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两杯黄油啤酒。”莫里斯领著她走到吧檯前，从身上摸出两个乾净的杯子递过去。
阿不福思甚至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从身后的桶里接了两杯黄油啤酒，放在吧檯上，用的还是那种边缘缺口的厚重陶杯。
莫里斯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默默將自己的杯子收回了口袋里。
算了，今天的杯子还算乾净。
芙蓉比莫里斯更快地付了钱。
“我请你。”她理所当然地说：“算是谢谢你今天带我过来。”
莫里斯也没客气。
两人在角落里一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下，桌面上的污渍有些年头，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这地方並不適合约会，”芙蓉说：“环境太糟糕了。”
“是啊。”莫里斯喝著黄油啤酒，目光扫过昏暗的酒吧內部，“来这里的大部分是些社会上的人，学生也有，但很少。看看周围吧，很多人都在观察我们。”
確实，酒吧里有一半人都在打量他们准確地说，是盯著芙蓉。
芙蓉不紧不慢地说：“喝完就走吧，我不喜欢这儿。
“我倒不討厌。”莫里斯耸耸肩。
两人开始閒聊，那些人陆续收回目光，很快，便没人注意他们了。
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格外显眼的人走进了酒吧。
是海格，他要了两大杯不知名的酒水，在莫里斯旁边的桌子旁坐下，喝起闷酒来。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莫里斯和芙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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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看著那个大块头的背影，轻声问：“那是你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叫海格，是不是？”
“没错，”莫里斯点头，又说：“不过最近给我们上课的是格拉普兰教授。”
“为什么？”芙蓉疑惑地问：“他生病了？”
“恐怕是因为那篇报导。”
“什么报导？”
莫里斯伸手进口袋，掏出一卷摺叠整齐的报纸，递了过去。
“你身上怎么装下那么多东西的？”芙蓉接过报纸，好奇地问了一句，然后低头看了起来。
她安静地读报纸，莫里斯则看著海格將一杯又一杯的酒灌下肚——阿不福思给他续了数不清次数。
不愧是混血巨人，喝这么多都没事。莫里斯心想。
“原来是这样......”芙蓉放下报纸，眉头紧锁，“很不公平。確实有人对拥有其他血统的巫师抱有偏见，但把这种偏见写成文章登在报纸上，太过分了。”
作为媚娃的后裔，她虽然没经歷过像海格那样被赤裸裸地攻击，但那种被异样目光打量、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同样难以忍受。
她多少能够感同身受。
“確实很过分。”莫里斯说。
这篇报导的作者是丽塔·斯基特，他打算之后碰到对方的时候，好好“聊一聊”。
他並不討厌海格这种单纯的人，很乐意伸出援手。
“实际上，”莫里斯端起空了的杯子晃了晃，又放下，“我认为拥有巨人血统反倒是个优势。海格的体型更大，对於魔咒的抵抗力也是普通巫师的好几倍，这是普通巫师所无法做到的。”
“是吗？”芙蓉眯起眼睛，“对我而言，媚娃的血统確实带来了一些好处，我不会否认，但也有著很多麻烦，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莫里斯顺势问道：“能告诉我媚娃的血统具体给了你什么能力吗？”
“这副外貌。”芙蓉表情奇怪：“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是在说这个，”莫里斯摇摇头，“还有其他的吗？比如说投掷火球？或者变出鸟头？你真的不能施展那种魔法？”
芙蓉：“....不行。”
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眼前这傢伙还在纠结她能不能变出鸟头？
她记得她已经明確回答过了。
莫里斯摇摇头，“真可惜，那你比起普通人也没太大的不同。”
芙蓉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笑。
她甩了甩头髮，自信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布斯巴顿的勇士，那就证明我是最优秀的那个。”
莫里斯淡定地回復道：“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我也是勇士。”
芙蓉一时语塞，隨即微微一笑。
莫里斯这种直言不讳的性格，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甚至还有点喜欢。
十分钟后，两人离开猪头酒吧，走在一条小路上。
莫里斯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下脚步。
芙蓉正低头整理著衣服上沾著的雪花，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她抬起头问。
莫里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空中。
花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降落在一旁的柵栏上，用翅膀指了指他们身后。
“从猪头酒吧出来的时候，有人一直在跟著我们。”莫里斯低声说。
芙蓉疑惑道：“谁会跟踪我们？”
他们不过是两个普通学生而已。
莫里斯摇摇头，“不知道。总之我要抓住他。別回头，以免打草惊蛇。”
他带著芙蓉拐进一条更加偏僻的小巷。
这条路不在霍格莫德的主干道上，两旁是几间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光顾的旧店铺，窗户上落满了灰。
地上没有脚印，显然很少有人走这里。
巷子越来越窄，两旁的墙壁也越来越近，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
“拐过去之后，你靠墙站。”莫里斯对芙蓉说。
芙蓉紧张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选择相信莫里斯。
两人拐过墙角，莫里斯立刻贴著墙壁站定，魔杖举到胸前，芙蓉也同样掏出魔杖。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响起，那个东西正在靠近。
越来越近。
“昏昏倒地！”
时机成熟，莫里斯闪身而出，魔杖直指前方，射出一道红光。
因为不確定对方的身份，他使用了最稳妥的、没有杀伤力的咒语。
咒语命中！
然而，那人全身隱藏在黑袍当中，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並没有像莫里斯预期的那样倒下去。
“什么人？”莫里斯凝重地问。
黑袍人没有回答，默默挥动魔杖。
“啪”的一声，他便通过幻影移形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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