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的烂泥滩里,藏著一个极其鬼祟的乾瘦身影。
这人穿著一件破破烂烂、沾满污泥的灰色道袍。
他左边眼眶空荡荡的,还在往外渗著极其腥臭的金色血水。
正是西方教的大教主接引道人。
他堂堂天道圣人,现在却像个做贼的凡人老头。
接引死死捂著自己的气息,连极其微弱的呼吸都不敢发出。
这里可是盘古殿的后花园,是地道圣人后土的地盘。
要是被林玄或者后土发现了,他今天绝对得极其悽惨地脱层皮。
接引极其心痛地摸了摸怀里的一颗金色珠子。
珠子里封印著一道极其纯净、散发著佛光的真灵。
这是他西方教的二弟子金蝉子,也是西方教最后的希望。
鸿钧道祖在紫霄宫画了西游大兴的超级大饼。
取经人必须经歷十世极其悲惨的轮迴,才能洗去西方教的因果业力。
接引今天冒死潜入地府,就是为了极其隱蔽地走后门。
他要把金蝉子安排进地府最好的轮迴通道。
必须投胎到大富大贵、极具气运的人族家庭。
接引探出神念,极其谨慎地扫视著前方的奈何桥。
桥上站著几个极其魁梧的巫族大汉。
他们正拿著布满倒刺的鞭子,极其粗暴地抽打著排队的恶鬼。
接引根本不敢走正门。
他只能顺著忘川河极其恶臭的淤泥,一点点往六道轮迴的边缘挪动。
恶臭的泥水弄脏了他的圣人法衣,散发出极其难闻的味道。
接引心里极其憋屈,老脸涨得极其通红。
他西方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极其屈辱的委屈。
“林玄你个天杀的土匪,这笔帐老子迟早要算。”
接引在心里极其怨毒地咒骂著。
他极其艰难地爬过一片极其锋利的骨刺林。
终於摸到了畜生道和人道交界的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这里平时只有一个极其普通的初级鬼差看守。
接引极其肉痛地从破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里面装著十万块极品仙晶,闪烁著极其诱人的光芒。
这是他砸锅卖铁、甚至抠了须弥山地砖才凑出来的买路钱。
他打算用这笔巨款买通鬼差,给金蝉子开个极其隱蔽的绿灯。
接引刚从烂泥里探出半个光头。
前方极其平静的空间,突然翻滚起一阵极其浓郁的黑色魔雾。
一个披著宽大黑色斗篷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挡在了他面前。
这人脸上戴著极其狰狞的恶鬼面具。
身上散发著大罗金仙巔峰级別的恐怖魔气。
接引嚇得浑身一哆嗦,极其狼狈地差点一屁股坐回淤泥里。
他现在的状態极其差劲。
左眼爆裂的本源伤还没好,修为大跌。
要是真打起来,绝对会极其迅速地惊动整个地府。
到时候林玄那个活煞星杀过来,他连跑都跑不掉。
“什么人,敢在地府鬼鬼祟祟。”
黑袍人极其冷漠地开口,声音沙哑刺耳。
接引赶紧极其生硬地挤出一个极其諂媚的笑容。
他堂堂圣人,居然对一个大罗金仙极其卑微地点头哈腰。
这要是传出去,他接引以后就真的没脸在洪荒混了。
“这位大人,贫道只是个路过的散修。”
接引压低声音,极其卑微地双手递上那个储物袋。
“有点极其微小的私事想行个方便,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黑袍人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红光。
他极其隨意地伸手,掂量了一下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接引看著那十万仙晶,心都在极其剧烈地滴血。
为了西方教的復兴大计,他只能极其屈辱地忍了。
“你想办什么事。”
黑袍人极其冷淡地问了一句。
接引极其小心地掏出装有金蝉子真灵的金色珠子。
“我这有个晚辈的真灵,想投个极其富贵的好胎。”
“最好是人道,能当皇亲国戚那种。”
接引极其期盼地看著黑袍人,眼神里全是恳求。
只要金蝉子顺利投胎,西游的剧本就能极其完美地正式开启。
黑袍人极其乾脆地一把抓过金色珠子。
“行了,这事我接了,你赶紧滚。”
接引大喜过望,极其激动地连连拱手道谢。
他根本不敢多留半秒。
极其麻利地撕开一条极其微小的空间裂缝。
像条被拔了毛的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看著接引消失的地方。
黑袍人极其缓慢地摘下了脸上的恶鬼面具。
露出一张极其年轻、却布满黑色魔纹的脸庞。
正是被林玄重塑肉身、化身魔尊的无天。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地府极其威风的特殊劳改大队长。
无天极其嘲讽地看著手里那颗金色珠子。
“老禿驴,你算计到主上头上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无天极其不屑地冷笑出声。
他身上披著林玄赐予的极品遮天披风。
接引那个瞎了眼的圣人,根本看不穿他极其完美的偽装。
无天极其隨意地拋了拋手里的十万仙晶。
这可是极其丰厚的意外之財。
主上林玄早就教过,雁过拔毛,送上门的钱绝对不能退。
无天极其阴冷地盯著金蝉子的真灵。
他迈开大步,极其囂张地走到六道轮迴的巨大轮盘前。
金蝉子可是西方教极其看重的宝贝接班人。
要是真让他投了人道,岂不是极其便宜了那帮禿驴。
无天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他极其粗暴地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捏碎了金色珠子。
金蝉子的真灵极其茫然地飘了出来,散发著微弱的佛光。
无天极其残暴地抬起右脚。
对准金蝉子的真灵,猛地一脚极其狠辣地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