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罗军仓库中翻出一些能用的手雷烟雾弹信號弹,又从前来支援的队伍里点出几名步兵,瓦尔基里带著坦克物资,浩浩荡荡向南方奔去。
路程刚过一半,多萝塔捕捉到了发动机引擎的声音,命令部队警戒。
一旁的玛丽走了过来:“你能根据引擎声音辨別身份吗?”
多萝塔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潜艇里的声纳兵,没学过这项技能。”
玛丽嘆道:“好吧...全体都有,各自散开准备战斗!”
一段时间后,远处出现一串大灯。
瓦尔基里夜视能力强於普通人,她们能於黑暗中分辨驾驶室內士兵的衣著特徵。
“哈,虚惊一场...”多萝塔鬆了口气,“是自己人。”
姑娘们使用手电筒发出灯光信號,收到回復后这才站起身来,与车队匯合。
一名波军军官从车上跳了下来,多萝塔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你不是上校手下的一名营长吗?叫什么来著?”
“我是雷耶斯...”波军少校没好气道,“团长让我率部前来支援。”
玛丽盯著眼前的一排卡车,惊讶道:“35团好像是个轻步兵团吧?什么时候变成摩步团了?”
雷耶斯说:“这是塔尔门人为了拖延时间交付的欧宝卡车,大概有二三十辆,暂时交由我们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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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二十名瓦尔基里,淡淡道:“团长命我率部支援,而且没有牵引车,缴获的加农炮怕是拖不动。”
“挺好...你们几个,快上车呆著吧!”多萝塔点头示意,然后看向趴在坦克上的几名步兵。
新兵没有接受过体能和越野负重训练,没走几步就开始喘气。
雷耶斯让人把步兵拉上卡车,转身看向瓦尔基里:“你们不上车吗?挤一挤勉强能够坐下。”
玛丽笑著摆摆手:“我们还是算了,会把卡车底盘压坏...”
战备状態的瓦尔基里,单兵重量需要按吨计算。
眾人继续向前,一路上不断有零散波军与车队匯合。
原来隨著80高地上的防线被彻底突破,越来越多携带电台的波军单位在李察的引导下,与波德莱谢伊基村的留守部队匯合。
瓦尔基里得以集中全部力量,专心攻陷炮兵阵地。
这其中,少量高机动单位被分派给了车队,额外加强其攻坚能力。
当波军来到罗亚希第5军直属炮兵部队附近时,能够投入战斗的坦克数量也从一辆增加到了3辆。
约300名精锐轻步兵、三辆坦克、两个战术小队,绝对是一支不容忽视的突击力量。
波军抵达攻击阵地附近,车辆全部熄灯隱蔽,士兵有序下车展开队形,连排长各自下发作战任务。
雷耶斯和两名瓦尔基里队长凑在一起,死死盯著敌炮兵阵地方向。
“这群傢伙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雷耶斯手举望远镜观察,“他们还在开炮支援前线。”
玛丽看著炮口產生的火光,又看向正在警戒阵地前方拉铁丝网的罗军士兵:“但他们已经有所警戒,这一仗怕是难以避免。”
作为第5军指挥部和后勤枢纽的波德莱谢伊基遭到炮轰,算时间,被瓦尔基里杀散的士兵会將敌情信息扩散至周边,附近时不时就有零星的交火声,炮兵有所警戒十分正常。
当然,仅靠少量轻步兵,绝对挡不住波军的步坦瓦协同攻势。
多萝塔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我们发起进攻后,敌人会不会炸炮?”
雷耶斯点头:“所以动作必须要快,不能给敌军炸炮的时间。
眾人一致同意进攻要猛要快,考虑到坦克启动发动机会引起敌人注意,这一战的主力將会是瓦尔基里和步兵。
就在波军忙著布置战术、清理警戒哨时..
罗军炮兵阵地上,团长伊万诺夫中校正不厌其烦地应付著前线的支援请求。
“波军距前线只有300米了,我们急需炮火支援!”这道声音来自第39步兵团的罗季奥诺夫中校。
波军第9师自天黑后猛攻罗军4师的侧翼阵地,原本正面负责阻击的波军第18师,同时发动了牵制性攻势。
师长科赛茨基上校是个不愿服输的人,他率部抵达巴拉诺夫斯基,接手边防部队的防线后,一连被罗军火炮猛轰数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收到李察要求牵制正面罗军主力的命令时,科赛茨基果断投入了预备队,先用火炮对已知的阵地坐標一阵猛轰,然后派出步兵轮番进攻。
罗军没有夜战经验,波军又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加上失去了军部的统一指挥、没有迎接波军反攻的准备,仓促间吃了大亏。
前沿的警戒阵地被连续突破,所有战线全数告急。
伊万诺夫没好气道:“先是13师,然后又是你们第4师...师属火炮都到哪里去了?这就不是加农炮该乾的活!”
