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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小冯子苦难日
    刚刚上工前在打穀场碰面时,小冯子似乎又记吃不记打了,用一种阴惻惻的目光盯著他,眸底闪烁著得意和无穷恶意。
    嗯,林宇辰表示,是时候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了,必须狠狠收拾,免得以后又给自己搞事。
    这人啊,就是贱,时不时就得给他紧紧皮,要不然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冯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竟然没有体会到大队长的良苦用心。属於你的真正苦难,即將开始,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林宇辰心中暗笑,没再多想,戴好一双牛皮手套,手持镰刀,跟几个大妈大婶一起,互相说说笑笑,开始埋头收割大豆。
    左手先顺著豆荚往下捋,避免被植株表面朝下生长的硬刺划伤,再右手腕轻轻一抖,镰刀贴著地皮,用巧劲“唰”地一划,一丛豆秆当即应声而落,乾净利落。
    他这一手熟练的收割技巧,让旁边的吴大娘几个暗暗稀奇,忍不住称讚了两句。
    “哎呀,婶子们,下乡前我可是特意在地里干活,找农村亲戚们专门学过呢!”
    林宇辰打了个哈哈,还是用原来的老藉口敷衍过去。
    =开始,有牛皮手套的防护,他还觉得比较轻鬆。
    等时间一长,就觉得这农活比收割小麦累多了。
    首先,由於豆秆比较硬,自己很多时候挥舞镰刀,根本割不断,只能连拽带薅,十分费劲,很耗费体力。
    对於拽不出来的,则用镰刀拼命砍,要费老鼻子劲,可遭罪了。
    还有,大豆普遍长得低,需要长时间弯腰,非常腰酸背痛,比收割小麦还过之无有不及。
    而且成熟的豆秆硬硬的、尖尖的,容易扎手,普通的劳保手套,或者帆布手套、麂皮手套,也会被磨破,防护力不理想。
    这一边,林宇辰適应著劳动强度,凭藉牛皮手套的防护,还算游刃有余,时而与大妈大婶瞎侃胡聊,干活节奏不快不慢。
    而另外一边,除了被提前提醒,拥有一双牛皮手套的张若楠、郑敏三女,其他在大豆田里劳动的新知青们,那可就惨了。
    远处的大豆田垄里。
    “踏马的,我是不是应该重新申请,下午再继续挑粪去算了?这哪里是脱离苦海,这是要人老命啊!完犊子了!”
    之前还挺开心,非常得意的冯立群,此时脸上欲哭无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想狠狠甩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他盯著眼前一条仿佛直达天际的豆垄发怵,为了不被小队长踹屁股,当眾羞辱,只能学著旁边老社员的样子,右手笨拙地握著镰刀,左手下意识地去抓豆秆。
    “嘶”
    冯立群怪叫一声,表情扭曲,疼得齜牙咧嘴,差点一蹦三尺高。
    他颤颤巍巍,只觉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赶紧猛地缩手。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准备的劳保手套,早已被豆荚尖锐的硬刺扎穿,几个血点正汩汩渗出鲜血。
    短短一瞬间,豆荚尖刺已经扎入手掌,满手是血。
    疼,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太痛了!
    “冯知青,愣著干嘛!动起来啊!”
    小队长刘老栓冷著脸,又狠狠踹了冯立群的屁股一脚,让其几个趔超,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你不是申请要投入秋收之中,不想继续挑粪了吗?现在就泄气了?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望著冯立群的窝囊样,刘老栓气不打一处来,只好耐著性子,亲自示范,传授其一些收割大豆的小技巧。
    最后,他这才没好气道:“別愣著了,赶紧动起来!再敢偷懒,小心我收拾你!”
    “欸欸!好,我马上动起来!”
    冯立群欲哭无泪,对小队长恐惧到了骨子里,立马不敢耽搁。
    他按照刚才学到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反覆尝试,但还是很容易被扎到手,时不时疼得齜牙咧嘴,满头大汗。
    眼见小队长虎视眈眈,周围社员都瀟洒自如地挥舞镰刀,步伐飞快地向前推进。
    冯立群没办法,只能咬紧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保持著长时间弯腰姿势,赶紧埋头干活。
    很快,腰部传来的酸麻感就蔓延至全身,每一次挥舞镰刀,手臂剧痛酸胀,都是一次莫大的折磨。
    时不时被豆荚尖刺扎入手心,劳保手套根本屁用没有,很快就满手是血,不少毛刺扎进肉里。
    “天杀的!不行,我下午要去挑粪!这什么破农活,本少爷才不想干呢!”
    许久之后,冯立群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强忍手掌传来的剧痛,继续机械性地埋头干活。
    小队长刚才时不时踹屁股,动不动就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还有周围社员们看笑话的表情,早就让他神情麻木了。
    “该死的刁民!等老子回城了,一定写文章发表,在报纸上狠狠揭露你们的丑陋嘴脸!”
    冯立群心里不停咒骂,因长时间弯腰,整个人只觉腰都快断了,一双手更是满目疮痍,被豆荚划拉出不少血点。
    面对这个最遭罪、最苦最累的农活之一,他双手颤抖,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精神差点崩溃。
    而与此同时,与冯立群相似的一幕幕场景,也出现在其他新知青身上。
    他们一个个唉声嘆气,望著自己手套被划破,被扎出不少血点的双手,只觉欲哭无泪,人生无比灰暗。
    而在一望无际的大片玉米田里,以田为东、吴文斌、柳建设为首的一些新知青,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苦不堪言。
    “什么破农活!不行,我要回城!我一定要儘快回城!”
    此时,某个一副斯文败类打扮、戴著眼镜的吴文斌,也在破口大骂。
    经过几个小时的劳作,由於时不时被社员举报偷懒,这小子也只能咬著牙坚持,继续老老实实干活。
    ——
    他现在的任务,是先砍倒玉米秆,然后跪在地上,一穗一穗地为玉米扒皮。
    说起来很简单,实际上辛苦程度也不遑多让,特別折磨人。
    没多久功夫,吴文斌就汗流浹背,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长时间劳作中,他的裤子膝盖处被磨出了破洞。
    为了更方便干活,学著其他村民徒手剥玉米苞叶时,苞叶边缘就像小刀一样锋利,在手心手指上划开无数小伤口。
    汗水浸入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疼得人呲牙咧嘴。
    “该死!我討厌干农活!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许久之后,等中午收工时,吴文斌整个人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骨头都差点散架。
    他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剥玉米棒,由於膝盖酸痛,尝试许久都几乎无法直立,整个人不由万念俱灰,对未来的下乡生活无比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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