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坐在地面上,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
然后又將崩山拳和沧浪拳各打了一套,待到適应了现在现在的身体之后,他唤出了人参娃娃。
那株快要成精的宝药他平日里都是交由人参娃娃保管的。
毕竟宝药的药香藏在自己身上隨时都会暴露,让人参娃娃带去地下就要安全的多了。
从人参娃娃手中接过那株宝药,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主根和肥厚的块茎。
原本生有三条灵韵盘然的根须已被他吞服,化作了推动他气血增长的磅礴助力。
主体部分约有成人手掌长短,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黄玉色泽,表皮布满细密螺旋纹路。
依旧散发著浓郁纯净的草木生机,与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药香。
齐玄暉將它托在掌心,目光沉静地端详著这最后的珍宝。
气血乃武者根基,每凝实一分,未来內劲便强盛一分,潜力便拓宽一分。
如今爭夺巡山卫在即,任何一丝可能的提升,都值得全力爭取。
他没有像服用妖丹那般做太多心理准备,因为宝药的药性相对温和已知。
他直接大口咬下一口,这块温润如玉的宝药主体。
没有预想中的脆生,反而是种奇特的韧糯感。
同时一股远比根须浓郁,厚重绵长的清甜药汁在口中爆开。
顺著喉咙滑下,迅速化为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温和地渗透进他每一寸筋脉,齐玄暉只觉得自己的经脉有一种饱胀的舒適感。
不过他没有多仔细感受这种感觉,毕竟这才一口,他三下五除二的大口撕咬著。
没几个呼吸便將整个宝药全部吃下,然后迅速打坐仔细感受身体的气血变化。
一根须子便有那般惊人的效果,那这宝药主体所蕴含的药力精华,理应数十倍於单根须子。
若能完全吸收,恐怕足以让他的气血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甚至直接衝击练皮大成也未尝不可。
齐玄暉怀著期待,细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可没过几个呼吸,他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自己身体內气血的增长的幅度,远低於他的预期。
如果说之前第一次吃那根宝药须子,让自己的气血提升了近乎一分。
那么这整株宝药主体带来的提升,恐怕连一分都勉强。
其效果,竟然与当初吞服一根根须时相差无几。
並且隨著自己气血的增强,这实际感受提升还要更微弱一丝。
齐玄暉心中愕然,一时之间不知为何会这样。
大约过了半炷香,暖流彻底平息。
洞內寂静,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似乎是终於想明白了,他无奈的嘆了口气。
武道进境,越往后越难。
对资源的质量要求也越高,身体对同种药力的抗性也会逐渐產生。
这株宝药虽好,但终究未真正成精,其药力有上限。
自己已服食其三根根须,身体对它的药性已然適应,甚至可能接近饱和。
同源之药,效力会递减。
甚至也可能宝药的大部分精华,都蕴藏在那几根主须之中了。
这主体虽大,更多的却是承载生机的躯壳,精纯药力反而不如须子集中。
齐玄暉心中虽想明白了这道理,但一丝淡淡的失望,仍旧不可避免地从心底泛起。
感受著体內那比预期微弱得多的气血增长,齐玄暉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当真是贪心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在山洞中轻轻迴荡。
“一根须子助我提升一分气血,已是侥天之幸。
如今白得这主体残存的药力,依旧能帮我提升气血强度,已是额外之喜。
我竟还嫌不足,这接连的机缘当真是把我的胃口给养刁了。”
人总是如此,见识过更好的,体验过飞速的提升,便会不自觉地对平常的进步感到不满足。
齐玄暉重新闭上眼,將那一丝失望的情绪如同拂去灰尘般轻轻扫去。
武道之心,需坚忍,亦需知足。
能得到多少,便珍惜多少,未能得到的,日后便靠自己的拳头再去爭取。
重新凝神內视,他仔细评估著自身当前的状態。
经过妖丹反哺,宝药三根须子和主体滋养,他此刻的气血强度,比起当初提升了约莫四分左右。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大,但齐玄暉深知其分量。
对於寻常武者而言,气血的提升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苦修和珍贵药材的滋养。
像他这般炼体境就有如此显著的进步,若传出去,足以让许多內劲武师都感到惊骇。
而且隨著气血强度的增强,玄阴造化珠又日夜不断帮助他运行太阴真罡功。
在太阴真罡功的帮助下,皮膜又能不断受增强后的气血滋养,淬炼的效率自然会提高。
这便是根基扎实的好处。
气血乃武道之源,源强则流长。
这看似不多的提升,却为他日后的修炼,打下了更坚实的底气。
“不能懈怠,选拔在即,时间不等人。”
齐玄暉霍然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极强的锐意。
接下来的十日,齐玄暉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规律与艰辛。
每日天未亮,他便和洪师傅在小院里进行擒拿对练。
后者传授的擒拿术,招式並不繁复花哨。
却精准,狠辣,实用。
专攻关节脆弱之处与气血运行节点,讲究以巧破力,以弱制强。
院子里,一老一少的身影时常纠缠在一起。
午后,他则会继续深入老青山。
借著提高后的悟性,独自修炼沧浪拳。
不同於擒拿的巧与锁,沧浪拳练的是连绵不绝的爆发与叠浪般的衝击。
洪师傅也知道此次降妖司选拔对於齐玄暉极为重要。
因此便特地压缩时间,在这时日內进行了两次大练皮。
第十日,齐玄暉的皮肤已然极为结实。
许得洪师傅全力挥棍才能留下一道道红印,早已不復当初的皮开肉绽。
洪师傅也是愣了一下,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光芒。
他再次出手,这次速度更快,棍子伦的更是虎虎生威,“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胸前,却也同样只是留下一道红印。
“石皮?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