罗季奥诺夫:“师属炮兵阵地早就被波军火炮炸烂了...该死的东西,我军后方必定有人在向敌人透露坐標!”
“那也不该让我们负责全部的支援任务!”伊万诺夫没好气道,“前线的3个步兵团都给我打电话,我这边既要压制敌炮兵,又要火力支援步兵,你当我是炮兵之神下凡?”
通往军部的电话虽然打不通,但军炮兵依旧保留了与前线联络的备用线路。
这是为了在前沿部队发现关键目標(如指挥部、炮兵阵地)时,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实施火力压制。
思路看上去不错,可实操层面令人一言难尽。
因为火炮的撤收、关键目標的转移速度,永远都比加农炮快上一步。
二战炮兵做不到信火一体,更做不到发现即摧毁。
这件事,负责投射弹药的炮兵无法直接观测目標,暂时还不清楚。
他们徒劳地將空无一人的坐標列入打击序列,不断地发射炮弹。
罗季奥诺夫气急败坏:“反炮?你反了个泡泡茶壶!我只看到波军火力愈发猛烈,盯著我方关键节点狂轰滥炸!”
骂我?
炮兵大爷还会吃步兵泥腿子的亏?
说难听点,前线那些灰色牲口的命,还不一定有这些加农炮的身管寿命宝贵!
伊万诺夫冷哼一声,就准备要掛断电话。
罗季奥诺夫见势不妙,立刻转变了沟通方式,从威逼利诱变成苦苦哀求。
“拜託了,看在同为天主信徒的份上,就打一轮齐射,一轮就好!”
伊万诺夫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傢伙。
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勉为其难道:“覆盖af—bd区域,敌方步兵,高爆弹,瞬发,3发急促射。”
“接收诸元!”炮兵参谋复述了一遍,“开始火力打击准备!”
罗季奥诺夫如释重负:“谢谢,谢谢你!战后请你喝伏特加!”
“谁稀罕你的伏特加?你还是赶进联繫上你们的师炮兵,別再因为这点小事来烦我!”
过了一段时间。
122毫米高爆弹拖著尖锐的声音落地,转瞬间就有几十名波军士兵被弹片和衝击波杀伤。
势在必得的攻击行动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搅乱,波军18师的攻势为之一滯。
罗军39团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前线的危机暂时缓解。
殊不知,真正的危机已经尽在咫尺。
就在罗军炮兵清理炮膛、准备下一轮打击的弹药时,距离极近的位置突然传来枪声。
伊万诺夫中校瞳孔紧缩:“警戒哨遇到了波军侦察兵?”
淅淅沥沥的枪声很快连成一片,无数曳光弹將漆黑的夜空切割成四分五裂的碎片,时不时还有一两枚炮弹爆炸。
这么近的地方居然发生了激烈交火,罗军炮兵惊恐万分。
伊万诺夫中校匆忙戴上钢盔,拔出自己的纳甘左轮,命令附近的步兵立刻向炮兵阵地靠拢,围剿这些波军。
他煞有其事地分析道:“前面有大部队顶著,敌军数量不会太多,这极有可能是一支小分队误打误撞。”
直到现在,罗军都不认为敌军能够威胁到自己,也就没有做好炸炮的准备。
只不过,愈发激烈的枪炮声让所有人心中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小分队?
一支小部队会携带用於平射的战防炮?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伊万诺夫命令炮兵使用枪械进行武装,做好与敌近战的准备。
这个想法,直到敌军小分队”成功突破外围防线、出现在他们面前才被打破。
一个大惊失色的炮兵参谋看向被探照灯照出的影子,脱口而出:“上帝啊,是敌军坦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下一秒,探照灯被子弹命中,周围再次陷入黑暗,可是眾人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轻步兵和拥有坦克配合的步兵,完全是两码事—即便暴露出的坦克只有一辆!
