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
一声低吼后,一股能量猛然从勇次郎的脊柱中线爆发开来!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沿著肌肉的纹理与神经的脉络,瞬间蔓延至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武装色霸气·全身覆盖!
漆黑的霸气与他古铜偏焦黑的皮肤完美融为一体,却赋予了其一种更加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金属色泽。
流淌在他体表的岩浆业火,此刻像是滚落在烧红的黑曜石上,竟无法再轻易附著燃烧,只能无力地滑落。
尤其是他背后那副“鬼背”,在武装色霸气的覆盖与勾勒下,恶鬼的面容线条变得如刀削斧凿般锋利,肌肉的纹理更加的明显,那股凶煞之气几乎化为实质,仿佛隨时会有一头吞噬火焰的凶神从中真正跃出!
此刻的范马勇次郎,宛如一尊从炼狱最深处的黑岩中走出的不朽魔神。
岩浆柱顶,韦陀生的僧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他眼中的暗金色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终於彻底收起了那份源於境界差异的轻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展开的、足以將神兵利器瞬间汽化、將强大觉醒者的灵魂都灼成虚无的“领域”,在压制对方的同时,也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反向侵蚀。
对方那非人的生命力、以及恐怖的战斗意志,还有那升腾而起的凶暴气势,竟然在领域边缘,开始同化、扭曲他所掌控的怨念之火!
这个敌人,绝不是他能依靠境界和领域法则轻易碾压的“螻蚁”。
这是一头真正从炼狱之中诞生的怪物!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隨著勇次郎背后那狰狞鬼影的凝聚,一股纯粹、蛮横的意志力场扩散开来,竟让他在自己的领域之內,都感到了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压制,自身的力量运转迟滯了至少三成!
这也让他意识到这是对方的“特性”能力!本以为之前的激战,对方早已手段尽出,却万万没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这天下间的强者。
“原来如此……”韦陀生的目光穿透火幕,死死锁定在勇次郎背后那若隱若现、正在贪婪吸收著领域中怨念之火的恶鬼虚影上,“施主体內竟寄宿著如此一头恶鬼,贫僧这万千生灵的怨念之火,反倒成了滋养它的绝佳养料。”
他终於明白,为何对方能在这怨火中坚持如此之久。这根本不是在承受,而是在……进食!
“善哉,善哉。既然如此,贫僧今日,便连同施主与你体內的恶鬼,一併渡了!”韦陀生庄严宣告,双手缓缓分开手印。
话音未落,整个焚天领域內的火焰与岩浆仿佛接到了最高指令,疯狂翻涌,化作两条巨大的火龙与岩浆巨蟒,咆哮著朝著韦陀生背后匯聚而去!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型——佛魔法相!
那法相之诡异,足以让任何见者心胆俱裂。其左半边身躯,漆黑、腐朽、乾枯,如同万载枯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死气与浓得化不开的不祥魔念;
而右半边身躯,则是金光流转、宝相庄严的佛陀之身,肌肤表面铭刻著亿万个细密如尘的金色梵文,神圣浩瀚。
法相的面容本是庄严如佛,但下一刻,当双眼睁开之时,右眼金光普照,左眼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魔气繚绕,將半张脸都渲染得邪异无比!
法相的右手佛身,握著一柄绽放万丈金光的降魔金鐧;左手魔身,则持著一柄吞噬一切光线的沉沦黑鐧。
“器灵归一!”
韦陀生一声低喝,霎时间,一黑一金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气息,从双鐧之中如长鯨吸水般倒灌入他体內。
汹涌澎湃的灵源猛然从韦陀生体內迸发而出,气息节节攀升!这是他將灵兵,暂时融入了己身!
对面的勇次郎见状,眼中狂热更甚。他双手一振,一对造型狰狞、仿佛由恶鬼獠牙打磨而成的漆黑指虎,凭空出现在其拳锋之上。
指虎出现的瞬间,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狂暴的黑红之气顺著他的手臂倒卷而上,融入他的身躯。
他的力量同样在暴涨,虽然增幅的强度不如韦陀生那般惊世骇俗,但那股力量的“质”,却更加纯粹、更加暴力!
一时间,两人在各自领域內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岩浆湖中央,一尊是驾驭佛魔二相、神威如狱的和尚;一尊是化身武装鬼神、凶威滔天的人间恶鬼。他们之间那广阔的空间,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挤压得几近破碎。
极远之处的刃牙与花山薰早已看得浑身僵直,血液几乎凝固。那不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战斗,而是神话与传说的具象化。
那股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极致怨念之火与霸道绝伦的武道意志,就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让他们连靠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想要插手?那无异於飞蛾扑向太阳。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不甘,在两人心中疯狂滋生。
力量!他们需要足以踏入这片“神之领域”的力量!
战场中心,短暂的对峙,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