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来!与老夫一战!!”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归一宗上空疯狂对冲,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不断出现了电闪雷鸣。
双方的目光同时对视在一起,几乎是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如同两颗流星,在虚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杂的术法,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肉身碰撞!
拳对拳!
骨对骨!
夏瑾右拳轰出,与寧鹤的拳头正面碰撞。恐怖的力道瞬间在两人之间炸开,蜃云界这坚固无比的虚空竟然脆如镜面,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缝以两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蔓延。
“嗯?”寧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对方的肉身应当是其弱点。可只是第一拳对轰下来,他便已经明白,对方的肉身强度不会逊色自己多少!
夏瑾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燃起了战意。
“舒畅!!寧宗主,你这肉身在大能境之中应该也能排入前三了吧!再来!”
一道寒光亮起,夏瑾的双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哼!比肉身,老夫可不惧任何人。”寧鹤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放弃了所有防御,拳拳到肉,打得天崩地裂。
寧鹤一拳砸在夏瑾的肩膀上,骨裂声清晰可闻;而夏瑾同样一肘顶在寧鹤的肋下,几根肋骨应声而断。鲜血在虚空中飞溅,两人身上很快就布满了伤痕。
但他们谁都没有退后半步。
十拳。
二十拳。
五十拳。
夏瑾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精壮的身躯,几道深深的伤口正往外渗著鲜血。寧鹤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溢血,左臂到处是瘀伤。
虚空在两人交手的周围不断坍塌,又不断被天地规则修復,再坍塌,再修復......
方圆百里的空间已经变得极不稳定,那些远远观望的归一宗弟子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扭曲变形,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此人到底是谁?竟然连宗主都一时半会拿他没有办法。”下方,一位归一宗长老目光死死的盯著上方,以他的实力,也只能在双方碰撞的瞬间看清楚两人的身影。
“不管是何人!以宗主他的实力,都绝对有把握拿下此人。”旁边,另外一位归一宗长老紧张的咬紧了牙关,但是眼中依旧对寧鹤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
“一百回合了。”夏瑾被对方一拳逼退了数十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分別位於胸口、左臂和右侧腰腹。
而站在他对面的归一宗宗主寧鹤,虽同样伤痕累累,但明显伤势比夏瑾轻了许多,他喘著粗气,目光阴沉地盯著夏瑾。
此人实力確实了得,绝对是与他一般,沉溺大能境九重已久的存在。
到底是谁?为何他想不起这蜃云界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般人物。
正当他沉思之时。
夏瑾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寧宗主,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在肉身上与本王抗衡的人,甚至单论肉身的强度,还能压本王一头。”
笑声过后,夏瑾的身上忽然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火焰翻涌之间,一股炽热却又带著涅槃重生的气息瀰漫开来。
只见那白色火焰缓缓流过夏瑾身上的伤口处,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夏瑾身上的所有伤势便已彻底痊癒。
“这......伤势怎么可能眨眼间便恢復了?”寧鹤死死地盯著夏瑾身上那突然出现的白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这是什么手段?
身为大能境九重的绝世强者,寧鹤见识过恢復类的功法与秘术也不少,可在他攻击之下受的伤,他从未见过如此迅速的恢復之法!
火焰过处,伤势尽消。
这简直就是不死之身!
寧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方才那一百回合的肉搏,他已经使出了七八分实力,虽然双方都受了伤,但他自信自己的伤势要比对方轻上一些。
只要继续这样消耗下去,最多再战五十回合,对方必然力竭。
可现在对方身上的伤全好了!
而他寧鹤身上的內伤,却还在隱隱作痛。
夏瑾扫了一眼对方那惊愕的表情,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小手段,让寧宗主见笑了。”
小手段?
寧鹤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得吐血。
这种瞬间恢復全部伤势的逆天手段,你管这叫小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那口闷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下似乎有些麻烦了。
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现在又多了这种赖皮的手段。若是继续这样消耗下去,输的只会是自己!
“怎么,寧宗主?”夏瑾见寧鹤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不由得轻笑一声,“你这是累了吗?要不我给你一些时间,让你恢復一下?”
“这混蛋是在嘲讽本座吗?”寧鹤双眼微微眯起,
他的脸色从阴沉变得狰狞,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休息?本座不需要这种东西!”
“小子你的手段確实诡异,一开始还想让你自己知难而退,留你一条性命。可你偏要这般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说完,寧鹤忽然闭上了眼睛。
“看来这老鬼倒是还藏著些手段!!”夏瑾饶有兴趣地盯著对方,並没有出手进行打断。
对方再强,夏瑾也不会认为能够胜过自己。
毕竟,到现在为止,自己可还没有动用过任何一张底牌!
只见寧鹤深吸一口气,那股吞吐天地的气势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开始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银色的气流。
那银色的气流隨著寧鹤的吐纳,从他口鼻间缓缓溢出,縈绕在他的周身。
“嗯!?这股气流.......”夏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银色气流如同有灵性一般,缓缓地、缓缓地朝著寧鹤的眉心匯聚。每融入一丝,寧鹤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当最后一缕银色气流没入眉心,寧鹤睁开了双眼。
他的一双眼瞳,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银色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寧鹤身上爆发出来,方圆千里的天地灵力都在这一刻暴动起来!
夏瑾的脸色彻底凝重了。
这股气息超越了大能境九重!
“这老鬼,”夏瑾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还真是被你触碰到了一丝圣境的门槛。不过这次倒是误打误撞,將你强行从闭关之中给逼了出来。若不然今日倒真是不好对付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
若再给这老鬼一些时日,恐怕还真让这老傢伙摸到圣境的门槛!
到那时,即便他夏瑾底牌尽出,想要战胜对方也难上加难。
“小子,你很走运。”寧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老夫这一式手段,本是为最终突破圣境时准备的。今日不凑巧,便拿你来试招!”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夏瑾眼睛一花。
寧鹤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残影正在缓缓消散。
攻击已经出现在了夏瑾的胸口!
好快!
夏瑾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带著银色气流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