起来,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
    但没有人注意到,那道银光落入主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主峰深处的一处密室中。
    寧鹤刚一落地,把那石门关上,身体便一个踉蹌,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
    与此同时,合欢剑宗。
    周素心的府邸中,周素心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她的对面,坐著的,正是合欢剑宗的宗主——江玲。
    “素心,你的修为......”
    江玲的目光落在周素心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短短几日未见,周素心的变化,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不但是她的容貌,年轻了许多,原本三十多岁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竟然如同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肌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宛如桃花般娇艷。
    而且她的修为竟然踏入了半步大能境。
    最让江玲惊讶的,是周素心的神態。
    以前的周素心,虽然也是合欢剑宗的长老,但眉宇间总带著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可现在,那种疲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內而外的自信与嫵媚。
    江玲有些羡慕的感嘆了一句,“素心,你竟然真的踏入了半步大能境?”
    她身为合欢剑宗的宗主,非常明白从化龙境九重突破至半步大能境的难度,周素心竟然在短短几日之间,便直接跨越到了半步大能境!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是的,宗......师姐。”周素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多亏了夫君,若不是有他的帮忙,我想要有所突破,恐怕十年之內根本无望。”
    “夏瑾?”
    江玲愣了一下,望著周素心,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素心,看来是你的福气到了!”
    江玲由衷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感慨。
    “自己若是也能遇到如此出色的男人,那也不会一个人苦苦支撑著这合欢剑宗,也不会落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忙......”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一角,虚空突然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周素心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她站起身,目光紧紧盯著那片扭曲的虚空。
    江玲也站起身,她的神色比周素心要平静许多,但她却是急著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虚空中,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袍,紫色的长髮,正是夏瑾。
    “夫君!”
    周素心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欣喜。
    夏瑾看到周素心,直接伸出手,揽住周素心的腰肢,將她带入怀中。
    “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就这么想我吗?”
    夏瑾那带著调侃的声音,直接让周素心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夏瑾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將她牢牢地锁在怀中。
    “夫君......放开我,宗主还在呢......”周素心小声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江玲,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了红晕。
    夏瑾却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反而抱著周素心直接在她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江玲,笑著道:“江宗主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江玲:“......”
    她看著这一幕,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这傢伙,还真是大胆!
    但江玲终究是一宗之主,心性修为远非常人可比。
    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反而微微一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夏道友说笑了。素心是你的道侣,你们之间的亲昵,本座自然不会介意。”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归一宗的那件事,不知夏道友可否给我们一说。”
    夏瑾捏了捏周素心的脸蛋,隨后抬起头,笑眯眯的说道:“江宗主放心,归一宗那几个长老的尸体,我直接把他们的尸体丟在了归一宗的山门前。”
    江玲的手微微一颤,直接让手中的茶杯里的茶水溅出了几滴。
    似乎看到了对方的震惊,夏瑾对她摆了摆手,“无须担心,没人会怀疑到合欢剑宗身上的。”
    “这.....你做出这种举动,他们的人难道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吗?”江玲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问道。
    “反应吗?那確实有的。”夏瑾轻笑一声。“我顺便毁了他们一半的山门,后来又与那个归一宗的宗主斗了一场。还別说,这老鬼確实有几分能耐!”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羞捻的周素心猛地抬起头,她有些慌了。
    双手在夏瑾身上不停地摸索,眼中满是担忧。
    “夫君,那你有没有受伤?归一宗的那位宗主听说可是大能境九重的强者,你赶紧说,到底伤哪里了?”
    怀中的周素心这一阵动作,直接让夏瑾有些悬崖勒马,不过见江玲这位合欢剑宗的宗主还在此地,他硬是摇了摇头,扫去了自己的杂念。
    他握住周素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停!!我可没伤,你夫君这么厉害,那个老鬼奈何不了我的。”
    周素心確认夏瑾身上確实没有任何伤势后,这才鬆了一口气,重新靠回他怀里。
    但一旁的江玲就不一样了。
    她的脸色早就已经彻底变了。
    大能境九重啊,那位可是大能境九重啊!
    整个蜃云界,踏入大能境九重的强者,至多不会超过二十之数。
    归一宗的宗主寧鹤,在这二十人之中也是佼佼者了,更是已经在尝试衝击圣境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从归一宗全身而退,还与那位“斗了一场”?
    江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眼神却死死的盯著夏瑾,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来什么。“夏公子,你与那寧鹤一战,结果如何?”
    夏瑾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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