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归一宗的三人,直接无视了他们的目光,走向嘴角溢血的江玲。
江玲抬头看著突然出现在宗主大殿的夏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傢伙为何会突然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明明才几日不见而已。
夏瑾走到她身前,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瑾,你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江玲一把握住夏瑾的手腕,想让他赶紧离开。
只不过她刚说完,便紧接著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一股温暖且充满了生机的力量,从夏瑾的那只手掌涌入她的体內。
她体內因为反噬而出现了破损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甚至刚刚消耗的精血,竟然也在短短几息之间重新滋生。
几息之后,江玲苍白的脸色恢復了红润,气息稳定堪比受伤之前,若不是身上的宫裙有些破损之处,根本看不出她此前已经受了大伤。
“这......怎么可能?”
江玲不可思议地看著夏瑾。
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可是堂堂大能境二重的修士,这样的伤势即便是她自己调养,一个月內根本无法痊癒。可对方,竟然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便让她恢復如初?
莫非......这傢伙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
江玲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阴阳交融,难道真的能如此提升实力?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合欢剑宗之中,结成道侣的弟子不在少数,怎么不见其他人的实力能够如此突飞猛进?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归一宗的事情!”
不远处,归一宗二长老看著突然出现在宗主大殿的夏瑾,不满的冷笑一声。
只不过,他这话一出口,心中便涌起一阵后悔。
因为就在他说话之间,他亲眼看见,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遭受了反噬的江玲在眨眼间便伤势痊癒。
这样的手段,即便是他也闻所未闻。
此人,绝对不简单。
而且敢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实力未必就比自己弱。
归一宗二长老心中盘算一番之后,深吸一口气,將眼中的厉色收敛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位小兄弟,老夫还是劝你不要趟这趟浑水,为这合欢剑宗出头。”
“今日你出言打搅之事,老夫可以不计较。还请速速离开合欢剑宗,免得惹祸上身。”
这番话,对於他这位归一宗的二长老而言,已经是给了台阶。
只可惜,他身后那二位,可並没有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
其中一名身材有些圆胖的归一宗长老听到二长老的话,接著便道:“听到我们二长老的话没有?小子,赶紧滚!归一宗办事,也是你能插手的?识相的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已经没有气息。
因为他的眉心之中,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圆孔。
鲜血从那个圆孔中缓缓流出,这位归一宗长老的眼中还残留著那抹冷笑,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
三秒之后,他的身体直接倒地。
一位半步大能境的存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震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殿。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但一位半步大能境的修士,就这样被杀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夏瑾身上。
“嗯!?大家这都是怎么了?为何一直看著我。”夏瑾背负双手,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只有一直站在夏瑾身边的江玲,才勉强捕捉到了他食指上一闪而过的粉红色剑气。
那一刻,她的瞳孔剧烈的晃动。
红尘剑意!
这傢伙......竟然领悟了传说中的红尘剑意?
怎么可能?
几日前,他分明连合欢剑意都並未接触过。短短时日,怎么会从合欢剑意之中领悟出更高层次的红尘剑意?
这简直匪夷所思!
江玲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红尘剑意,那可是传说中的剑意,整个蜃云界,歷史上能够领悟这种剑意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江玲看著夏瑾的侧脸,震惊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夏瑾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抬起头,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归一宗二长老身上,笑眯眯地开口:“这胖子太聒噪了。所以,我让他闭嘴。你们二位......应该没意见吧?”
“这个混蛋!!”夏瑾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直接让那位归一宗二长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意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当著他的面杀了归一宗的长老,而且还如此出言不逊,此人胆子也太大!
“小辈!你在找死!”
二长老咬紧牙关,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几个字。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在强忍著並未立刻动手。
毕竟刚刚对方的出手,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一点让他心中產生了忌惮,他没有把握能够拿下夏瑾。
深深吸了一口气,二长老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不管怎么说,今日阁下杀我归一宗长老,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带著威胁:“老夫现在给你一条活路,那便是马上束手就擒,隨我们即可前往归一宗,尚可留一条性命。否则,一旦我们宗主怪罪下来,不单是你,就是这合欢剑宗,也要鸡犬不留!”
“这老鬼,竟然又拿我合欢剑宗来威胁!!”江玲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归一宗那位宗主,早在多年前便已踏入大能境九重,正在闭关衝击圣位。那样的存在,根本不是她们能够反抗的。
“夏瑾,你现在赶紧回去,快带著素心走!”
江玲认真的看著夏瑾,声音有些急促:“归一宗的宗主不是你能对付的!趁他还没发现,赶紧离开合欢剑宗,越远越好!”
“江宗主,不过是几个小毛贼罢了,看把你嚇的!不就是归一宗吗?又不是那几个圣地,无需太过在意!!”夏瑾笑著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扫了一眼对面仅剩的归一宗二人,隨后轻轻抬起了手。
归一宗二长老身边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长老,就在这一刻,眉心处多了一个圆洞。
鲜血流出。
身体倒下。
无声无息。
又一位长老,殞命当场。
这一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大能境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