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聒噪的禿驴,给本君……死!”
她冰冷地吐出最后一个字,手中那两把縈绕著恐怖庚金之气的双刃划破长空,就要落下。
可就在这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西方的天际。
只见那片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佛光所笼罩。
一股浩瀚、威严,却又充满了虚偽和算计的圣人威压,如同亿万座须弥山同时从九天之上镇压下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咔嚓!咔嚓!”
峡谷两侧的万仞绝壁,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便布满了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缝,隨后轰然垮塌,激起漫天烟尘。
“孽畜!竟敢在西牛贺洲大开杀戒,屠戮我教弟子!你可知罪?!”
一个悲天悯人、仿佛蕴含著无上佛理的声音从天际滚滚而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虎神女的元神之上。
白虎神女闷哼一声,只觉得喉咙一甜,一丝金色的神血顺著嘴角流下。她那准圣巔峰极限的肉身,在真正的圣人威压面前,依旧显得有些不够看。
她抬起头,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盯著佛光最浓郁的地方。
只见虚空之中,准提道人那张苦瓜脸显化而出,盘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身后佛光万丈,看起来宝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可他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贪婪和算计。
“好一头先天庚金之气化形的绝世凶兽!根脚如此深厚,若是能度化了,当做我西方教的护教神兽,岂不比那十二金仙强上百倍?”
准提道人在心里疯狂盘算著。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白虎神女虽然杀气重,但神智似乎有些混乱,像是刚从沉睡中甦醒,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孽畜,念你修行不易,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准提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慈悲”,“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本座可亲自为你剃度,封你为西天『镇魔降妖白虎菩萨』,享万世香火,岂不美哉?”
“呸!”
白虎神女直接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那张绝美冷艷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暴怒。
“老禿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度化本君?!”
“要战便战!少在那里放你娘的狗屁!今天本君就是自爆神魂,也要在你这身破袈裟上捅出几个窟窿!”
她性子刚烈到了极点,寧死不屈!
话音刚落,白虎神女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
“吼——!”
她身上的白金战甲瞬间光芒大放,体內的白虎本源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疯狂地燃烧起来。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庚金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柄长达万丈、仿佛能將天地都劈开的白金色巨剑,剑尖直指苍穹之上的准提法相!
这是她燃烧了自己近半本源,催发出的至强一击!
“冥顽不灵!”
准提见状,脸上那虚偽的慈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只能打断你的手脚,再给你套上枷锁了!”
他伸出那只乾瘪的、刚刚长出一点肉芽的右手,对著下方轻轻一挥。
那株悬浮在他身旁的七宝妙树,瞬间爆发出七彩神光。
一道由七种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毁灭光柱,对著那柄万丈庚金巨剑,轻飘飘地刷了下去。
圣人之下皆螻蚁。
这句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柄足以让任何准圣都头皮发麻的庚金巨剑,在接触到七彩神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便“滋啦”一声,当场消融得无影无踪。
“噗——!”
本命神通被破,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间倒灌回白虎神女体內。
她如遭雷击,张口喷出一大片金色的神血,身上的白金战甲都暗淡了几分。那股镇压天地的圣人威压,再无阻碍,死死地按在了她的身上。
“砰!”
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在地上,將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飞溅,她死死地用双刃插在地上,强撑著不让自己完全倒下,一头银髮散乱地披在肩上,狼狈到了极点。
但她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著天上的准提,充满了不屈的恨意和滔天的杀机。
“桀桀桀……还挺倔。”
准提发出阴冷的笑声。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高傲的生灵在自己脚下无力挣扎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条由金色梵文符咒组成的锁链,正是他专门用来奴役强者的歹毒法宝——【佛言枷锁】!
“等你戴上这个,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极乐了。”
准提笑著,就要將这枷锁扔下去。
白虎神女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绝望。
她已经感受到了死亡和被奴役的阴影。她寧愿死,也绝不愿成为这虚偽禿驴的傀儡!
就在她准备彻底引爆神魂,与这方天地同归於尽的瞬间。
“哈哈哈哈!老禿驴,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专挑女人下手,你这圣人当得可真是够出息的啊!”
一个极其囂张、充满了浓浓调侃意味的大笑声,毫无徵兆地从九霄云层之中传来,瞬间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