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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哪怕他只剩下一条手臂,哪怕他伤痕累累,范马勇次郎,就是行走於人间的天灾,是物理法则在个体生命上呈现出的、最暴虐的形態!
    轰——!!!
    勇次郎原本所立之处,方圆百米的地面无声无息向下塌陷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深坑,而他本尊的身影,已然从所有人的视觉乃至感知中彻底消失。
    下一毫秒,他那缠绕著红黑色气息、仿佛连光线都能捏碎的右手,已经穿透了百米的距离,无视了所有闪避的可能性,印在了玉罗衣的胸膛正中。
    没有招式名,没有技巧变化,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无法抵御的一记正拳。
    然而,这一拳之上,凝聚著“地表最强生物”三十倍体质的基底,叠加“范马星人”暴怒状態下五十倍的终极增幅,再经由那无视陆地生物30%防御的霸道特性贯穿而出——
    玉罗衣在拳锋临体的亿万分之一秒內做出了反应。 【步法·乱步迷丝】瞬间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化作数十上百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每一步都踏在自身命运丝线编织出理论上“绝对安全”的“闪避节点”上。
    试图在勇次郎这一拳的“攻击因果”中,寻找到那微乎其微的“被闪避的可能”,並將其无限放大、固定为现实。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在因果层面,將自己的“绝对闪避”可能性提升到了理论上的百分之百。
    然而,他失败了。
    因为范马勇次郎的这一拳,根本不存在可以被捕捉和篡改的“因果”。这不是遵循“因-果”逻辑链的招式,这是纯粹的、蛮横的、超越当前空间物理承载上限的“力量”本身!是“果”先行呈现,“因”被暴力创造!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物理现实,是质量与速度碾压一切花巧的终极答案!
    在足以扭曲局部现实、粉碎一切既定轨跡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命运缝隙”,所谓的“闪避节点”,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幻灭的过程都来不及展现,便已不存在。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碎声与肌肉內臟被碾烂的闷响同时炸开!
    玉罗衣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被一颗坠落的陨星正面命中。他口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呈放射状狂喷而出,身上那件月白色、以奇异材质织就、本可抵御神兵利刃的古典长衫,在接触拳锋的剎那就炸裂成最细微的尘埃。
    他的胸膛,以拳印为中心,呈辐射状彻底塌陷、粉碎、消失!一个前后透亮、边缘焦黑、仿佛被最狂暴能量湮灭过的恐怖空洞,取代了他大半个胸腔。残余的衝击力將他尚未彻底失去生命跡象的残躯,如同发射炮弹般狠狠轰飞出去。
    轰隆隆隆——!!!
    玉罗衣的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悽厉的、突破音障的白色气爆轨跡,越过数千米距离,携带著毁灭性的动能,一头撞进了后方陡峭的岩壁之中。
    山崩地裂!
    高达数十米、坚实无比的山丘岩壁,如同被巨神之锤砸中的饼乾,震鸣与冲天而起的烟尘中,整整一半的山体结构彻底崩塌、粉碎!巨石如暴雨般滚落,將那片区域掩埋成一片废墟。
    良久,烟尘略微散去。
    废墟边缘,一道残破的身影从乱石中坠落,单膝跪地,仅凭双手死死抠入地面,才勉强没有彻底倒下。
    正是玉罗衣。或者说,是他的残躯。他胸口那骇人的空洞边缘,肌肉组织正在以缓慢到令人绝望的速度艰难蠕动,试图修復,但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更剧烈的颤抖和更多的鲜血涌出。
    他脸上那张恶鬼面具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透过裂缝,可以看到他大张著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顺著下頜如溪流般滴落。
    他勉力睁著眼,宿业眸中,代表“现在”的金色、“过去”的灰色、“未来与业力”的黑色,三种光影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流转、衝撞、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彻底爆开。眼角、鼻孔、耳孔,甚至皮肤毛孔,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是“宿业之眸”过载,命运丝线感知彻底紊乱,反噬己身的徵兆。他已无力再“看”,甚至无力思考。
    而另一边。
    范马勇次郎缓缓收回了右手,隨意甩了甩手上沾染属於敌人的零星血肉与尘埃。
    他站直了残破却依旧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夜风吹拂著他染血的发梢与几乎不成形的战斗服碎片。
    那双炽白的眼眸中,沸腾的战意与暴虐非但没有因这碾压性的一击而消退,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渴望。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正在以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蠕动、对接、癒合的伤口,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纯粹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属於顶级掠食者的狞笑。
    “哈……哈哈哈哈!!”
    低沉、沙哑、却畅快无比的笑声,如同闷雷滚过废墟上空。
    而远处,几乎只剩下半口气的玉罗衣,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与气力,催动了保命的底牌。
    他甚至不敢去看自己那已然混乱不堪、处处显示“大凶”、“死兆”的命运丝线,残存的身体本能与求生欲望压倒了一切。
    模糊的身影一阵极其不自然的扭曲,仿佛融入了尚未散尽的烟尘与阴影之中,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原地一滩迅速渗入泥土的暗红血跡。他逃了,以捨弃了某种重要代价的方式,不顾一切地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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