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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风起四方
    伟大航路前半段,黑钢帝国首都。
    阳光如同熔化的金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座刚刚从战火与暴政中重生的钢铁都市上。
    曾经,这里的空气中永远瀰漫著硝烟与血腥味,天空被工厂排出的黑烟常年遮蔽。
    但如今,能看到的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火车在荒原之间行驶,繁忙的贸易车队穿梭在宽阔的街道上。港口处,印著g—17支部海鸥標誌的商船正在吞吐著如山的货物。
    没有战爭。没有饥荒。
    那个曾经疯狂发动侵略的“暴君”弗里德里希已经“死”了。
    现在的黑钢帝国,是世界政府眼中的模范加盟国,是无数商人趋之若騖的黄金国度。
    这是和平的味道。也是那个男人带给这个国家的“新生”。
    在首都行政区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私人庄园深处。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大部分光线,让这间宽大的书房常年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和墨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一个身形消瘦但脊背挺直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堆满了图纸和报表的旧木桌后。
    他穿著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粗布衬衫,手边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
    虽然头髮花白,但这大半年的退隱生活让他原本因操劳过度而垮掉的身体恢復了不少元气,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位时还要精神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然锐利如鹰,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上位者余威。
    正是那个在世人眼中已经被“正义处决”的前国王,暴君弗里德里希,如今他化身影子,在暗中守护著这个国家。
    “篤篤篤。”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还没等里面的人应声,一名神色匆匆的心腹大臣便推开了密室的大门。他平日里以沉稳干练著称,此刻却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手里死死攥著一份被汗水浸透的报纸。
    “陛下————出事了!”
    “慌什么。”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平稳有力:“只要g—17支部的航道不断,只要那个男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那名大臣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將那份摩根斯的报纸摊开在桌上,指著头版那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恰恰————就是那个男人出事了。”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落在报纸上,下一秒,他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球猛地收缩。
    他一把抓过报纸,粗糙的指腹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地摩擦著头版那个醒目的標题—《神权崩塌!审判天龙人的海军修罗!》。
    照片上,年轻的海军少將手持双刀,沐浴在漫天狂暴的雷光之中,独自一人与赶来支援的海军最高战力—萨卡斯基与波鲁萨利诺对峙。
    虽然只是黑白印刷,但那种透过纸张扑面而来的决绝与霸气,依然让老人的手指微微颤抖。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老人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沙哑刺耳,却透著一种压抑许久终得释放的狂喜。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直至变成了震动整个书房的疯狂咆哮:“哈哈哈哈!!好!杀得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会甘心当任何人的看门狗!他迟早会把这片虚偽的天给捅个窟窿!”
    弗里德里希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有些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他一把推开那扇紧闭的窗户。
    “哗啦——
    —”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书房內堆积如山的文件与卷宗。
    “雷恩阁下————”
    老人的目光穿过繁忙的街道,看著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仿佛看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夜晚。
    “你给了这个国家活路,帮我们洗清了古代科技”的莫须有罪名,让我们可以站著赚钱,而不是像条狗一样为了天上金去咬人————”
    弗里德里希的眼中闪烁著浑浊的泪光,那是即使在被迫退位,假死埋名时也未曾流露出的激动:“现在你遭了难,若是我们黑钢人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钢铁之国!”
    “世界政府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弗里德里希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心腹大臣,眼神锐利。
    大臣连忙低头匯报导:“恐怕————他们是要对雷恩少將进行公开审判,甚至是————处决。”
    “审判?处决?”
    弗里德里希冷笑一声,声音森寒如铁:“想动我们的恩人?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去!立刻联繫那个正在圣地参加世界会议的傻小子!”
    “让他以黑钢帝国国王的身份,向海军本部提出抗议!”
    “措辞给我强硬点!別像个没断奶的娘们儿一样只会求情!”
    “告诉他们,雷恩少將是我们黑钢帝国的恩人,也是维持这条黄金贸易航线的基石。”
    “我们不在乎什么天龙人的死活,也不在乎什么世界政府的律法。”
    “我们只知道,如果雷恩少將出了任何意外,或者受到了任何不公正的审判————”
    “黑钢帝国將无限期切断对外的一切钢材供应!”
