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如今的南天门,不仅那十丈厚的金刚石大门上布满了被林玄一脚踹出的蜘蛛网裂纹,就连看门的四大天王,都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破烂布衣,手里拿著生了锈的凡铁长枪,一个个垂头丧气,活像四个討饭的乞丐。
而凌霄宝殿,更是悽惨到了极点。
屋顶没了,地砖被颳了三层,连龙椅都被林昊当柴火劈了。
昊天此刻就坐在一张从偏殿搬来的、掉漆的破木椅子上,身上那件九龙帝袍的袖口,还打著瑶池亲手缝补的、歪歪扭扭的补丁。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鷙和怨毒,眼神里更是透著一股压抑了无数万年之后的、变態的疯狂。
“林玄!盘古殿!你们给朕等著!总有一天,朕要让你们把吃下去的,全都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昊天咬牙切齿地低吼著,他不敢大声,生怕被安插在天庭的巫族探子听了去。
他现在是彻底想明白了,跟林玄那帮不讲道理的疯子硬碰硬,就是自取其辱。
但是,他心里的这股恶气,总得找个地方发泄!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紧紧攥著那根林玄“赐予”他的、散发著恐怖煞气的打神鞭。
“来人!”昊天对著空荡荡的大殿喊了一声。
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小仙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陛下有何吩咐?”
“把西方教那帮禿驴,都给朕带到天庭茅厕去!”昊天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朕要亲自视察他们的劳改成果!”
“遵……遵命!”小仙官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天庭那几万年都没人打扫过、散发著冲天恶臭的公共茅厕前。
弥勒,这个昔日里高高在上、被准提內定为未来佛祖的西方教大弟子,此刻正穿著一身沾满了污秽的灰色囚服,手里提著一个漏水的破木桶,一脸的生无可恋。
在他身后,那一百多个倒霉的西方教弟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滯,正拿著破扫帚,有气无力地清理著茅坑里堆积如山的污垢。
就在这时,昊天手持打神鞭,在一群天兵的簇拥下,满脸煞气地走了过来。
他甚至连鼻子都不捂,直接一脚踹开茅厕的破门,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弥勒。
“弥勒!你这首席厕所所长,当得怎么样啊?可还习惯?”昊天阴阳怪气地问道。
弥勒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发作。
他好歹也是圣人门徒,就算虎落平阳,也不是一个傀儡天帝能羞辱的!
然而,当他看到昊天手中那根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打神鞭时,所有的傲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玩意儿,专打元神,专克他们这些上了封神榜的香火神躯,一鞭子下去,那滋味,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痛苦!
“回……回稟玉帝,还……还行……”弥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行?”昊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朕看你就是在这里偷懒!你看看这地,扫乾净了吗?你看看这坑,掏乾净了吗?”
“朕把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昊天越说越怒,猛地扬起手中的打神鞭。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打神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弥勒的后背上。
“啊——!”
弥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噗通”一声,极其精准地脸朝下栽进了旁边一个装满了陈年污秽的茅坑里。
恶臭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昊天看著在茅坑里扑腾的弥勒,发出了压抑了许久的、极其变態的狂笑。
他在盘古殿受的气,在林玄那里吃的瘪,在这一刻,仿佛全都发泄了出来。
“都给朕看好了!这就是不好好干活的下场!”昊天指著茅坑里的弥勒,对著那群嚇得魂飞魄散的西方教弟子怒吼。
“从今天起,你们每天的kpi翻倍!谁要是敢偷懒,就跟这胖子一个下场!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一群和尚哭丧著脸,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心中对昊天的恨意,对西方二圣的怨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圣人门徒,要在这里受这种奇耻大辱?
师尊呢?佛祖呢?为什么不来救他们?
一股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气,从这些劳改犯的心底疯狂滋生,冲天而起,將天庭上空那本就稀薄的气运,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黑色。
远在盘古殿的林玄,正准备去后院的全息阵法体验馆找点乐子,怀里的大道级御气天符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也同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庭怨气值急剧上升,已达到临界点!】
【触发特殊事件:天庭暴动预警!】
【系统提示:昊天长期的高压与变態统治,已將封神榜上所有西方教弟子的仇恨值拉满,一场针对天庭统治的暴动正在酝酿之中!】
“哦?狗急跳墙了?”
林玄大嘴一咧,眼睛里闪过一丝老六的光芒。
这可有意思了,自己还没动手,昊天这小子倒先把自己玩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