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郎?
还能用词再土一些吗?
萧逸看著那明晃晃的標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標题,他毫不怀疑,这绝对是张纪中那老狐狸的原话,甚至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改。
王八蛋,办事儿不地道啊,招呼都不打!
这下好了,他金狮奖导演的逼格,硬生生被这个標题拉低到了城乡结合部的水平。
“咯咯咯————萧逸,你看这条评论!”舒畅才不管他高不高兴,指著电脑屏幕,笑得直拍大腿,“网友说,你这眼神,活像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大金毛,又傻又痴情,痴郎、段郎、只要萧导不演牛郎,怎么都行!”
“噗————”
这下,连旁边本来又羞又气的刘艺菲都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牛郎————
亏这些网友想得出来!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旁阿逸的脸色,又飞快地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
萧逸的脸更黑了。
金毛?
成了一条狗了?
还tm演牛郎!
“还有这条还有这条!”舒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念得更大声了,“以前觉得萧导高不可攀,现在看这跪地磕头的架势,以后绝对是个妻管严!哈哈哈————”
萧逸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纪——.中!”
这笔帐,他记下了!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想笑又不敢笑,小脸憋得通红的罪魁祸首之一,伸手就在她挺翘的小鼻子上颳了一下。
“还笑?”
“我才没有!”刘艺菲捂住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行啊你们俩,一个两个的,都联合起来欺负我。”萧逸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他拉过刘艺菲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满脸“委屈”地控诉,”茜茜,你看我为了你,名声都不要了。”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了。”
“以后我这金狮导演的威严何在?我这国际大导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这番耍宝,逗得舒畅差点笑岔气。
刘艺菲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捶了他一下,声音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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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討厌!又胡说八道!”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萧逸抓著她的小手不放,眼神灼灼。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
“晚上跟我回去睡,再穿一次戏服给我看。”萧逸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著一丝蛊惑。
刘艺菲听完,突然又想起刚才和婆婆的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冲他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流氓,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睡吧!”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哎,不是,茜茜,你去哪儿?”
“吃饭!饿死了!不理你了!”
萧逸懊恼的拍了一下嘴,明明都快哄好了,干嘛非要这个时候说出来呢,回了房间不就自己想怎么半就这么办了嘛。
他烦闷转头,衝著还笑得花枝乱颤的舒畅,冷声道,“走了!电灯泡!吃饭去!”
“哼,活该!”舒畅嘟囔了一句,还是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果然,那顿所谓的海鲜大餐,成了鸿门宴的预演。
饭桌上,任凭萧逸怎么赔笑脸、讲段子,刘艺菲就是一副“宝宝有小情绪了”的模样。
小嘴撅得能掛油瓶,漂亮的杏眼也不看他,只顾著跟身边的舒畅小声说笑。
饭局一结束,她便小手一挥,直接宣布。
“畅畅,今晚我去你那儿睡!”
说完,一头扎进了舒畅的房间,並且当著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萧逸摸了摸鼻子,吃了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哎————”
这妮子,是真害羞了,也是真有点恼了。
认命地回了自己房间,偌大的双人床上,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
没了香喷喷、软乎乎的抱枕,他一连几天都没睡踏实,眼底下都泛起了一圈淡淡的青色。
反映在片场,就是这位金主爸爸,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那张本就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此刻更是覆著一层寒霜,眼神扫过之处,片场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剧组里想套近乎的小演员们,更是连他三米之內都不敢靠近。
整个剧组,都笼罩在这股“萧逸低气压”之下,人人自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纪中,日子就更难过了。
萧逸现在看到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不加掩饰。
一连几天下来,张纪中愁得鬍子都快揪没了。
他心里这个冤啊!
不就是发了几张剧照,起了个土味標题吗?宣传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萧大导演为了“神仙姐姐”一掷千金,还甘愿当“痴郎”,这多好的人设啊!
“老於,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真生我气了?”
“不然呢?”于敏翻了个白眼,”你搞那么大动静,招呼都不打一声,换你你不气?”
“我这不是为了剧组宣传嘛!”张纪中嘴硬。
“得了吧,赶紧想办法把这尊大神哄好吧,他这天天黑著脸,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快结冰了。”
张纪中一想也是,这位爷要是真撂挑子不干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当晚,他便做东,在当地一家最高档的酒店订了个包厢,美其名曰“犒劳几位主演“搞劳几位主演,增进剧组感情”。
包厢里,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
·张纪中亲自给萧逸满上一杯茅台,端起酒杯,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老弟,之前照片那个事儿,是哥哥我办得不地道,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了!”
说罢,仰头就把三杯白酒灌进了肚子,喝得是面红耳赤。
“张老哥言重了,你是製片人,怎么宣传是你的事,跟我道什么歉。”萧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弟,老张他也是为了剧的宣传,绝对没有坏心思。”于敏连忙打圆场。
萧逸点点头,没说话,自顾自地喝著酒。
见此张纪中和于敏对视一眼,头都感觉大了。
这到底怎么个事儿啊。
刘艺菲低著头,小口地喝著ad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傢伙,哪儿是因为什么报导生气。
他就是气自己不跟他回去睡!