    “如果他们想要试试黑钢的硬度,我们奉陪到底!”
    七水之都,汤姆造船工作室。
    巨大的废船岛一號船坞內,木屑如同雪花般纷飞。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桐油、新鲜木材和海风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那是属於造船匠的香水。
    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鱼人船匠汤姆,正趴在一张足有十米长的巨大图纸上。他那双粗大的手中捏著一根细小的炭笔,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在进行著一场艰难的博弈。
    在他身旁,年轻的冰山正指挥著一群赤裸上身的工匠,喊著號子,利用滑轮组吊装一段沉重无比的黑钢铁轨。
    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留著蓝色飞机头的小混混模样的少年一卡特·弗兰姆,正拿著喷枪对著一堆废铁敲敲打打。
    ——
    他在捣鼓自己全新的“弗兰奇战斗號”,对这边正如火如荼进行的海上列车工程一脸不屑,嘴里还嘟囔著“早晚找个机会要把这个毁了。”
    “汤姆先生!汤姆先生!!”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船坞內原本井然有序的忙碌。
    七水之都的现任市长,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见谁都一脸和气的胖老头巴恩斯,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头上的礼帽都歪了,手里疯狂地挥舞著一份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报纸,那样子活像是身后有一头海王类在追。
    “塔哈哈哈哈!安东尼奥,什么事这么慌张?难道是水之诸神提前来了?”
    “比那个还严重!”
    巴恩斯市长衝到汤姆面前,上气不接下气把手中的报纸拍在满是木屑的桌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你看————快看这个!雷恩少將他————他杀人了!杀的还是天龙人!”
    “什么?!”
    汤姆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牛眼猛地瞪圆,一把抢过报纸。
    当他看清报纸上那行血淋淋的標题,以及那张雷恩站在废墟中的照片时,手中的炭笔“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这个笨蛋————这也太乱来了!”
    汤姆虽然嘴上骂著,但那双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责怪,只有深深的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担忧。
    “杀天龙人————响噹噹的男子汉啊————”
    “哇!这小哥也太超级了吧!竟然干掉了天龙人?!”弗兰奇摆出了一个夸张的姿势,眼中满是崇拜。
    “闭嘴!卡特!现在是崇拜的时候吗?!”
    冰山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过来,顺便狠狠敲了一下弗兰奇的脑袋,脸色凝重得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那可是世界贵族,是造物主的后裔。海军肯定保不住他了,世界政府会把他撕碎的。”
    “那又如何!!”
    汤姆猛地一巴掌拍在厚实的橡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上面的图纸和工具跳起半米高,连带著整个船坞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如果是响噹噹的男子汉,就绝不会看著恩人去死!”
    “如果没有雷恩那小子打通了黑钢帝国的钢材渠道,我们的海上列车计划早就因为缺钢而停摆了!那是连接未来的希望,是他帮我们续上的!”
    “更別提————”
    汤姆转过头,目光越过船坞巨大的闸门,看向外海那片此刻风平浪静的蔚蓝大海,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两个月前的那场水之诸神”————
    那一夜的惊魂,至今仍深深印刻在每一个七水之都居民的脑海中。
    那本该是全城狂欢的庆典之夜,无数居民和造船匠聚集在低洼的海岸边载歌载舞。然而,谁也没想到,那一年的水之诸神会来得如此狂暴且毫无预兆。
    数十米高的巨浪如同吞噬天地的水墙,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向著那些毫无防备的人群压来。
    那一刻,无论是狂欢的游客还是醉酒的工匠,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庆典將变成尸横遍野的惨剧时。
    一笑出现了。
    他仅仅是拔出了一截杖刀,紫色的重力波纹便冲天而起,硬生生地將那道即將吞没人群的海啸死死按回了海里!
    那一夜,人力胜天。
    “如果不是雷恩派来那个叫一笑的强者出手镇压,那一晚在海岸边庆祝的人们,还有多少能活下来?我们这些人,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汤姆转过身,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小山,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安全感。
    他看著已经被嚇傻了的市长巴恩斯,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巴恩斯,用市长的名义,联合一號到七號所有船坞的工头,给海军发联名信!”
