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间隙,唐绝去躺洗手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里面隱约传来交谈声,还夹杂著几声不屑的轻笑。
“我说老王,你觉得那个叫唐绝的踢馆歌手,真有实力不?”
“有几把刷子,但是刷子上没毛,也就节目组需要热度捧著而已。
唐绝:怎么滴?哪儿都有我的事?
他好奇的凑近继续听。
“也是,不过唱的还行,歌也就那样吧。还学人家搞什么原创,老八是肯定的了!”
“听说为了抢《香蜜》那个角色,背后没少使力气,现在又来立实力唱將人设,背后金主也真够上心的。”
“看著吧,今晚现场观眾可不少他那些小粉丝,唱不好立马现原形。”
其中一个声音有点耳熟,像节目里某个音乐合伙人的。
另一个听不太出。
唐绝想了想,直接走了进去。
“你们好啊。”
说话声立刻停了,里面两个人走出来,迎面碰上唐绝,脸色顿时有点尷尬。
“哦,噢!你好,你好.....”
勉强扯出个笑点了下头,便匆匆走了。
“五百个大眾评审团的?看来这个节目也不是真正的公平吶....
”
唐绝眯著眼看著远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晚上,观眾开始陆陆续续入场。
五百个大眾评审,嗡嗡的交谈声像潮水一样漫进演播厅。
后台歌手休息室,比下午联排时多了好几台摄像机,红光一闪一闪的。
“来啦?老汪?”
“害,刚跟家人打了个电话,硬是要我別穿皮裤,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
歌手们陆续进来,互相打招呼。
经过第一期录製的认识,气氛也热络了起来,可能只有jessiej因为语言不通,有些尷尬的坐著直视前方。
作为踢馆选手,唐绝排在末尾进来。
他今天换了身行头,剪裁极佳的深色西装,衬得人身姿格外挺拔。
最绝的是脸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加上陈曼茹送的那块百达翡丽手錶,那股平时掩在舞台锋芒下的书卷气和贵气,一下子给勾出来了。
很像从財经杂誌封面走出来的年轻贵公子。
他一推门进去,几道目光“唰”地扫了过来。
“哇哦!”jessiej最先出声,眼睛睁大。
“look at you! handsome! very.....different!”(看看你!帅!非常.....不一样!)
好吧,她真的被惊艷到,以至於词穷了。
张韶函也笑起来,语气带了点玩笑式的惊嘆:“唐绝弟弟,你这也太犯规”了吧?穿这样来唱歌?你这是来走秀还是来比赛的?”
汪锋本来正扯著有些勒腚的皮裤,闻声抬头,看到唐绝也是一愣。
“哇靠,这小子居然这么帅?不去搞摇滚可惜了!”
他又扭头看看大家,突然冒出一句:“哎,你们说我要不要也去弄个金丝边的?”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圣杰,这时候冷不丁抬起头,“峰哥,你这气质啊....戴金丝边,可能就像教导主任微服私访视察文艺匯演。”
说完他还比了个挺著大肚子,东张西望的动作,活灵活现的。
“噗—
”
“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先没憋住,屋里顿时笑开一片。
主要是李圣杰这老小子平时表现得都很沉默,也就是腆。
今天突然冷不丁的开了个玩笑,反差一下爆棚,效果十分的拔群。
眾人肯定忍俊不禁啊。
汪峰自己也乐了,指著李圣杰:“好你个李圣杰,平时闷声不响,一开口就暴击”是吧?”
“哪有,有没有可能是真话欸?”
眾人更笑得乐不可支了。
唐绝眼睛滴溜一转,顺势接住话头,“峰哥,別听圣杰哥的。就你这气场,说实话,戴什么眼镜都镇得住。”
“皮裤配金丝边,那叫摇滚巨星的哲学思考,范儿独一份吶!”
“哲学思考?”
汪峰被这说法逗乐了,心中还真有些衝动。
“行,冲你这句话,下次我真试试!”
