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二月,天气依旧寒冷,但下雪的日子明显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隔三差五的阴雨。
海格终於恢復了精神,重新回来上保护神奇动物课。
好消息是,他不再捣鼓那些炸尾螺,而是和格拉普兰教授一样,开始带学生们认识独角兽。
这个举动大大增加了学生们的好感度。
顺带一提,莫里斯现在也能够靠近独角兽了,前提是他让亡灵独角兽在自己身上覆盖一层幻象,用来隱藏气息。
二月份的第二个星期日。
莫里斯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餐后前往黑湖。
这一次,他又在岸边看到了克鲁姆。
“早上好,克鲁姆。”
“你好。”
.
两人打了个招呼,克鲁姆便毫不犹豫地跳进湖中,开始冬泳训练。
莫里斯则回到自己的瓶中船。
刚到客厅,骷髏冠军就迎了上来。它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长袍,腰间还系了几条装饰用的银色链子这是莫里斯最近给它换的新装扮,看起来比之前更像个人了。
如今,冠军的职责已经变成了这艘船的保安兼管家。
莫里斯在沙发上完成日常冥想,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瓶可乐,一边打开,一边朝之前用来举行进阶仪式的大房间走去。
“嘶—
”
气泡翻涌,他灌了一大口,推门而入。
先前空无一物房间,现在已经多出了不少东西。
地上整整齐齐地布置著十二个两界扉魔法阵,中心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白色雾气。
十二个骷髏工人各自站在一个法阵旁,將那些白色雾气匯聚,最后化为间隙能量结晶。
莫里斯靠在门框上,一边喝著可乐,一边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事。
他发现,只有到达三阶的骷髏工人才能够使用能量匯聚。
五十个骷髏,只有眼前的这十二个成功进阶。
其余的那些,可能是因为原材料的问题,在进阶过程中变成了碎片。
莫里斯回想起那些失败的场景,至今仍觉得有些可惜,要知道这些骷髏工人都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但也没办法。
至少他確认了一点进阶仪式並不是百分百能够成功。
这时,其中一个骷髏工人完成了手头那罐间隙能量结晶的匯聚,將它摆放在墙角处。
那里,能量结晶的罐子已经堆了好几排。
“不错。”
莫里斯在房间当中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那个骷髏工人放好罐子后,转过身,眼眶当中的蓝色火焰跳了跳,走到莫里斯面前,等待指令。
“別管我,继续工作。”莫里斯摆摆手。
骷髏工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製造间隙能量结晶。
它已经连续工作了二百四十小时。
莫里斯走上前,將那些装有间隙能量结晶的罐子一个个装进袍子。
做完这些后,他转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回到客厅。
烟花正好从窗外飞进来,带来了今天的报纸。罐头则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罐头养成了阅读的习惯。
这让莫里斯十分意外。
平时这个时候,它一般都会去做些蠢事,比如说扯扯烟花的羽毛,然后被揍一顿之类的。
这才符合它的设定不是吗?
莫里斯走过去,低头一看,发现罐头正在看他放在书架上的一本《家务魔法大全》。
“你能看得懂吗?”他问。
罐头合上书,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它脖子间繫著的那个小口袋一闪,魔杖从里边飞出来,稳稳叼在嘴中。
然后,它对著莫里斯刚从外面进来时留在门口的那个泥脚印一指。
“喵~”
一道光芒射出,泥脚印瞬间消失,地板光洁如新。”
...厉害。”
这下莫里斯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很久没打扫,客厅却依然整洁了。
罐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莫里斯微微一笑。
“走吧,两位,该做正事了。”他对著自己的两只宠物招了招手,“该进行你们的进阶仪式了。”
“嗷—
”
罐头欢呼雀跃地跑到莫里斯脚边。
它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因为之前那个房间已经成为了骷髏工人们的工作间,莫里斯又用无痕伸展咒在旁边开闢了一个新的空房间,作为专门的仪式室。
这间房间比原来的要小一些,但也足够使用。
莫里斯推开仪式室大门,罐头一蹦一蹦地跟进来,烟花则安静地站在他的肩头。
布置完魔法阵后,他转头问:“你们两个谁先来?”
烟花叫了一声,起飞落在魔法阵中央。
仪式,开始。
“生者的世界尚未將你遗忘,死亡的安眠並非你的终章。”
在投入將近两百颗间隙能量结晶后,烟花吸收法阵中黑色雾气的速度慢了下来。
然后。
“砰!”
一声闷响,烟花的身体毫无徵兆地炸开,化为细碎的黑色光点。
“!“
罐头嚇得浑身一颤,僵在原地,惊恐地看著魔法阵中央。
它的小伙伴......炸了!?
然而,莫里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表情虽然紧张,但並不慌乱。
他依旧能感受到和烟花的那条魔力连结。
这就代表著,烟花大概率还“活著”。
果然,下一秒,那些黑色的光点混杂在雾气中,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
翅膀、头、尾巴......烟花的身体在其中缓缓成型。
最终,烟花重新出现在魔法阵的中央。
此刻,它已经变了副模样,完全不像一只普通的猫头鹰。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黑得纯粹,如同深渊一般,似乎要將周围的光线全都吞噬,就连眼眶当中的火焰,也变成了蓝黑交织的顏色。
原来是这样!
莫里斯恍然大悟。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四阶亡灵生物的变化规律,那就是重构躯体。
不管是亡灵独角兽还是烟花,都是如此。
亡灵独角兽长出了血肉,而烟花则更加彻底,直接拋弃了原来的身体,换了副新的。
莫里斯伸出手臂,烟花立刻会意,扇动著翅膀稳稳落在上面。
“有什么变化呢?”莫里斯略带诧异地问。
他现在几乎感受不到烟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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