    “汤姆先生————这————这可是.反啊————”巴恩斯擦著冷汗,腿都在哆嗦。
    “造反又如何?!”
    汤姆怒目圆睁:“告诉他们,如果不释放雷恩,七水之都將立刻停止所有海军军舰的维修和保养工作!所有的船坞,即刻停工!”
    “还有!”
    汤姆指著那正在建造中的海上列车原型机,声音响彻整个船坞,迴荡在每一根横樑之间:“想抓响噹噹的男子汉?那就让他们做好以后游著泳去抓海贼的准备吧!!”
    万米高空上的空岛,阿帕亚多。
    这里是云端之上的世外桃源。
    曾经被称为“神之岛”的阿帕亚多,那片原始而狂野的森林,如今已经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开阔空地上,一座用洁白云砖和古老木材搭建而成的崭新图书馆拔地而——
    起。而在图书馆正前方的肥沃云土上,一棵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初具规模的巨树幼苗,正在阳光与云雾的滋养下茁壮成长。
    那是全知之树的后裔,是奥哈拉的希望。
    “妈妈!妈妈!”
    一阵清脆而焦急的童音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小罗宾手里死死抓著一团湿漉漉的纸团,跌跌撞撞地从云海沙滩边跑了回来。
    经过这一年多在空岛无忧无虑的生活,罗宾个头窜了一大截,长高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瘦弱无助的小女孩了。
    只是此刻,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惶,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罗宾?怎么了?跑这么急,小心摔著。”
    正在树荫下整理古老文献的奥尔维亚抬起头,温柔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女儿,眼中满是宠溺。
    旁边,正在和巨人萨乌罗下棋的三叶草博士也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看了过来:“慢点跑,小罗宾,这天上可没有坏人追你。”
    “是————是雷恩哥哥!”
    罗宾举起手里那份几乎被海水泡烂的报纸残骸,那是被空海流奇蹟般衝上白白海的。
    她那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声音带著哭腔:“雷恩哥哥他————他好像遇到危险了!报纸上————报纸上全是他的名字!”
    听到雷恩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奥哈拉遗民脸色齐齐一变。
    这个名字是这群劫后余生者心中永远的恩人,是带他们逃离地狱的天使。
    奥尔维亚连忙接过报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虽然字跡已经有些模糊,照片也被海水浸泡得发黄,但那张雷恩站在废墟中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辨。
    “天哪————”
    奥尔维亚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杀死了天龙人————正义的审判————”
    三叶草博士凑过来,颤巍巍地读著上面的文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撼与动容,鬍鬚都在微微抖动:“为了保护平民,不惜向世界贵族挥刀————”
    “那个年轻人————他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啊。无论面对的是屠魔令,还是天龙人,他永远都站在弱者这一边。”
    “他是英雄!真正的英雄!也是个————傻孩子啊。”
    萨乌罗抹了一把眼泪,发出雷鸣般的哭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得雷嘻嘻嘻!呜呜呜————我就知道!雷恩小哥是最棒的!但他现在肯定很危险!”
    “妈妈————”
    罗宾拉著奥尔维亚的衣角,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担忧与乞求:“雷恩哥哥会被抓起来吗?我们————我们能去救他吗?就像他当初救我们一样?”