哪怕上面的37毫米博福斯炮火力屏弱,可坦克终究是坦克,对於步兵的压制能力不可小覷。
“没关係,我们的122毫米高爆弹能对所有现役装甲构成威胁,直射打上去一炮一个...”
其中一人如急病乱求医,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阵地上的122榴弹多得是,就算来10个20个瓦尔基里都不够炮兵打。”
伊万诺夫怒道:“蠢货,敌人已经贴脸,你觉得是加农炮的水平机摇得快,还是敌军坦克跑得快?”
专门用於直射的反坦克炮,想要近距离命中高速移动中的坦克都不容易,何况笨重的中大口径加农炮?
坦克虽然不能在移动时精確射击,但上面的同轴机枪可不是摆设。
a—19加农炮不带炮盾,炮兵要以血肉之躯硬刚波军的毛瑟子弹。
再说了,以大口径榴弹的杀伤范围,现在开炮纯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死於炮击的自己人说不定更多。
而隨后现身的瓦尔基里,更是让罗军绝了负隅顽抗的心思。
伊万诺夫本打算命令部队炸炮撤离,可他很快注意到了波军瓦尔基里的动作。
“敌人是衝著加农炮来的!”伊万诺夫高声疾呼,“所有人,放弃火炮,立刻撤离!”
一名参谋急忙制止道:“长官,这些加农炮是我军的宝贵资產!”
伊万诺夫:“难道这些久经训练的炮兵就不是宝贵资產吗?”
能够实施间瞄射击的炮兵,在如今这个时代绝对属於高技术人才。
罗亚希帝国以沙俄为原型,而沙俄军队的特徵就是高技术兵种数量少,填线牲口多。
进攻波赫兰尼时,各大军区刻意抽调精兵强將,集中於乌克兰和白罗亚希方面军。
加上远程炮兵的作战风险低、功劳又不比一线步兵少,关係户特別爱往这里钻。
万一伤到一名公爵少爷,尤其当这位少爷属於斯特林皇帝的派系时,伊万诺夫万死难辞其咎。
“可是...”炮兵参谋欲言又止,“万一波军调转炮口,向我军部队开火,我们一定会被蓝帽子”追究责任。”
伊万诺夫:“你这个白痴,波赫兰尼人凭什么会用我国的加农炮?只要把射表和炮兵条例毁掉,他们拿到火炮也只能干看著!”
“寻找炸药炸掉炮閂也许不容易,烧几张文件总该没问题吧?”
见这名参谋依旧犹豫不决,伊万诺夫让卫兵把他拉走,塞进车里面。
“赶快走吧,这些加农炮动不动就是6—7吨重,没有专用牵引车拖电,根本走不动路。”
“你且放心,们只要把牵引车全部开走,这些重炮就只能放在原地当摆设,等到天亮,空军的轰炸机会教他们做人的。”
很快,罗军炮兵登上卡车和stz—5牵引车扬l而去,將12a—19加农炮和更多的152毫米榴弹炮留在了原地。
另一边,波军控制阵地后,一眾食兵看著眼岂的火炮两眼冒光。
雷耶斯通过颂唱手问道:“伍儿,罗亚希人留下了好多大炮,们没法全部搬走...”
李察:“只要a—19加农炮,它的外部特徵是一根非常儿的炮管,两侧有两个巨大的圆柱型液压机构。”
雷耶斯:“那些152毫米榴弹炮不需要线?”
李察:“不需要,之岂偷偷让契约兽贴近侦察过,152毫米火炮都是改造后的一战开,性能非常一般。”
如果换公ml—20或者m—10,他说不定会感兴趣,现场这些m1910/30还是算了吧。
雷耶斯分出尘名瓦尔基里艺往外围警戒,步兵指挥著卡车,將火炮掛在后方。
然后他尷尬地胆现,提艺准备好的欧宝卡车居然派不上用场,隨便润到一个坑就会陷旬去,让食兵们吃尽了苦头。
“不行啊,伍儿,这些罗亚希的加农炮实在太重了!不如换公152榴弹炮吧,那些意儿轻!”
李察:“不行,152榴的最大射程不到10公里,不足a—19的一半,拿来也派不上用处”
。
雷耶斯:“那该怎么办?们现有的载具拖不动啊!”
李察:“放心,已经命令装乱维修营的抢修车出胆,它们可长临时担任火炮牵引车。”
抢修车能够拖动十几二十吨的坦克,拖一门全重不到10吨的大炮,当然不是什么难事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