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女的情绪冷静下来,上杉清一这才带著她们来到外面。
望著脸肿成猪头的稟稟蝶,上杉清一有些惊讶。
不是惊讶她的伤势,而是惊讶於裂口女下手很准。
因为除了脑袋,稟稟蝶看起来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
“让她自恋!”
愤愤不平的喊了一声,裂口女扭过头不想看这个让人生气的傢伙。
“赶紧滚蛋!”
嫌弃的怒吼中,稟稟蝶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怯怯的看了眼几人。
確认他们不会阻拦自己后,这才起身小跑著去到门外。
晚饭时分,趁著上杉清一吃饭的空档,趴在被炉上的裂口女疑惑的问道。
“清一。”
“嗯?”
“为什么,你不让我杀人。”
面对这个问题,雪女也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毕竟怪谈杀人並不在少数,清一也不是那种不知晓报復的人。
“直觉告诉我,怪谈最好別杀人,尤其是我身边的怪谈。”
“哈?这什么理由啦...”
裂口女不爽的嘟囔中,雪女反倒是若有所思。
“八尺女也没杀过人么?”
“应该是没有,她的身上没有猩红之气。”
雪女闻言柳眉微微皱起,八尺女不可能没杀过人。
达到她那个实力,路上肯定会遇见各种各样奇怪的傢伙。
但是没有杀人之后的猩红之气,是以什么办法抹除了这种气息,还是用某种办法,规避了猩红之气的缠绕?
“清一。”
“嗯?
“,“猩红之气对怪谈会有什么影响?”
面对雪女疑问,上杉清一困惑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这东西对怪谈的影响,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东西会对裂口女和雪女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实际上,上杉清一的判断並没有错。
哪怕那个光头男,八尺女也没有选择直接出手將他杀死。
而是掛在天台上,任由风吹日晒把他弄死。
这种影响对於怪谈来说可大可小,但如果要待在上杉清一身边,那影响可就大了。
“八尺女知道吗?”
裂口女的开口询问中,上杉清一思索了一阵不確定的说道。
“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闻言,裂口女也只能嘟著嘴趴在桌上。
打算等八尺女下一次来,自己一定要向她问清楚这其中的关係。
一场因为自恋的荒诞闹剧就此结束,然而就在上杉清一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的时候。
冰川神社,回到神社中的稟稟蝶很自然因为脸上的伤势被父母所注意。
在他们的再三逼问下,稟稟蝶將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稟稟蝶的母亲听完之后,恨铁不成钢的指著自己女儿。
“你...你真是...!”
说归说,稟稟蝶的母亲麻园鹤纤还是找来伤药给稟稟蝶治疗。
她倒是没想过报復,確实是自己的女儿將上杉清一拖入了险境。
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她只是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女儿。
在稟稟蝶的齜牙咧嘴中,鹤纤没好气的给她抹药。
就在这时,神宫出仕来到了门口。
“宫司大人,有一位贵客需要您接见一下。”
鹤纤看了眼自己女儿,皱眉开口。
“没看见我在给巫女疗伤?”
出仕抿了抿嘴,他自然是看见了,但也只能苦笑的站在那里。
“来头很大?”
“宇都宫家的大小姐。”
麻园鹤纤闻言眉毛一皱,本能的感觉到这件事与自己女儿有关。
面对自己母亲问询的视线,稟稟蝶连忙要摇头表示无辜。
她这样的小巫女应付一下普通民眾的还可以,对接宇都宫家的大小姐,明显是不够格的。
麻园鹤纤皱眉思索一阵,放下手中的药品,决定还是去看看宇都宫家大小姐找自己的目的。
先不说宇都宫家在岛国的地位,光是宇都宫听白这个名字,凡是知道她的,都明白这是一个极其不好惹的女人。
神社的宽大的院子里,换上一身黑色西服,头髮扎在脑后带著咖啡色蛤蟆镜的宇都宫听白打量著眼前的神社。
换上宫司服的麻园鹤纤来到院子里,看著眼神漠然的宇都宫听白。
“听白小姐。”
宇都宫听白闻言转过头看向麻园鹤纤,没有一丝感情的开口问道。
“你女儿呢?”
望著宇都宫听白阴冷的狭长眸子,麻园鹤纤心中咯噔一下。
“我女儿受了些伤,现在不方便出来。”
宇都宫听白静静的看著她,麻园鹤纤明白宇都宫听白就是衝著自己女儿来的。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可能將自己女儿推到这么危险的一个女人面前。
无声的沉默中,宇都宫听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隨著电话接通,宇都宫听白让静流把手机递给麻园鹤纤。
“她现在不会乱来,但是你最好按照她的要求来。”
听著电话里,作为冰川神社脱离教协的最大支持力量,马原家家主打来的电话,麻园鹤纤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宇都宫听白只是静静的看著她,还有她身后那几个对自己怒目相视,泛著金光的守护灵。
无声的对峙中,麻园鹤纤深吸了好长一阵,思索许久,去到里面叫来了稟稟蝶。
“不知道稟稟蝶在哪里得罪了听白小姐,所有问题,我这个做母亲的一力承担!”
宇都宫听白看著对自己摆出土下座的麻园鹤纤,目光落在了鼻青脸肿的稟稟蝶身上。
扶著侧脸,宇都宫听白漠然的看著眼前这个眉眼依旧可以看出些许可爱的巫女。
上杉清一自然没有將自己今天遇到危险的事情告诉她,但是宇都宫听白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发生了事情。
雪女的突然离去,鬼屋突然的停止营业,只需要问一下那个不太聪明的裂口女,就可以很轻易的知晓发生了什么。
她理解上杉清一不告诉自己的原因,也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可是自己是他的女友,知晓了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著麻园稟稟蝶鼻青脸肿的模样,宇都宫听白转动轮椅转身。
“这种半吊子的傢伙,就別让她出去害人了。”
稟稟蝶闻言一愣,隨后泪水开始在眼中积攒。
是个人都知道宇都宫听白这句话的含义,这不仅否定了她十几年来的努力,也葬送了她在神社的未来。
情绪上头的稟稟蝶当场就要愤怒的开口询问,却被自己母亲一把拉住。
就这样吧...自己女儿,也许真的不適合驱魔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