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印的中心是一个小点,周围则是呈放射状扩散开来的焦黑痕跡,布料並未完全破裂,但那高温灼烧与恐怖穿透力留下的印记,仿佛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肌肉之上。
勇次郎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凝练到极点的热流与劲力,穿透了衣物,精准地作用在他胸口的一点上,隨即向內爆发。
皮肤传来微微的灼痛,肌肉深处传来一阵被钢针攒刺般的压力感。但这股力量並没有让勇次郎感到痛楚,反而还激发了他的凶性。
“阿弥陀佛。”韦陀生缓缓收拳,拳面上蒸腾起缕缕青烟,如同燃尽的香火,“施主的肉身修为,当真坚逾金刚,倒还真让贫僧……”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更加暴烈、更加结实、更加不讲道理的巨响,如同一颗炸雷在眾人耳边引爆,粗暴地打断了韦陀生所有的评价和感慨!
范马勇次郎双目散发著瘮人的红光,拳头不知何时已经从裤兜中抽出,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韦陀生面前那刚刚因为收拳而光芒稍敛的暗金色护盾之上!
这一拳,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纯粹的——暴力!其力量,比刚才那试探性的一击,何止倍增!
韦陀生后面的话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他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显著的移动——双脚如同被焊死在地面上,被这股狂暴无匹的力量推著,在破碎不堪的地面上向后高速平滑了十数米之远!坚硬的路面被他的双脚犁出两道深达半尺、边缘翻卷焦黑的沟壑。
他面前的护盾剧烈地震盪、闪烁,护盾上原本庄严的佛文与诡异的魔纹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明灭、交替,发出阵阵玻璃碎裂前不堪重负的哀鸣。
护盾的形態甚至被拳头砸得向內深深凹陷,但终究没有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破裂。
韦陀生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诧异。並非因为护盾险些被破,而是因为对方这种蛮横无理、近乎偷袭的打断方式,以及那拳头上蕴含的,纯粹到极致的、以毁灭为乐的意志。
然而,范马勇次郎的攻击一旦开始,便如同席捲大陆架的连环海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绝不给予敌人哪怕零点一秒的喘息之机!
韦陀生眼中的诧异还未完全散去,勇次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在原地爆开一团音障云,几乎与他平移停止的瞬间同步,闪现在他正前方!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蓄力,一记凌厉迅猛、角度刁钻到极点的侧踹,捲起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死神挥舞的战斧,狠狠劈向他的腰腹要害!
“砰!”
又一声沉重的闷响,韦陀生周身的护盾金光狂闪,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起万丈波澜。他整个人被这记足以踢断一栋大楼承重柱的沉重踢击,打得双脚离地,向侧方凌空横飞出去。
但这短暂的浮空,对於范马a勇次郎而言,已然是宣判了死刑的破绽。
他踹出的右脚甚至未曾完全收回,支撑身体的左脚已然如远古巨象般重重跺地!
“轰隆——!”
一声巨响,本就狼藉的地面再也无法承受,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蛛网状深坑轰然塌陷。
勇次郎借著这股反衝力,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违背重力的黑影,腾空而起,其跃起的高度在瞬间就超过了仍在滯空横飞的韦陀生。
半空中,他那遍布狰狞肌肉的腰身如同一张拉满的巨弓,猛然扭转,全身的力量与动能都灌注於高高抬起的右腿之上。
隨即,那条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巨斧,挟带著开山裂石、斩断瀑流的无匹威势,自上而下,一记狂暴绝伦的下劈腿,狠狠地砸向韦陀生的胸膛!
“砰!!!!”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护盾之上,也砸在了韦陀生仓促间交叉於胸前招架的双臂之上。
暗金色的护盾发出一声濒临破碎的、刺耳欲聋的尖鸣,光芒骤然黯淡到几乎熄灭。那无法被完全卸去的、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量,瞬间穿透了能量与肉体的双重防御,狠狠作用在韦陀生的躯体上。
“轰隆——!!!”
韦陀生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双臂贯入胸膛,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喉头一甜,一股滚烫的腥味直衝上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天外陨石正面砸中的沙包,以比升起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垂直轰向下方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地!
烟尘与碎石形成的衝击波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灰色蘑菇云。一个直径超过50米的巨大浅坑骤然出现在街道中央,无数狰狞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出数十百米远。
坑底,韦陀生单膝跪地,一只手掌深深地按入因衝击而变得灼热的碎石与泥土之中,勉强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缓缓地抬起头,一缕暗红中夹杂著金丝的血液,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被他用手背隨意地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