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生!再来几张!我们今天要拍个够!”
阳菜又来了精神,她拉著美理开始在喷泉旁不断变换位置。
东木悠生面无表情地拿著手机,开始了一场长达十几分钟的免费旅拍。
两人一连拍了好十几张。
阳菜有些意犹未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们还没合照呢!”
於是,她四周张望。
刚好看到一个提著相机路过的中年大叔。
阳菜毫不犹豫地跑过去交涉。
大叔很爽快地答应了。
阳菜跑回来,一把將东木悠生拽到了自己和美理的中间。
“悠生你站中间!”
三个人在镜头前站定。
左边是穿著黄色卫衣丸子头的阳菜。
右边是穿著黑丝包臀裙黑长直的美理。
而中间是双手插兜的东木悠生。
帮忙拍照的大叔看著取景框,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伙子运气真好啊。”
“带著两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来玩,还不笑得开心一点。”
这话一出,阳菜脸颊泛红,倒也没反驳。
天道美理则直接低下了头,假装整理胸前的衣服褶皱。
就在气氛微妙的这一瞬间。
“咔嚓。”
大叔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大叔笑著把手机还给阳菜便走开了。
阳菜低头看著屏幕上的合照。
照片里的自己和美理因为大叔刚才的话,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羞涩和慌乱。
而站在中间的东木悠生,表情虽然平静,但配上那顶极度违和的帽子。
竟然產生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滑稽与和谐。
拍完照,三人开始按照地图在园区里游玩。
走在拥挤的人潮中。
原本东木悠生还在心里盘算著各种应急方案。
只要是三个人的局,就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一旦冷落了谁,都可能引发情绪上的波动。
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
阳菜买了焦糖味的爆米花,直接把纸杯递到美理嘴边。
美理毫无防备地张嘴吃下,然后微笑著点头说好吃。
路过卖气球的摊位,美理大方地买下两个米奇形状的氢气球。
把其中一个的绳子系在了阳菜的手腕上。
她们一路走一路拿著手机拍短视频记录。
完全没有任何相互嫉妒或者攀比的跡象。
东木悠生看著她们紧紧靠在一起的背影。
心里感到一阵少有的轻鬆。
只要她们和谐,只要不给他找麻烦。
他甚至乐意一直走在后面当一个负责看包的隨从。
三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探险岛区域,面前是园区內大热门的水上游乐项目。
“飞溅山”。
“排队只要四十分钟!走走走!我们去玩这个!”
阳菜拉著美理兴冲冲地跑向入口。
东木悠生没有异议,跟了上去。
排队区的通道被布置成了充满原始丛林风格的山洞。
通道里有些阴暗,阳菜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著学校里的八卦。
天道美理则耐心地听著,偶尔还会发出轻笑。
在这暗淡的光线里,美理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走在后面的东木悠生。
每次视线相交。
东木悠生都会恰到好处地给出一个平和的目光回应。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轮到他们登船。
那是一艘木头雕刻成圆木形状的游船,內部空间並不宽。
一艘船有四个连著的座位,呈单列排布。
“我坐中间!”
阳菜直接跨过船舷,选了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她转头对美理招手。
“美理你坐我后面。我保护你!”
美理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坐在了第三排。
最前面的第一排空了出来。
这项目最后有一个极度陡峭的大俯衝,第一排往往是重灾区。
东木悠生看了一眼座位分布,毫不犹豫地长腿一迈,坐进了第一排。
员工检查好安全压杆。
木船在水流的推动下缓慢出发。
通道內布满了各种会动的动物人偶和欢快的音乐。
起初的一段路程十分平缓。
阳菜和美理在后面不停地指著两侧的布景討论。
隨著齿轮的咔嗒声。
木船开始向著几十米高的假山最高点缓慢爬升。
坡度逐渐变大。
原本欢快的音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东木悠生能明显感觉到后面两人的聊天声停了。
“有点高啊。”阳菜的声音变小了。
船体到达顶峰。
前方是一道將近垂直的轨道,下方是巨大的人造水潭。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没有给她们思考的时间。
木船在顶端微微停顿了半秒。
隨即便顺著轨道极速俯衝而下。
“啊—!!”
后面传来阳菜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
甚至连一向端庄的美理也忍不住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强烈的失重感席捲而来。
但在即將冲入底部水面的那一刻。
东木悠生双手死死握住安全压杆。
他並没有像常人那样低下头去躲避。
而是直接挺直了后背,儘可能大地挡住了后面女孩们的正面角度。
“砰!”
木船狠狠砸入水面。
巨大的白色水花呈现扇形直接炸开。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全部砸在了东木悠生身上。
水流顺著他额头滑下。
木船缓缓驶出衝浪区,向著下客区靠岸。
惊魂未定的两人在后面大口喘著气。
木船停稳靠岸。
安全压杆弹开。
阳菜拨弄了一下微微沾了点水雾的头髮,站起身往前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东木悠生跨出木船站在岸边。
他头上的那顶帽子早就湿透了,发梢正不断地往下滴著水。
最严重的是他的上半身。
那件普通的白色t恤已经完全被水浸透了。
透明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清晰地勾勒出他肩膀和腹部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在游乐园的灯光下显得极其惹眼。
“悠生,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阳菜赶紧走出来。
她立刻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在那个速度下他不坐直身子,后面的她们两个肯定会被水花完全浇透。
妆容也会全都毁掉。
天道美理也走下了船。
她看著东木悠生狼狈的样子,心头仿佛也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
“悠生傻呼呼的!”阳菜立刻把背上的包拽到胸前。
在里面疯狂地翻找起来。
拿出一大包面巾纸,抽出好几张直接盖在了东木悠生的额头上。
“你不会低头躲一下吗,感冒了怎么办。”
她嘴里虽然在数落,但手上的动作极度轻柔。
小心翼翼地帮他吸乾头髮上的水分。
天道美理也没有在一旁站著。
她从自己的隨身小包里拿出一块带有极其淡雅柑橘香气的手帕。
用那块柔软的手帕,帮他擦拭下顎和脖颈处滑落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