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惹事,这次冷无双让他带队前来参加剑道交流会,他心里本想著低调的渡过。
可问题是,
他不惹事,这事却似乎要来惹他。
夏瑾身后,李飘絮等人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似乎隨时准备出手。
而夏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目光落在那名粉裙女子身上,眼中却流出出一丝讥讽。
“哪里来的老女人?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吵吵闹闹,惹人清净。怎么?这太虚剑宗是你们合欢剑宗开的不成?懂不懂规矩啊!!”
夏瑾这嘲讽的话一出,
直接让那粉裙女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瞳孔微微颤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好几息,她才缓缓抬起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是老女人?”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无比的尖锐。
只不过,夏瑾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那股怨毒的语气,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我说你老女人,还说错了不成?”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对方脸上再次扫了一圈,
“你瞧瞧你自己,这一脸浓妆艷抹的,少说也抹了三四层粉吧?”
说著,夏瑾忽然伸出手,一把將身旁的慕晴雪揽了过来。
“你看看我慕师妹。”夏瑾的右手抬起来,轻轻掐了掐慕晴雪的脸蛋。
那一掐之下,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如同水蜜桃一般,吹弹可破。
“这脸蛋,白里透红,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不用胭脂,天然带著桃花色。不用水粉,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夏瑾鬆开手,目光重新落在那粉裙女子身上,撇了撇嘴,
“两相对比之下,你跟我说说,你不是老女人,那是什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慕晴雪被夏瑾揽在怀中,发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那颗修炼多年的剑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简直比她第一次握剑时还要紧张。
不过,真正让她慌乱的是,
当夏瑾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底竟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噗嗤,夏师兄,你这话还真是够损的!”第一个笑出声的是李飘絮。
她平日里话不多,总是冷著一张脸,可此刻实在是憋不住了,捂著嘴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像点燃了引线。
身旁的赵灵韵也忍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其他几位琉璃剑宗的弟子更是笑得一个个花枝乱颤,连日来赶路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老女人......哈哈哈哈!夏师兄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赵灵韵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调侃的问道。
“你看她那脸色,都绿了!”另一位师妹指著那粉裙女子,笑得直不起腰。
琉璃剑宗这边笑声一片,而合欢剑宗那边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个弟子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她们看著自家大师姐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
说实话,她们也有点想笑。
可她们不敢。
因为眼前这个被夏瑾嘲讽得体无完肤的女人,是她们合欢剑宗的大师姐——杨清儿。
在合欢剑宗內部,杨清儿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同门的师弟师妹们在她面前,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稍有不顺心,轻则责骂,重则鞭笞,甚至有人被她逼得当场下跪磕头认错。
心胸狭窄,睚眥必报。
这八个字,就是杨清儿在合欢剑宗最好的写照。
所以此刻,合欢剑宗的弟子们虽然心里暗暗觉得解气,甚至巴不得这位大师姐再多受点教训,但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
只是,她们的眼神出卖了她们。
那种一闪而过的快意,那种竭力压制却还是忍不住往上翘的嘴角,都被夏瑾看在眼里。
有意思。
夏瑾心中暗笑,这杨清儿在合欢剑宗的人缘,看来是真的不怎么样。
而此时的杨清儿,几乎要疯了。
她修炼两百余年,在合欢剑宗地位颇高,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眾星捧月?各派弟子见到她,哪个不是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嘲讽她?
从来没有人敢。
更不要说她老。
这对一个修行情慾之道的女修来说,简直比直接捅她一剑还要诛心。
杨清儿的胸口剧烈起伏著,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是丝毫不掩饰。
“混蛋,你找死!!!”隨著一声尖锐的厉喝,她动了。
杨清儿腰间那条粉色的丝带忽然炸开,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如同灵蛇出洞,刺向夏瑾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又毒。
剑身几近透明,在空气中几乎看不到轨跡,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寒光闪烁。
杀招。
赤裸裸的杀招。
杨清儿虽然跋扈,但手底下的功夫確实不弱,毕竟是合欢剑宗的大师姐。
这一剑,她用了全力,目的便是要了结了夏瑾这位第一个敢嘲讽她的人。
“放肆!!!”慕晴雪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猛地从夏瑾怀中挣脱,手已经按上了剑柄,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杀意冲天。
“夏师兄小心!!!”李飘絮和赵灵韵几人更是同时惊呼出声,齐齐拔剑。
只不过,她们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杨清儿的剑太快了,等到她们有反应,那剑尖已经就要触碰到了夏瑾的喉咙。
但那只是对慕晴雪她们而言。
在夏瑾眼中,这一剑,
慢!太慢!
“如此聒噪的女人,本王还是第一次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根手指。
夏瑾的右手食指,不偏不倚地弹在了剑身之上。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弹,却蕴含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
杨清儿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那柄长剑更是直接脱手飞出,钉在了十几丈外的一棵古松树干上,剑身没入大半,只余一截剑柄在外嗡嗡颤动。
杨清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只手掌在她眼前急速放大。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