轻鬆的笑声冲淡了不少赛前的紧张。
监控室里,洪涛看著屏幕上互动自然的眾人,尤其是游刃有余、接梗拋梗毫不怯场的唐绝。
眼里欣赏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瞧瞧!
什么叫全能型选手,这特么的就叫全能!
要实力有实力,要综艺感有综艺感,还有这张脸和这话题度...
他心中隱隱预感,这期节目可能真的要爆!
晚上八点,灯光暗下又亮起。
《歌手》第二期录製正式开始。
刘燁和何炯在台上把控著节奏,流程走得很快。
第一个登台的是李圣杰,唱他的成名曲《痴心绝对》。
“想用一杯latte把你灌醉”
“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
旋律一起,那种单恋的苦涩和执著就漫开了。
其实这首哥描述的是少男情怀单恋的情歌,最初的名字叫《咖啡把你灌醉》
o
嗯.....据说创作者,还是在14左右写出来的。
他妈的甘!
整首歌在李圣杰的演绎下,旋律优美、歌词直击人心,让曾经有过类似经验的人们心有戚戚焉。
有趣的是,节目组也懂的流量的。
镜头时不时就往唐绝脸上懟,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来了,来了。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唐绝自然不会让节目组失望。
眼中慢慢的泛起点点银光,表现出被感情伤透了的模样,完美演绎了一个“被深情歌声勾起伤心往事”的英俊青年形象。
监控室中的洪涛,没想到还有这么惊喜的一幕:“快快快,给个眼睛的特写!”
“这小子带给人的惊喜还真是多啊..
“”
如果后期配上,“都怪我心太软,都怪我心太软”的bgm,可谓是噱头和演技拉满了!
直到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他才像是恍然回神,跟著用力鼓掌,丝毫看不出来是演的。
后面是李晓东上场,翻唱毛布易的《消愁》,但表现得不是很好。
至少唐绝是没有听出其中的所要表达的愁绪和通透。
他听著,心里在想,“或许也只有毛布易本人才能表现出来吧?”
后面的舞台,是汪锋《普通disco》、张韶函《阿刁》、张天《shapeof
you》,还有jessiej的《ihave nothing》。
他们的舞台自然是不用多说的,都是享受级別,安静欣赏就行。
特別是《阿刁》这首歌,唐绝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专业歌手的舞台。
情绪层层递进,特別是那一句:“你是自由的鸟~嘿~黑吔~”
它衝出来的时候,高亢,清亮,带著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真的要挣脱所有枷锁,衝上云霄。
他承认自己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唐绝以前听过原唱赵擂的版本,那是带著距离感的讲述和悲悯,是亲歷者的吶喊与重生。
而阿刁这个人的原型,是赵擂在xz认识的客栈老板妮可(也叫阿刁),一个在高原风霜里韧性生长的藏族女性,既要打理客栈又要做导游,爱情坎坷却依然坚强。
於是,他把多个藏地女性的坚韧特质融合,用民谣方式记录了这份独特的”
高原的温暖”。
情感是为他人而发言,第三者。
而张韶涵,她是把自己活成了“阿刁”!
经歷过事业巔峰、家庭背叛、健康危机的她,在歌词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回到后台休息室时,唐绝看到了她红红眼眶,將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轻声说道:“姐,命运多舛,痴迷淡然”,这句歌词,刚才听你唱出来,我觉得就是为你写的。”
“你不是在唱阿刁,你就是阿刁。”
张韶涵听完,一直绷著的情绪瞬间决堤。
忍住扑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哽咽的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觉得,歌词里那个挨过打、受过伤、在风沙里还能站直的阿刁,不就是曾经被现实击倒又爬起的我吗?”
唐绝没再说话,只是又递过去两张纸巾。
这一幕被摄像忠实的记录了下来,在后来节目播出时,不知道戳中了多少人的心。
无数观眾为张韶涵和她的“阿刁”落泪,而唐绝那句低语和他递出的纸巾,也让他收穫了远超预期的好感和討论。
张韶涵的粉丝中,甚至有人说:“那一刻,唐绝好像比我们更懂她。”
“而他也是最认同、理解阿刁的那个第三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