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逐步蔓延的法阵他还是后退一步,冷笑道:
“你以为这破阵能挡住我?”
苏婉没有接话。
她抬手,五指张开。
阵中的花瓣化作一道道粉色的丝线,向韩铁衣缠去。
韩铁衣挥拳打散了几道丝线,但更多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逼退数步。
韩铁骨衝上来,双拳齐出,拳风裹著黑色的煞气,將那些丝线震得四散。
但他的拳头触及丝线的瞬间,一股甜腻的花香钻入鼻孔,让他的脑袋一阵眩晕。
他连忙后退,甩了甩头,才清醒过来。
“这娘们儿有两下子。”
韩铁骨啐了一口,揉了揉鼻子。
韩铁衣没有理会弟弟的抱怨。
他绕著花煞阵走了半圈,目光在那些粉色的光壁上扫过,寻找著破绽。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布阵。”他沉声道。
韩铁骨从怀中取出几枚阵旗,插在山脚下的四个角落。
黑色的雾气从阵旗中涌出,將整半座山头笼罩。
花煞阵的光芒被黑雾压制,变得黯淡了一些,但依旧稳固。
“苏婉,你识相的话,自己出来。”
韩铁衣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沉闷而压抑。
“张顺义已经回不来了。”
“你一个女人,守不住玄阴观。”
“不如把锦煞峰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苏婉没有回答。
兮娇站在她身后,自以为低声的骂了一句:“不要脸!”
毕竟都是修士,这类不做遮掩的话语轻易便被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韩铁衣听到“不要脸”三个字,面色一沉。
他正要发作,院外传来脚步声。
周鹤鸣和周鹤年兄弟二人从黑雾中走出,在韩铁衣身侧站定。
“二位来做什么?”韩铁衣瞥了他们一眼。
周鹤鸣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韩兄,咱们都是客卿,同气连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韩铁衣没有追问。
他知道周鹤鸣打的什么算盘——等自己拿下锦煞峰,他再来分一杯羹。
但他现在需要帮手,便没有揭穿。
“既然如此,一起动手。”
周鹤鸣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籙。
周鹤年也取出法器,是一柄青铜短剑,剑身上刻著细密的符文。
赵悬壶最后一个从黑雾中走出。
他站在四人身后,手里攥著一把银针,面色苍白,腿微微发抖。
他是医者,不善斗法,但此刻也不能置身事外。
毕竟不交投名状,怎么上梁山?
“赵兄,你也来了?”
韩铁衣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
赵悬壶勉强笑了笑:
“韩兄见谅,小弟……小弟略尽绵力。”
韩铁衣不再理会他,抬手一挥:“动手!”
五人同时出手。
韩铁衣的鬼爪、韩铁骨的拳风、周鹤鸣的符籙、周鹤年的剑器、赵悬壶的银针,齐齐轰向花煞阵。
花煞阵剧烈震颤,粉色的光壁上浮现出道道裂纹。
但裂纹很快被阵中涌出的花瓣填补,光芒重新亮起。
苏婉站在阵心,双手掐诀,面色苍白,但目光坚定。
兮娇和几名女弟子站在她身后,將真气注入阵中,维持著阵法的运转。
“韩铁衣,你就这点本事?”
兮娇在阵中喊道,声音清脆,却又带著几分嘲讽。
韩铁衣面色铁青,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鬼爪膨胀了一倍,五指如鉤,狠狠地抓向阵壁。
阵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但就是不肯破碎。
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十几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韩铁衣忽然停下动作,四下张望。
“陆沉舟呢?”
韩铁骨一愣,也停了下来。
他施展秘法探查,神识在院中扫过,却没有找到陆沉舟的踪跡。
“刚才还在……”
韩铁骨有些喃喃自语,隨后便四处张望著探寻陆沉舟的跡象。
就在这时赵悬壶从二人身后探出头,指著花煞阵內部,声音发颤:
“韩兄,你们看那边……”
韩铁衣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陆沉舟不知何时混进了花煞阵中,正站在苏婉身侧,满脸堆笑,一脸諂媚。
他手中捧著一枚阵盘,手指翻飞间,不少阵旗魘物之类的自动落座。
另一重土行法阵悄然成型,稳固地基的同时,也在帮苏婉加固阵法。
阵盘上的符文被他一一激活,花煞阵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陆沉舟!你疯了?!”韩铁骨喝骂。
陆沉舟转过头,隔著花煞阵的光壁,冲韩铁骨笑了笑。
“韩兄,小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苏峰主更值得投靠。”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几位,打不过张观主的。”
”张观主只是暂时没回来,不是回不来了。”
”等他回来,你们怎么办?”
韩铁衣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个叛徒!”
陆沉舟摇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韩兄,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可以替你们向苏峰主求情,从轻发落。”
“放屁!”
韩铁骨暴怒,一拳轰在花煞阵的光壁上。
光壁震颤了一下,又恢復如初。
拳风反震,震得他手臂发麻。
苏婉站在阵心,看著陆沉舟,眼中满是警惕。
她不相信这个人,一刻也不相信。
他之前和韩铁衣他们坐在一处,现在又突然跑过来投诚,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
她暗中吩咐兮娇盯紧陆沉舟,一旦有异动,立刻拿下。
陆沉舟似乎察觉到了苏婉的戒备,苦笑一声,退到阵边,不再靠近。
“苏峰主,我知道你不信我。”
”没关係,我会用行动证明。”
韩铁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看著花煞阵中那五个身影,又看了看身周这四人,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打不进去。
花煞阵比预想的要坚固。
苏婉的修为虽然不高,但阵法造诣不弱,又有兮娇等弟子协助,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攻破。
而且陆沉舟那个叛徒还在帮她们加固阵法。
若不趁此机会將其拿下,此消彼长之下,日后怕是更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