现在到好,借著这个由头,在这儿摆谱,让张製片一把年纪了,还得给他赔礼道歉。
真是坏死了!
一想到那天婆婆电话里的调侃,她就觉得脸上烧得慌。
悄悄抬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萧逸就那么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那架势,仿佛要把桌上的茅台都给干完o
刘艺菲看著他一杯杯往下灌,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
这傢伙,怎么还喝?
他酒量是不错,可这么个喝法,胃不要了?
她心里又气又心疼,放在桌下的手,几次想伸过去拉他,又都忍住了。
一旁刘小丽看著女儿和萧逸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距离感,秀眉微蹙。
这几天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以前这两个孩子在片场,恨不得黏在一起,现在倒好,除了拍戏,私下里连句话都不说。
这是吵架了?
她悄悄拉了拉女儿的袖子,低声问,“茜茜,你跟小逸————是不是吵架了?
”
“没有啊,妈。”刘艺菲心虚地摇了摇头。
“没吵架他能是这个样子?”刘小丽显然不信,“小逸这孩子我了解,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为了一篇报导不至於。”
看著女儿那闪躲的眼神,刘小丽心里嘆了口气,也不再多问。
眼看著一瓶茅台快要见底,萧逸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刘艺菲终於坐不住了。
再让他这么喝下去,明天还拍不拍戏了?
她咬了咬下唇,终於下定了决心。
在桌布的掩护下,她的小手悄悄伸了过去,轻轻地,拉了拉萧逸的衣袖。
萧逸喝酒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带著几分酒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满是外人看不懂的“委屈”。
刘艺菲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软糯地小声说道。
“別喝了————我————我今晚跟你回去。”
萧逸眼睛,在剎那间亮了一下。
心底深处,某个角落,瞬间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烟花。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不枉我这几天苦心经营啊!”
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无奈的张纪中,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张製片,你这是干什么。”
他主动拿起酒瓶,给张纪中倒了一杯酒,语气也变得亲近起来。
“多大点事儿,我早就不放心里去了。你也是为了剧好,我能理解。”
“来,我敬你一杯,就当是给您赔罪了,这几天在片场,我情绪不太对,您多担待。”
这突如其来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直接把饭桌上的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尤其是张纪中,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萧逸,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原谅我了?
就这么简单?
他试探著问,“那————老弟,你这是不生气了?”
“嗨!多大点事儿!”萧逸豪迈地一挥手,顺势揽住张纪中的肩膀,哥俩好地说道,“標题俗是俗了点,但效果好啊!我懂,我都懂!”
“再说了,痴郎就痴郎嘛,我为我们家茜茜当痴郎,天经地义!”
说著,他还转头,衝著刘艺菲得意地挑了挑眉。
刘艺菲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又羞又气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这个坏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晚饭过后,眾人散去。
当萧逸的房间门再次“咔噠”一声关上时。
刘艺菲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的男人。
瞬间,有些后悔了。
“阿逸,我————我还是回去吧。”
她怯生生地开口,想要推开他。
萧逸却不给她任何机会。
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將她圈入怀中,低头,唇畔擦过她的耳畔。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茜茜,现在想跑,可晚了。”
“你————你想怎么样?”
刘艺菲只觉得耳畔的温热气息,让她全身都酥麻了起来。
“我想怎么样?”
萧逸轻笑一声,將她抱得更紧。
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眼神深邃而炙热。
“我想————”
他微微停顿,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想把你这几天欠我的,全部补回来。”
刘艺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以及那股属於男人的,浓烈的气息。
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她知道,今晚,自己是跑不掉了。
窗外,夜色正浓。
而房间內,旖施的气氛,正在无声蔓延。
第二天,剧组里。
萧逸一改前几日的阴沉,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纪中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確定,自己那顿饭没白请。
“看来这顿酒,效果是真不错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心满意足地想道。
——
刘艺菲则是在片场,一直躲著萧逸。
她的脸颊,始终带著一层淡淡的红晕。
每当萧逸的目光扫过来时,她都会心虚地移开视线。
臭阿逸,整整一晚上啊,现在胳膊酸的要命。
舒畅看著她这副羞涩的模样,忍不住凑到她耳边,挤眉弄眼地调侃。
“哟,我们的王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害羞啊?”
“是不是————被某人欺负了?”
刘艺菲闻言,脸颊更红了。
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舒畅,嗔怪道。
“你胡说什么呢!”
舒畅“咯咯”地笑著,眼神却忍不住瞟向不远处,那个正意气风发的身影。
果然,情侣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话,是一点都没错。
十月底秋意渐浓,空气里带著一丝凉意。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洁白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偌大的双人床上,隆起的一团被子里,忽然动了动。
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从被窝里探出,紧接著,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小脑袋。
刘艺菲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还有些迷糊。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找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却扑了个空。
“唔——————”
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坐起身。
身上那件属於萧逸的宽大白衬衫,领口歪斜,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泛著红晕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嫵媚。
——
“阿逸?”
她揉了揉眼睛,轻声唤道。
“醒了?小懒猫。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