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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压抑而高效的忙碌中流逝,远处城市的天空渐渐昏暗。
    约莫三个小时后,各项初步分析数据匯总到了苏淮手中的平板电脑上。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车旁,眉头紧锁地翻阅著。
    “苏队,初步勘探和分析结果出来了。”一名戴著眼镜的技术分析员上前匯报,语气带著难以置信,“根据对坑壁物质湮灭形態、底层岩层受创模式,尤其是空气中残留的极高浓度的混合谱系分析……造成这次毁灭性现象的,是至少两位达到了『省震』级別的强者在此全力交锋,而且其中一方施展的能力……极为特殊,偏向於佛门之中的能量,而另一种能量並未出现在已有的图谱之中。”
    “能確?定身份吗?”苏淮问,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能量波形图上。
    “很难。破坏太彻底了,几乎抹去了一切生物信息特徵和独特的能量印记。残留的灵能场狂暴而混乱,就像被搅拌过的顏料盘,无法提取出清晰独立的『指纹』。”分析员摇头。
    “人员伤亡情况?”苏淮换了个方向。
    “这是最奇怪的一点。”分析员调出另一份数据,“我们利用『灵痕回溯』技术,勉强在巨坑外围的非核心湮灭区,捕捉到了五股相对完整的能量残留波动。”
    “其中三股非常微弱,属於观战或被动捲入者,另外两股……强得惊人,应该就是交战双方。但除了这五股能量,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第六者的痕跡,也没有提取到属於普通人的生物质残留。”
    苏淮抬起头,目光锐利:“也就是说,刚刚在这里的,只有五个人?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天地盟』在本市最主要的据点之一。”
    “是的,苏队。”另一名负责情报匯总的调查员接话,“我们调取了周边所有房產记录,这一片区域的產权,最终都指向一个叫『雄飞』的人。”
    “他是天地盟的头目。不过……”调查员顿了顿,“根据我们刚同步到的內部消息,这个雄飞,已经在昨天確认死亡,具体死因……档案显示为『不明』,有高阶权限加密。”
    苏淮沉默了片刻,视线再次投向那月光下宛如巨大伤疤的平滑深坑。五位至少是顶级高手的存在,在这里爆发了一场足以抹去一切的战斗,而此地明面上的主人,却提前一天离奇死亡。
    巧合?灭口?还是……
    他收起平板,声音在凌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將此地设为半永久性『灵灾残留禁区』,封锁等级上调至乙等。所有数据封存,直接呈报总局。”
    “关於那五股能量波动的特徵,尤其是最强的两股,做深度分析,尝试与全国在案及在逃的高危灵能者资料库进行比对。”
    “另外,”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巨坑,“重点查一下,昨天雄飞死亡前后,所有可能与之相关的异常事件和人员流动。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黑龙会內
    刃牙和花山回到公司时,天色已近傍晚,残阳將整栋楼镀上一层暗金色的余暉。
    医疗室內,红叶正全神贯注地为勇次郎处理伤势。能量过载造成的撕裂伤遍布他魁梧的身躯,但即便如此,这个男人依旧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仿佛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过是些许擦伤。
    门外走廊上,听完刃牙和花山简洁却惊心动魄的匯报,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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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陀生?”马炆豪和荆蛮几乎是同时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夜冥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的异常:“你们认识?”
    马炆豪深吸一口气,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何止认识。韦陀生——金刚寺百年一遇的佛子,十七岁顿悟《金刚伏魔经》真諦,二十岁便已触摸到市离境门槛。当年佛门上下,都视他为下一任主持的不二人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他触碰了禁忌。为了突破瓶颈,他暗中修习了寺中封存数百年的禁忌之法,事情败露那夜,他屠尽藏经阁三位护法长老,连夜叛出金刚寺。”
    荆蛮接过话头,语气沉重:“那之后七年,佛门联合特管局发出最高等级通缉令,但韦陀生就像人间蒸发。期间各地陆续有觉醒者被杀的悬案,手法都与那禁忌之法的描述吻合,可始终抓不到他任何踪跡。”
    “没想到……”马炆豪看向医疗室紧闭的门,眼中震撼未消,“他竟加入了忘川,还突破到了省震境。当年的韦陀生,跨境战斗如同吃饭喝水,是真正站在同代巔峰的那一小撮人之一。勇次郎大哥能將他逼到自爆……”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林惊月站在眾人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早知道这些人很强,但“斩杀省震境”这种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那是在教科书里被归为“战略级”的存在,是可以坐镇一方的巨头。
    夜冥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忘川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也更狠。”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眾人,“刃牙,和韦陀生同行的另一个人,你们看清特徵了吗?”
    刃牙摇头:“速度很快,戴著面具,用的是细,不知道叫什么。”
    郭海皇此时沉声开口:“会长,小马说得对。韦陀生死在我们手里,忘川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亲自出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位老武术家的目光转向队伍中相对年轻的几人——冷若雪、季无败,最后落在林惊月身上。
    “我们几个老骨头,或许还有些自保甚至周旋的余地。但他们呢?”郭海皇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忧虑,“特別是接下来,他们必然要进入秘境歷练。县坎境以下在秘境中不得自相残杀,那只是明面上的『新手保护』。忘川若铁了心要报復,秘境里『意外』太多了。”(改一下秘境內的规则)
    马炆豪点头附和:“郭老爷子说得对。我们现在的策略必须调整。发展要缓,锋芒要藏,至少在他们几个成长起来之前,不能和忘川全面衝突。”
    夜冥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你们配合红叶,务必让勇次郎在最短时间內恢復。其他人……做好隨时战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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