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站在缓坡上,看著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的炮兵完了。
他的骑兵正在被绞杀。
他的步兵————
一千多名步兵已经排成数排横队,向印第安人的阵线推进。
这是他们最熟悉的战术。
排成整齐的队列,在鼓点声中稳步前进,到距离敌人一百米时齐射,最后通过刺刀衝锋来结束战斗。
此时,步兵们已趁著对面对炮兵和骑兵开火的时候,迅速推进到了印第安阵线前数百米的地方,马上就要开火了。
但对面有那种会连续射击的武器。
“停止前进!”
诺顿大脑极速转动,高声喊道。“散开呈散兵线,不要围在一起!”
但已经晚了。
印第安人阵前的那十挺机枪开始转向,对准了正在推进的美军步兵。
“噠噠噠噠噠————”
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
第一排的美军士兵如同被镰刀割过,麦子一般成片倒伏了下去。
第二排的士兵试图开枪还击,但绝望地发现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枪械的射程。
与此同时,解决完美军炮兵的印第安炮兵也更换了目標。
炮弹呼啸著砸在了美军步兵中间,每一次爆炸和破片的四溅,都会带走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美军的生命。
正前方的印第安步兵也同时开火了,他们手中枪械射出的子弹,轻鬆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钻入了士兵的身躯中,带出朵朵血花。
短短几分钟內,尸体就铺满了这一片平原。
在这种恐怖的杀戮效率面前,美军士兵们崩溃了。
他们四散奔逃,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的乾脆趴在地上装死。
诺顿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一动不动。
完了。
全完了。
一千八百人,十二门炮,就这样————
“撤,快撤!”麦卡锡嘶声喊道。
“上校,快走!”几个警卫衝过来,拉著两人往后退。
诺顿被拖上马,朝著来时的方向逃窜。
身后,印第安人的马队怪叫著追来。
马蹄声阵阵,如同死神的鼓点,开始追杀这群残兵败將。
诺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十分钟?二十分钟?
身后的惨叫声渐渐归於寂静,到最后只剩马蹄声和身旁传来的急促呼吸声。
当他终于勒住马,回头望去时,身后已经看不到追兵了。
他喘息著,开始清点身边的人。
不到三十个。
“麦卡锡呢?”诺顿问道。
“我在这。”
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麦卡锡骑著马从中钻出,一副狼狈的模样。
“诺顿,现在怎么办?”
诺顿苦笑一声,面露惊惧之色:“能怎么办?只能先撤去旧金山甚至撤回俄勒冈。
那群印第安人的装备太好了,没有数倍甚至十倍的兵力压制,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过的!”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群人如惊弓之鸟,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方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队伍。
队伍有数百人,穿著统一的制服,手持步枪,列成整齐的队列,静静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队伍中央,一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那是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绣著一条黑色的龙,张牙舞爪。
诺顿不认识这面旗。
但他认识那些人的眼神。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冷漠,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就像他当年看那些被包围的印第安人一样。
麦卡锡不敢置信地道:“清国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他们。
山坡上的队伍已经举起了枪。
“开火。”
半小时后,两支队伍相遇了。
“如何?”
建元看向赶来的重岳,从马上下来,笑问道:“杀了多少白皮?”
重岳也下了马,道:“当场死的有个五六百,后面陆陆续续杀的就没数了,但估计有不少跑掉了的。”
建元呵呵一笑:“旧金山方向的你放心,我这次带了数百名兴汉堂的人,把他们散在了通往旧金山的各条路上。”
“那群白皮只要不会七十二变,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3
重岳点了点头,道:“好,我会让我的人著重搜索其他方向。
唐人街。
时隔多天后,曾泰的眼前再度跳出了系统的升级界面。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泰】
【等级:11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一千名零二十四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2.1倍】
【当前死士数量:12916】
【可召唤死士数量:1024】
【升级条件:杀死二千零四十八名人类(1365/2048)】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你可同步获取所有麾下死士感知到的信息,並心灵通话。你摩下所有死士经你允许后,可组建通讯子网络,並实现远距离沟通。
【死者惧亡】:————
【亚空间传送】:————
【求知若渴】:——
【巧夺天工】:————
【悬壶济世】:——
【运筹帷幄】:————
【人类之主】:————
【告死天使】: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此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將精通所有形式的作战,是天生的战术及战略大师。代价是占据四个召唤名额。
“1024,我喜欢这个数字。”
曾泰吹了一声口哨,继续看了下去。
【请宿主选择是解锁新的子项技能,抑或是升级当前已有的子项技能】
曾泰想了想,决定还是升级已有的技能。
目前拥有的技能够多了,不如升级提升一下质量。
虫巢意识升级后的效果就很不错,多线联繫出来后,死士们的沟通更快,配合也更好了。
“升级【亚空间传送】。”
选择確认。
【子项技能已升级】
【原效果:你可以將新召唤的死士投放在已召唤的死士身旁】
【新效果:耗费一定的召唤名额后,你可以將已召唤的死士及其装备瞬间传送至另一名死士身旁。
消耗名额=总质量(kg)/100】
一行行新的说明文字浮现。
曾泰看傻了。
“什么叫可以將已召唤的死士及其装备瞬间传送至另一名死士身旁?真成亚空间了?”
“这个装备是指隨身携带的步枪左轮这些,还是机枪、大炮甚至军舰这些都算啊?”
