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天道家洋馆厚重的落地窗,照在宽的大厅里。
不知不觉在北海道的合宿已经过去了五天。
六个人的行李箱在沙发旁整齐地排成一列。
大家坐在沙发上,每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没有了前几天那种热烈。
阳菜手里捏著在商店街买的纪念品。
“时间过得太快了。”阳菜率先打破了不说话的局面。
“我总觉得才刚刚到函馆,前天我们在札幌吃烤羊肉的事情就像在昨天,小樽运河的夜景也还没看够,今天居然就要回去了。”阳菜鼓起腮帮子。
天道美理坐在一旁听著,她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也觉得十分不舍。
对她而言,这五天的时光真的很珍贵。
她看著洋馆里的陈设,很想把时间留住。
“阳菜说得对,这段时间真的很开心。”美理轻声附和。
小鸟游凛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把鸭舌帽扣在头上。
“好啦,別多愁善感了,又不是回东京就不能一起玩了!开学后天天在学校见,到时候你们別觉得腻。”
这句话让阳菜笑了起来。
“才不会腻,开学了我要拉著你们去吃遍学校附近的所有甜品店。”阳菜重新恢復了活力。
“哎呀,我最喜欢的那个发圈好像落在床头了,我得回去找找。”阳菜一拍脑袋,立刻转身往二楼跑去。
“阳菜你快点,別忘了时间。”小鸟游凛在后面喊道。
天道美理对著管家招了招手。“让佣人们再仔细检查一下每个房间,不要遗漏客人的东西。”
管家微微鞠躬,“是,大小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佐佐木离人背著他那个大背包从旁边走过来。
“出发吧大家,管家已经把车准备好了,晚了怕赶不上新干线。”
汽车平稳地向函馆车站驶去。
到达函馆车站,几个人在便利店买了一些列车便当。
检票进站后,大家找到了自己相邻的座位。
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北海道风景开始向后倒退。
六个人又一次坐在两排相对的座位上,由於几个小时的车程確实无聊,阳菜又从包里掏出扑克牌。
“路还很长,我们来打牌吧。”
接下来几个小时就在打牌和聊天中度过。
当列车稳稳地停靠在东京站的站台时,已经是下午了。
车门一开,属於大都市那种特有的闷热空气迎面扑来,和北海道清凉的风完全不同。
眾人拿著行李走到宽阔的出站口大厅,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人群,自动广播里不断重复著换乘提示。
到了要分別的时候。
小鸟游凛拖著她那个轻便的行李箱。
“我要直接去换乘另一条线了,先回老家然后明天再来东京!”小鸟游凛对著大家挥了挥手。
“凛,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在群里说一声。”阳菜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知道了,拜拜。”小鸟游凛转身挤进了人群。
佐佐木离人站在一边,手里提著两袋海鲜乾货。
他看著旁边的松本玉子,明显不想和她分开。
这几天的相处让两人熟悉了很多。
“玉子同学,你要坐哪条线路。”离人挠著头。
“我要坐去新宿方向的线,和你的不顺路。”松本玉子小声回答,她看出了离人的失落。
她双手捏著包带,微微低著头。
“不过,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我会来乡下找你玩的。”玉子说出了这句话。
离人听到后,肩膀立刻挺直了。
“好。你出发前一定要发消息给我,我去村口的车站接你。”
玉子红著脸点了点头,她和大家道別后,走向了电车检票口。
离人也背著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天道美理,阳菜和东木悠生。
他们走出车站,一辆黑色的天道家高级轿车已经停在路边。
司机田中站在车门旁,恭敬地打开了后排车门。
阳菜看了看车子,“美理,那我也走啦,我去坐地铁就好。”
“阳菜,路上小心。”美理点点头。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东木悠生。
“东木君要不要顺路坐我的车。”她维持著完美的千金礼仪。
“不用了,我坐地铁更方便。”东木悠生笑了笑说道。
美理没有再劝。”
“再见!”
美理坐进车里,黑色轿车缓缓开走。
阳菜对著悠生做了个鬼脸。
“一起走吧!”
阳菜和悠生一起走进了地铁站,换乘了两次地铁,两人走出了浅草的地下通道这才分开。
东木悠生顺著巷子往前走,来到了自家那间小工艺品店。
木质推拉门开著,店里因为堆满了木料显得有些暗。
老旧的电风扇在角落里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父亲东木建一正坐在一张低矮的工作檯前,工作檯上摆著好几把不同型號的刻刀。
东木建一的手指很粗糙,指甲缝里全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木头顏色。
他熟练地转动著手里那块木料,刻刀顺著纹理刮下去,薄薄的木花捲曲著掉在地上。
他时不时鼓起嘴,吹掉留在表面的木灰。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东木建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悠生,你回来了啊。”东木建一摘下眼镜,脸上满是憨厚的笑。
“嗯,刚下车。”东木悠生把旅行包放在柜檯上。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印著图案的木盒。
“这是北海道带回来的特產糕点,放在店里饿了吃。”
东木建双手把盒子接过去。
“出去玩还惦记著给我带东西,这次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悠生没有过多描述,他看了看店里的摆设,並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店里忙吗。”
东木建摇摇头,他把桌子上的工具收拢了一下。“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散客。只有几个老主顾定做了一些小摆件,能赚一点钱。”
东木悠生看著父亲布满老茧的双手。
“你別太累了。钱的事情不用愁的。”东木悠生笑了笑。
东木建满眼欣慰,“你有出息就好,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去楼上放东西,然后去疗养院看我妈。”
东木悠生上了二楼,把换洗衣服拿出来丟进篮子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后,他下楼离开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