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原本绷紧的肩膀骤然一松,甚至暗暗舒口气。
他阅人无数,只要对方有所图,那就意味著可以谈判、可以和解。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这里面有三百亿星幣,是我一点歉意,还请收下!”
他双手递出,姿態放得极低,目光却偷偷打量著苏尘的神色。
苏尘眼睛一亮,几乎是用抢的速度將黑卡夺过来,“那怎么好意思啊!三百亿,白老板真是大手笔!”
他嘴上说著客套话,手上却利落地將卡塞进储物戒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白风正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却听苏尘话锋一转,笑嘻嘻地道:
“东西我收下,至於和解什么的嘛我表示拒绝!”
白风当场愣住,“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收了我的东西还不同意和解?!”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苏尘双手环胸,歪著头,看白风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那咋啦?我就欺你又何妨?”
“你这种,欺软怕硬的狗,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用钱打发的。”
白噎胸膛剧烈起伏,“你!很好……很好!我们走著瞧!”
他挥袖转身,步伐又快又重,仿佛要把地板踩碎。
原以为拿出三百亿已是诚意满满,换来的却是这般羞辱,那么从今往后便只剩下不死不休一条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苏尘目送著白风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唇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眸底那抹懒散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凛冽如刀的寒光。
“等从万兽星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
半日后。
御兽阁。
马沓关心的开口道:“小友啊,你当真要去那万兽星吗?那里可不是好去的啊,妖兽横行的凶地,就算是我这种老骨头进去都不敢说全身而退,你一个破界境的小傢伙,怕是真的九死一生!”
苏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里却闪著光:“马老放心,我自然是要去一趟的。若真遇到什么好血脉的妖兽幼崽,我定抓回来孝敬您老,给您当个看门护院的宝贝!”
他这话说得俏皮又真诚,恰好戳中马沓心里最痒的地方。
马沓最爱的就是收集珍稀妖兽血脉,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连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你小子这嘴啊,真是抹蜜似的!队伍我已经为你安排好,是一支常年跑万兽星的老手,只要你不往核心区域那些禁地里扎保管保你平安!”
“好嘞!”苏尘抱拳一礼,態度恭敬又利落。
马沓抬手拍拍掌,清脆的击掌声在空旷的厅堂里迴荡。
不一会,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侧门传来,七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40多出头的精壮汉子,面容刚毅,左颊一道寸长的旧疤,眼神沉稳內敛。
他上前一步,“副阁主。”身后的六人也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配合多年的默契队伍。
“嗯,许亮啊。”马沓点点头,目光转到苏尘身上,“这位是我的一位小友,此番前往万兽星,你们务必给我护他周全。他若少一根头髮,我拿你是问!”
许亮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苏尘,上下打量两圈。
破界境十重,连领域境的门槛都没摸到,浑身上下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般赤手空拳地要往万兽星闯?
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鄙夷——这不就是那种被长辈宠坏的愣头青吗?
仗著有人撑腰,便不知天高地厚地想去见识世面。
不过他在外混几十年,面上丝毫不显只恭恭敬敬地应道:“放心,马副阁主交代的事情,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会让小兄弟受半点损伤。”
“好!”马沓满意地挥挥手,“时辰不早,你们这就出发吧,直接去星系传送阵。”
........
同一时刻,遥远的风衍星系深处,荒芜幽暗的宇宙星海之中,一座盘踞星空、煞气滔天的海盗总部悬浮其间。
漆黑的战舰堡垒布满狰狞的炮管,周遭漂浮著破碎的星际残骸,凛冽的杀伐之气笼罩整片星域。
总部大殿之內。
海盗船长杨韜端坐高位,“查到那日抢走清魂莲的神秘面具少年,究竟是何人吗?”
一旁的属下丁鑫快步上前,双手恭敬递上一卷光影资料,垂首回道:“船长,身份已然查清。”
杨韜抬手接过资料,神识一扫,眉头骤然紧紧皱起,“区区一个连领域境都未曾突破的破界境?”
“属下结合星系高层秘档与多方探查的情报確认,那名神秘的深渊契主,正是此人——苏尘。”丁鑫沉声稟报。
杨韜眉头紧锁,满心费解。
他实在无法相信,搅动风衍星系、会是一个修为低微的少年。
思索片刻无果,他索性不再深究,眼中掠过一抹贪婪的寒芒,厉声下令:“你带上五位舵主,即刻前往万兽星,將这苏尘活捉带回!”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要生擒苏尘,以独门秘法將其掌控驯化,待其成长崛起,便能藉助其力量一统整个风衍星系,称霸一方星海!
“属下领命!”丁鑫躬身领下军令。
.......
五日时光匆匆而过,星际穿梭旅途悄然落幕。
浩瀚星空之下,万兽星庞大的星体缓缓展露全貌,厚重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原始而狂野的灵力席捲四方。
许亮望著下方广袤无垠的蛮荒星球,开口提醒道:“苏尘小兄弟,我们已然抵达万兽星空域。”
苏尘抬眸远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整颗星球,被无边无际的原始古林覆盖一棵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壮逾百米,树身高达数十丈,苍劲的枝干直插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