    奥尔维亚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女儿,將头埋在罗宾稚嫩的肩膀上。
    她看著下方那如棉絮般的云海,目光仿佛穿透了万米高空,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那个正在风暴中心屹立不倒的身影。
    她知道,现在的她们太弱小了。
    弱小到连保护自己都很难,更別说去干涉那种级別的风暴。
    “罗宾,听妈妈说。”
    奥尔维亚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们现在还太弱小了,下去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会让他分心。
    3
    “但是,你要记住今天。”
    “记住这个为了正义,敢於向神明挥刀的男人。记住他为我们做的一切。”
    奥尔维亚指著身后那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全知之树幼苗,那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你要快快长大,像这棵树一样,把根扎深,把知识传承下去。我们要把那些被抹去的歷史,被掩盖的真相,全部找回来。”
    “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等风暴过去,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
    “妈妈答应你,带你下去,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你的雷恩哥哥,相信他一定能像以前那样,继续创造奇蹟。””
    一阵海风吹过,全知之树的幼苗沙沙作响。
    仿佛在回应著云端之上的祈愿,也仿佛是在为那个在大海上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送去最遥远的祝福与守望。
    北海战火中的某世界政府加盟国。
    这里正如火如茶进行著反抗暴政的战爭。
    远处的炮火声此起彼伏,硝烟瀰漫在断壁残垣之间。
    空气中混合著火药和血腥的味道。革命军虽然还未形成后来那般庞大的规模,但他们就像是一——
    群行走在黑暗中的持火者,在每一个绝望的国家播撒希望的火种。
    一间由废弃教堂地下室改造而成的临时指挥部內,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將墙壁上的世界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龙先生!你快看!”
    一声急促的推门声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身材高大魁梧的巴索罗米·熊,此刻却有些失態地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著一脸兴奋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的金妮。
    “怎么了?”
    坐在破旧木桌后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他身披深绿色斗篷,脸上那道暗红色的方纹刺青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革命军首领,蒙奇·d·多拉格。
    “是雷恩!那个海军少將银龙雷恩!”
    金妮抢过话头,直接把那份被她捏得皱皱巴巴的报纸拍在了龙的面前,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他把天龙人给宰了!真的宰了!轰成渣了!就在卡尔加王国!”
    “什么?”
    龙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缩,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他,此刻额头上竟然罕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迅速拿起报纸,借著油灯的光亮,仔仔细细地阅读著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卡尔加王国————为了阻止天龙人的“狩猎游戏”,为了保护五百一十二名无辜平民————”
    他的目光在“处决天龙人”那一行停留了很久。
    “杀天龙人吗————”
    龙的嘴角上扬,带著讚赏的笑意:“这个男人————虽然当初拒绝了我的邀请,声称要走自己的路。但事实证明,他的心,比这片大海上的任何人都更加自由。”
    “这是真正的革命,是用行动在践行我们一直想要做却还没能做到的事。”
    “那是当然!”
    金妮用力地点头,脸上满是自豪,仿佛做这事的是她自己一样:“当初在黑钢帝国,如果不是他出手打醒那个笨蛋熊,我们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到一起。而且————他还变相送了我们那么一大批军火,让我们能武装起更多的同志。”
    “龙先生。”
    一直沉默的熊突然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就像他怀里的那本圣经一样厚重:“雷恩对我们有大恩。而且,他所践行的正义,那种为了弱者向强权挥刀的勇气,正是我们革命军所追求的。”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下,更不应该成为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龙放下了报纸,站起身,走到了掛著世界地图的墙边。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地图上的一个个红点,最终锁定了一个位於无风带的黑色骷髏標誌—一因佩尔顿,推进城。
    “如果世界政府要处置他,肯定会把他押往推进城,或者是直接带去玛丽乔亚审判。”
    龙转过身,身上的斗篷无风自动,一股仿佛能掀翻世界的霸气在他周身涌动,连屋內的油灯都在这一刻剧烈跳动:“传令下去。”
    “启动我们在海军內部所有的潜伏暗线,密切关注海军本部的动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雷恩的押送路线。”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把雷恩押往推进城————”
    龙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名为信念的火焰:“我亲自带队,在无风带截杀他们!”
    “哪怕暴露基地,哪怕与大將开战,那个男人,也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嘻哈!”
    阴影中,一个有著巨大紫色爆炸头,画著夸张妆容的身影突然跳了出来。
    伊万科夫眨了眨那双仿佛能夹死苍蝇的大眼睛,手里优雅地转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如果截杀失败,或者他已经被关进去了呢?龙boy
    ~
    “推进城那个地方,可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地狱哦~”
    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伊万科夫无奈地耸了耸肩,隨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看来我要提前去那个地狱里开一场派对了!”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混进推进城。如果有必要,我就在那个铜墙铁壁里,给他挖出一条生路来!毕竟————”
    “这么有种的男人,要是死在那种阴暗的地方,这片大海可就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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