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里的小鸟游凛见状,也推了推身边的天道美理。
“走吧,天道同学。我们也去找点事情做,总不能光吃不干活。”
天道美理没有反驳。
她平时在家里確实不用做这些家务,但此时也站起身。
小鸟游凛来到厨房门口,没进去凑热闹,而是问老太太要了一块乾净的抹布。
她拉著天道美理去餐厅擦拭宽大的木製餐桌,並且整理待会要用到的碗筷。
佐佐木离人和松本玉子则被老太太分配了任务,去庭院里把晾晒的乾果和一些生活用品收回来。
看著这满屋子的年轻人跑上跑下,安静了许多年的掘北家,一下子变得充满了生气。
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一切,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觉得很开心,这样的氛围太难得了。
厨房里的空间原本还算宽,但多塞了两个人进去,就显得有些侷促了。
老太太从柜子里又找出两条备用围裙。
东木悠生接过一条深灰色的繫上,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走到案板前。
“阿姨,这块牛肉是要切片还是切块。”悠生拿起旁边的菜刀。
“切片就好,准备用来做寿喜锅的。”老太太回答。
话音刚落,悠生手中的菜刀已经落下。
均匀目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堀北真希站在旁边,看得有些愣神。
东木悠生的刀工十分熟练,每一片切出来的牛肉厚薄均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种程度的刀工,绝不是隨便练两天就能掌握的。
阳菜在那边处理鱼,动作同样乾净利落。
她一边刮鱼鳞,一边转头对悠生说道。
“悠生,那个土豆是要切丝的对吧。你別切太粗了,上次你切的那个土豆丝炒出来都不脆。”
“那是你火候没掌握好,怪我切得粗。”悠生头也没抬地反驳。
“胡说,明明就是你切的问题。”阳菜鼓起腮帮子。
两人熟练地拌著嘴,配合却十分默契。
阳菜把洗好的蔬菜递过去,悠生接过来隨手放在案板边。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滯。
阳菜看著悠生的侧脸,真的好久没有和悠生一起做饭了!
想到这里,阳菜心里暖暖的,她递菜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了一些。
老太太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堀北真希觉得自己反而成了多余的人。
她原本打算给母亲打下手,现在却只能站在洗菜池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白萝卜。
此刻的东木悠生没有平时在学校里的那种高冷,繫著围裙站在炉灶前,动作利索麻利。
堀北真希原本只是看中悠生在话剧表演上的天赋。
但现在,看著他如此熟练地切菜顛勺,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一个东京艺术大学油画系的顶尖新生,长相出眾,气质沉稳。
竟然还有一手这么好的厨艺。
她忽然想起今天相亲时的那个男人。
那个所谓的商社课长山田先生,傲慢且无理,连杯咖啡都不愿意自己端。
再看看眼前的东木悠生。
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堀北真希对你產生好感,情绪值+200,入帐200000日元】
东木悠生切菜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往身旁看去。
堀北真希正看著自己。
悠生有些不解,他只是在切菜而已,並没有对这位女教授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她怎么会突然產生情绪波动。
“教授,怎么了。”悠生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淡。
堀北真希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盯著学生看了半天,立刻掩饰般地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意外,东木君的厨艺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
悠生把切好的牛肉装进盘子里。
“平时家里只有我和父亲,我不做饭的话,总不能天天吃便利店。”
很快,在悠生和阳菜的帮忙下,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做好了。
大家把菜端到和室的矮桌上。
中间摆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牛肉寿喜锅,周围是各式各样的配菜和海鲜,还有悠生做的几道家常小炒。
眾人围坐在桌旁。
老太太招呼著大家动筷子。
天道美理夹了一块悠生炒的鸡蛋,放进嘴里。
很普通的食材,却有著恰到好处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东木悠生,对方正默默地吃著米饭,並没有因为周围人的夸讚而有什么表情变化。
作为一直被困在完美规矩里的財阀千金,天道美理对这种平淡却真实的家庭生活感到很陌生,但也觉得有些嚮往。
老太太吃了一口土豆丝,讚不绝口。
“这手艺真好。比真希强多了,真希长这么大,连个西红柿炒蛋都做不好。”
被母亲当著学生的面揭短,堀北真希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妈,吃饭的时候就別说这个了。
堀北真希端起面前的一小杯清酒,她今天心情不错,喝了一点。
她看向东木悠生。
为了打破刚刚的尷尬,同时也为了满足心里的好奇,她主动开口。
“东木君,我一直很好奇。你美术专业的成绩是全系第一,话剧表演上也有那么高的天赋。现在看来,连生活技能也这么出色。”
真希微微倾斜身子,宽鬆的家居服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你平时难道不用休息的吗,总觉得你的时间好像比別人多出一倍一样。”
这番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饭局的焦点终於从阳菜和美理身上移开,落在了这位成熟的女教授身上。
东木悠生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
“教授过奖了。我只是把別人用来娱乐的时间,都花在了必须要做的事情上。”
“必须要做的事情?”堀北真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作为一名三十一岁目阅歷丰富的女性,她能听出这句话背后隱藏著某种沉重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刚成年的大学生应该有的状態。
东木悠生没有继续解释,他不想在饭桌上展现自己的苦难。
阳菜知道其中的隱情,她赶紧插话进来打圆场。
“教授你別夸他了。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装深沉。国中那会儿,他为了画画,整天都不出门。现在倒是变勤快了。”
阳菜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著,试图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