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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页几乎全是《流浪地球》的帖子,有人吹,有人黑,吵成一团。
    她看到一个高赞评论:
    “沈君这次要是翻车,华夏科幻起码再等十年。”
    下面有人回:“他已经贏了那么多次,这次也该输一回了。”
    她关掉论坛,把笔记本合上,关上檯灯。
    黑暗中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实习生,第一次去电影院看国產科幻片。
    叫什么名字她已经忘了,只记得散场后她和同事站在影院门口,沉默了很久,同事说:
    “我们是不是永远拍不出像样的科幻片?”
    顾南笙当初没有回答。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答案或许就在明天。
    她把那封装著两版稿子的信封塞进抽屉里,躺回床上。
    窗外隱约有烟花的声音,闷闷的,像远处的雷。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反覆转著一个念头:沈君,这次你到底行不行?
    周牧五点就醒了,没等闹钟响。
    他刷完牙,换了新卫衣,那是为今天特意买的,胸前印著流浪地球四个字。
    出门时天还没亮透,冷风灌进脖子,他缩了一下,但还是挡到了计程车。
    刚坐进后座,他就架起了手机。
    电影老炮儿直播间开播。
    大清早,不到六点,瞬间涌进上万人。
    弹幕刷屏:
    “老周早”“今天首映礼?”“你去了吗?”“流浪地球到底行不行?”
    周牧对著镜头清了清嗓子。
    他是自来疯,平时嗓门大得能把话筒震破,但今天他难得的安静,只是把镜头转向窗外,让粉丝看京城灰蓝色的天际线。
    “兄弟们,我现在在去华夏大剧院的路上。今天《流浪地球》全球首映礼,我抢了票。对,就是花了几千块钱从黄牛手里买的那张!”
    弹幕惊了:
    “几千块?”“疯了吧!”“你可是电影老炮儿,至於吗?”
    周牧没有像往常那样懟回去。
    他把镜头转回来,看著屏幕,认真地说:
    “至於!因为这不是一部电影的事。”
    他顿了顿:
    “你们都知道,我是沈君的铁粉。有人骂我是他养的狗。我不在乎。但我今天去,不只是因为沈君。是因为那个春晚上的gg:科幻,是一群人相信明天会更好。我想去看看,那群人相信的明天,到底是什么样!”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刷:
    “老周说得对”“等你直播”“记得擦眼泪”。
    周牧笑了,把镜头调成自拍模式,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放心,就算哭成狗,我也会开著直播,让你们看看,华夏科幻到底能不能让人哭。”
    清晨七点,京城,华夏大剧院。
    这座国家级的文化艺术殿堂,今天迎来了它建成以来最特殊的一场活动。
    剧院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恢宏,金色的琉璃瓦屋顶下,三十八根巨大的立柱一字排开,撑起一座足以容纳两千八百人的主剧场。
    正门上方,一块巨幅红色帷幕从楼顶垂下,上面印著四个大字——流浪地球。
    帷幕两侧,是六幅巨型海报:
    行星发动机、太空站、冰原上的运载车、木星与地球的对峙,每一幅都像一部独立的大片预告!
    红毯从剧院门口铺出去,沿著宽阔的石阶一路延伸到马路边缘,足有上百米长。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早已被占满,上百台摄像机架起长枪短炮,来自全球数十个国家的记者摩肩接踵,有人踮著脚尖,有人举著话筒,有人对著镜头已经开始播报。
    安保人员沿著红毯排开,每隔五米一个,黑西装、耳麦、神情冷峻,把蜂拥的人群挡在隔离带之外。
    七点刚过,第一批嘉宾开始入场。
    第一个走上红毯的就是华夏电影局的老局长齐老。
    他穿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步伐沉稳,不怒自威。
    他已经退休了,但今天亲自到场,坐在第一排,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有人高喊“齐老,您对《流浪地球》有什么期待?”
    齐老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抬手,朝镜头方向摆了摆,但那一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紧隨其后的是华夏电影圈的名流。
    导演陈树言,上一届金鸡奖最佳导演,作品《山河故人》在国际上拿过奖。
    编剧赵牧之,票房最高的商业片编剧之一,被誉为“华夏类型片的旗帜”。
    演员方面更是星光熠熠:
    柏林影后林静,金马影帝郑远,还有当下最火的几位流量明星,穿著高定礼服,每一步都踩在闪光灯的节奏上。
    可以说,今天的这场首映礼,几乎匯聚了华夏影视圈的半壁江山,群星薈萃,熠熠生辉!
    而在整个华夏,恐怕也只有君安,只有沈君才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四周围观的媒体和观眾全都忍不住咋舌,眼前这场面绝对算是华夏电影歷史上的头一遭了!
    一部电影!
    来了半个娱乐圈!
    甚至全球都在关注!
    不过眾人並没有太过沸腾和激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角还没来。
    七点四十五分。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在说话,而是所有人同时看到了那辆车!
    一辆深黑色的加长轿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保鏢。
    他扫了一眼四周,微微点头,然后侧身让开。
    沈君迈出了一步。
    沈君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藏青色的新中式礼服,立领,对襟,剪裁利落,面料上有极细的云纹暗绣,在晨光中泛著低调的光泽。
    秦縵给他配了一副半框的金属眼镜,镜腿纤细,衬得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斯文和儒雅。
    沈君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著,整个人介於严肃与鬆弛之间,像一位从国画里走出来的文人,又像一位即將出征的將领。
    下车之后,沈君站在车旁,伸出了手。
    紧接著是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从后座走了下来。
    正是秦縵。
    秦縵今天穿著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曳地,腰间系一条金色细链,头髮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妆容淡雅,五官冷艷,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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