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的占卜课,莫里斯仍然在思考传送门的持续时间问题。
两界扉是他很早就学会的魔法。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法师,对各种魔法的理解也比当初深刻许多。
想要提升传送门的持续时间,要么增加魔力总量,要么降低能量消耗的速率。
显然,前者要容易实现得多..
“布莱克先生?”
特里劳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莫里斯的思绪,“你看你的茶叶渣了吗?”
莫里斯回过神,低头看向手中的托盘。
“你看出来了什么?”特里劳妮神经兮兮地问。
“也许是星星?”莫里斯不確定地回答。
今天的占卜课內容是解读茶叶,顾名思义,就是从喝剩的茶叶形状中预见未来。
虽然莫里斯相信占下有用,但上了这么多的占下课,他还是没掌握诀窍。
甚至他觉得特里劳妮教的方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很好,星星,”特里劳妮轻轻点头,扶著莫里斯的肩膀说:“但你知道星星意味著什么吗?”
莫里斯摇头。
“让我看看,我会告诉你的,”特里劳妮將头凑到莫里斯的茶杯前,眼镜几乎贴到杯沿。
“啊一—“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是死星!”
见状,莫里斯皱了皱眉。
他的这个教授似乎特別喜欢把话题往“死亡”上面引导。
一次两次还好。
用的多了,总会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比如说现在,大部分的学生都没什么反应。
大概他们只是把特里劳妮当成骗子。
莫里斯觉得,就算这个时候特里劳妮来上一句“我这里有特製的护身符,只要十加隆一个”,也不会有违和感。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
“小心点,小心点,愿梅林保佑你。”特里劳妮给莫里斯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宣布道:“下课。”
显然她也不想加班。
学生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莫里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之前,他还走到墙边的架子旁,瞥了眼特里劳妮那个祖传的水晶球。
他每次来这个教室都要看上一眼,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特里劳妮对此並不反对,甚至非常欢迎。
只是可惜,这次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莫里斯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他正准备转身,身后却突然传来特里劳妮的说话声。
“小心,一定要小心..
“5
这声音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莫里斯停下脚步,回过头。
特里劳妮站在他刚才用过的那张桌子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低著头,额头上似乎有些汗珠。
又要开始那种装腔作势的表演了吗?莫里斯想。
为了维持自己预言家的身份,特里劳妮经常会这么做。
紧接著,特里劳妮的声音变了。
沙哑、低沉,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莫里斯表情认真了一些。
他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波动,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种。”
。.,一定要小心。你將会和强大的敌人有一场战斗。比你想像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比你面对过的任何危险都要危险。就在..
99
特里劳妮的声音小了下去。
“就在什么?”莫里斯忍不住问。
特里劳妮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眨了眨眼,看向莫里斯,声音恢復了往日那种飘忽感,“布莱克先生?你怎么还在这儿?下课铃已经响了。”
莫里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显然,刚才特里劳妮在无意识当中做出了一个预言。
不过,为什么正好在令人在意的部分停下了?
莫里斯刚想继续询问,特里劳妮抢在他之前开口。
“我有点累了,布莱克先生。”她疲惫地说:“天目的显现总是消耗太大。让我休息一会儿.
99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睡著了。
66
”
预言说一半就昏睡过去,还真是不负责任。
莫里斯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就算问大概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莫里斯回到宿舍,回忆著刚才特里劳妮那句没说完的预言,表情有些古怪。
为什么他总感觉特里劳妮的这个预言什么信息都没给呢?
“会和强大的敌人有一场战斗”,这个说法简直可以套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那个没说完的“就在”。
但偏偏就这个最有价值的部分,她没说出来。
预言这东西还真是不稳定。
莫里斯突然有些好奇预言的原理。
或许可以找个更加有实力的预言家问问?
特里劳妮的水平他算是见识到了,並不能指望。
思索了片刻,一个名字从莫里斯的脑中蹦了出来。
格林德沃。
是啊,格林德沃不就是个现成的预言家吗?
也许对方能够帮他把预言补全。
不过並不是现在。
现在纽蒙迦德估计正处在防守最严密的时期。
莫里斯决定再等一等。
接下来的日子,莫里斯把精力投入到传送门的研究中。
两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
宿舍。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莫里斯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著在月光照射下泛著光的两界扉魔法阵,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两个星期的努力,终於有了成果。
现在的魔法阵本身和原版没有区別,但其中蕴含的魔力却完全不同。
现在的持续时间,是往常的五倍不止。
当然,如果想要持续更久也是能做得到的,只不过需要消耗更多的间隙能量结晶,而且魔法阵不会很稳定。
莫里斯进魔法阵,控制著自己进入假死状態。
下一秒,他已然进入间隙世界。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格林德沃所说的“死者世界”。
他很好奇,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莫里斯走出间隙世界的霍格沃茨城堡,往大门正对的方向前进。
这一次前进的路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远。
莫里斯走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时间一点点过去。
“还是不行吗?”
然而,他走了很远很远,周围仍然是熟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