面对曾泰连珠炮一般的询问,系统依旧默不作声。
“得,还是得靠我自己摸索。”
他撇了撇嘴,直接联繫起了远在中央谷地的炮组。
战局结束,炮组的人正在清洁大炮、搬运弹药,忽然就听到了脑海內传来的曾泰的声音。
“你们几个先別动,把炮弹什么的都搬到大炮旁边。”
炮组几人面面相覷,隨后激动道:“遵命,主公!”
曾泰心念一动,对著炮组的几人直接动用了【亚空间传送】。
【请问是否耗费26个名额,將炮组成员传送至唐人街兵工厂干將处?】
果然可以!
曾泰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道:“是!”
眨眼间,中央谷地边缘的炮组就消失不见,在原地只留下了一处被大炮压出的痕跡。
“我操?”
“我操!”
身旁的两个炮组看见人都傻了,连揉了好几遍眼睛,有人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疼得齜牙咧嘴,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连忙联繫起了建元。
“建元大哥,大白天见鬼了,老陈他们连人带炮消失了!”
正在调配人手的建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髮生了什么:“不用慌,应该是主公在鼓捣什么实验,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便是。”
北太平洋。
海天一色,蔚蓝无边。
乘风號劈开波浪,船的狴狂兽首迎著海风。破浪號紧隨其后,两艘船相距不过两百米。
容閎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风,深深吸了一口咸腥的空气。
“容先生!”身后传来喊声。
他转过身,看见洪武大步走来。
“洪先生。”容閎对洪武点了点头。
“前面就是夏威夷了。”洪武指著远处的海平线,“最多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看见檀香山的港口。”
容閎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海平线上,隱约可见一抹淡淡的青色,那是岛屿的影子。
“终於能靠岸了。”容閎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咱们要在那里停靠多久?”
洪武想了想,道:“一两天吧。得补充点淡水,再买点新鲜蔬果,让兄弟们上岸活动活动腿脚。”
容閎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当乘风號和破浪號缓缓驶入檀香山港口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整个港湾染成一片金黄。
港口不大,但很热闹。
几艘捕鯨船停泊在港內,船身满是污渍,散发著腥臭。
还有五六艘商船,掛著不同国家的旗帜。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土著,有穿西装的商人,有赤膊的水手,还有几个穿著传教士黑袍的白人。
在本地船只的引领下,两艘船缓缓靠上码头,水手们拋出缆绳,被码头上的工作人员套在了木桩上。
舷板搭上码头,容閎下了船,脚踩实地的感觉让他一阵恍惚。
十几天的摇晃,让他一时有些不適应这种稳定。
他扶著码头的木桩,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
“容先生,採买的时候就交给你了,记得多带些人手。”
洪武也下了船,脸色如常,没有一点眩晕的意思。“我去港口那边把引水费和码头费交了。”
容閎点头接下了这份差事,带著十几个水手,往港口深处走去。
檀香山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木结构的房屋。
有商店、酒馆、客栈,还有几间仓库。街上人不多,但三教九流俱全,土著、白人、黑人,容閎甚至看到了几个华人水手。
街边的土著女人摆著摊,卖椰子、香蕉和一些他不认识的水果。几个孩子光著脚在街上追逐,笑声清脆。
他走到一间杂货铺前,正想进去看看,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
“嘿,土佬,滚开!”
“哈哈哈哈,看那蠢样!”
容閎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不远处,三个白人水手正围著一个土著老人。
那老人坐在地上,身后是一个椰子摊,拖著一个白人的大腿不肯让他们离去。
“你们还没给钱。”老人用生硬的英语哀求。
水手们冷笑著,其中一个水手抬脚就踹到了老人的胸口上,直接把他向后踹得滚了一圈。
“给钱?”一个水手啐了一口,“杂种,老子吃你一个椰子是看得起你!”
另一个水手捡起地上的一个椰子,在手里拋了拋,然后狠狠砸在地上。椰壳碎裂,椰汁流了一地。
“再不滚,我保证你的脑袋和这个椰子一样!”
老人看著那个碎椰子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看著,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几个土著低著头匆匆走过,几个白人在远处笑著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容閎的拳头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住手!”
三个水手转过头,看见是一个穿著体面、戴著眼镜的华人,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容。
“哟,哪儿来的清虫?”为首的水手挑衅地走上前,“怎么,想管閒事?”
容閎冷冷地看著他。
“他只是个卖椰子的老人,你们何必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那水手哈哈大笑,回头对同伴说,“听见了吗?这清虫教我们做人呢!”
另外两个水手也笑起来。
他们围了过来,然后脸色顿时一变。
容閎身后,十几个跟著他下船的华人死士亦围了过来。
“清虫喊的很爽?”
华人死士冷笑一声,隨后一拳就砸在了一个白人水手的眼眶上。
那水手惨叫一声,还没叫完,死士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把他整个人撞得弓成虾米。
“弟兄们,揍这三个狗娘养的!”
另外两个水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余死士已经扑了上去,拳脚交加。
十几秒钟后,三个水手就都倒在了地上,小声哀嚎著。
容閎从水手的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隨后塞进了老人手里。
“拿著,回去吧。”
老人愣愣地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红。“谢谢,谢谢你。”
码头那边,十几个白人水手看见这边出事,抄起木棍和铁锹,骂骂咧咧地就冲了过来。
“要撤吗?”容閎问道。
“容先生你放心就是,一群废物,我们顺手就料理了。
“
华人死士咧嘴一笑,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带著人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