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开膛手”?”
“居然是个————孩子?”
看著那道在浓雾中如鬼魅般穿梭的瘦小身影,夏恩心中不免错愕。
他设想过很多种那个让整个伦敦闻风丧胆的杀人鬼的真面目。
或许是个变態的外科医生,或许是个信奉恶魔的贵族,甚至可能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只有几岁大、脏兮兮的小女孩。
“速度很快,甚至超越了一般魔导士的反应极限。”
很快,夏恩就眯起眼,冷静地开始分析战局:“但力量完全不行,攻击手段也很单一。”
按理说————以乌鲁的实力,不应该这么狼狈才对。
可眼下的战况却是乌鲁身上布满细密的血痕,正大口喘著粗气。
“因为对方的年龄?”夏恩皱了皱眉。
“不至於吧?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成熟魔导士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
“而且我还特意强调过,这座城市只是过去的投影,是虚假的幻象。
心“嘖。”只想到这个答案的夏恩忍不住嘆了口气,“好歹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会这么天真————”
单考虑对方还处於考核,他终究是没有出声。
夏恩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引他们来此的那群人身上。
此时,那些人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同样在打量著远处的战局。
“那股魔力————相当纯粹。”
其中一人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冷淡地说道:“这种程度的魔力,理应出自某个魔道名门。奇怪,为何时钟塔的资料库里没有记录?”
“不用在意。”
为首的绅士冷冷地打断,声音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不论是谁,都不能触犯第一原则——【神秘理应隱匿】。”
“在这座城市中使用魔法的,还有两只老鼠————等他们到齐,一併处理。”
”
他们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毫不掩饰。
那种仿佛在谈论怎么处理几只流浪狗一样的语气,简直像是把“目中无人”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夏恩听得眉毛直皱。
他是真不知道这群傢伙哪里来的底气。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群人身上的魔力波动简直少得可怜。
单论魔力量,其中大部分人恐怕连现在的纳兹和格雷都不如。
是有什么隱藏的手段吗?夏恩保持著最基本的克制。
“咻!咻!”
就在这时,几道流光破空而来。
“拉克萨斯————纳兹?格雷?”
艾露莎收起黑羽之鎧,有些惊讶地看著在场的眾人,。
“还有夏恩————你们怎么都在这?”
紧隨其后的米拉也是一脸疑惑,难不成找到杀人鬼了?
显然,她们也是被某种手段引诱过来的。
“看来人都到齐了。”
看著陆续赶来的“猎物”,为首的那名绅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再度敲击了一下手杖,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確实应该开始了,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97
夏恩也点了点头,他实在担心幻景隨时结束:“先试探一下底细吧。”
话音未落。
“咚!咚!咚!!”
伴隨著胸腔內那颗龙之心臟剧烈鼓动,如雷鸣般的心跳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黑髮转瞬化为银白,湛蓝的魔力以夏恩为中心,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
肉眼可见的、犹如实质般的恐怖魔力威压,仿若海啸般向外挤压、扩散,瞬间將那十七人的黑衣队伍完全吞没。
“什么?!”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铅块,那些原本还一脸傲慢的绅士们脸色骤变。
仅仅是一个照面。
十七人的队伍里,就有九人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这么弱?”
看著倒下一大片的敌人,正准备动手的夏恩愣住了,身上的气势都不由得一滯。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
“gandr(阴弹)!!“
那些勉强支撑住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暂缓了压迫感,迅速抬手,指尖对准了夏恩。
“咻咻咻—!”
数十枚漆黑如墨的诅咒魔弹,如同机枪扫射一般,带著不祥的气息向夏恩倾泻而来。
“gandr?“
夏恩微微凝目。
这个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北欧神话里的诅咒吧?
为什么会被当做物理子弹来发射?这是哪门子的用法————
“不过,这种程度的话————”
面对铺天盖地的黑色弹幕,夏恩单手一挥。
在lancer职阶足以免疫大部分中低阶魔术的【对魔力b】面前。
这些声势浩大的诅咒黑弹在触碰到夏恩体表的一瞬间,就像雪花落入岩浆,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便直接消融。
那种“发现原先普通世界藏著超凡力量”的兴奋感,此刻消失了大半。
“有点失望。”
夏恩摇了摇头,刚想上前结束这场闹剧,异变突生。
“在此停滯!”
那名绅士摘下了单片眼镜,原本浑浊的右眼突然闪烁起奥妙的光芒。
【停滯魔眼】!
“嗯?”
夏恩只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紧接著,一声厉喝传来:“死吧!”
一道虚幻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手中紧握一把透明的镰刀,对著夏恩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挥下!
“这是使魔?还是召唤物?”
感受到脖颈处的凉意,夏恩不仅没有惊慌,眼中反而亮起了一抹兴趣。
“嗤”
预想中头颅落地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把足以切开钢铁的镰刀,此刻正被一只覆盖著蓝色魔力的手掌稳稳地握在手里。
但攻击还没结束,下一刻,一股阴森的寒意竟直接从肺腑深处生出。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诅咒?看来还是有点能人的啊————”
夏恩拖拽著镰刀將黑影甩飞出去,表面虽然看上去轻鬆,心中却收敛了轻视。
能用那么微小的魔力量发出这种攻势,在他看来是一件相当离谱的事。
如果他现在没处於lancer的状態,换成其他人被这套组合拳来上一套,恐怕都会吃不小的亏。
“这就是魔术吗?”他开口询问。
“不应该是魔法吗?”
一旁的纳兹有些按捺不住,张口便对天喷出一道炽热的火柱那些魔术师原本不屑回答,但看到纳兹那粗暴的喷火方式,脸上纷纷露出了仿佛看到原始人钻木取火般难言的表情。
“果然是没什么传承的破落户————什么魔法,你该不会还想说,你刚才那种单纯的魔力放出也是魔法吧?
“”
“难道不是吗?”纳兹一脸茫然。
“呵————”那些人冷笑,仿佛多解释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们这里的魔法不太一样,是概念上的东西,远比我们那边的超魔法还要强。”
夏恩简短地解释了一句,虽然他了解的也不多,但这种时候没必要爭论定义。
考虑到其他人没有【对魔力】这种夸张的抗性,说不定会被对方各种手段暗算。
“你们继续考核,不用管这边。”夏恩摆摆手,开始赶人。
眾人虽然疑惑,但出於信任还是点了点头。只有纳兹一脸不爽。
“哎?可是————我也想打架啊!”
“笨蛋!走啦!交给夏恩没问题的!”
格雷一把拉住纳兹的后领,强行把他往乌鲁的方向拖去:“真是的————明明没什么了不起,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囂张啊?”
等到眾人都离开后。
“好了。”
对魔力彻底展开,夏恩宛若一个人形高达,无视了那些依然在不断尝试攻击他的魔术光辉,一步步向那个领头绅士走去。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们,可以跟我说说吗?”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程度的抗性————”
看著那个沐浴在魔术轰炸中毫髮无损的银髮少年。
领头绅士那张如面具般僵硬的脸终於有了变化。
並非惊恐,而是惊怒。
他死死盯著夏恩身上那如潮汐般涌动的湛蓝魔力,像是认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等等,这种魔力性质————”
“这、这是————阿尔比恩的魔力?!”
“你这傢伙————难道潜入了时钟塔地下的灵墓?获得了阿尔比恩的遗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