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悠生多吃点肉!”
百惠阿姨非常热情。
她用漏勺直接把锅里最好最嫩的牛肉,一股脑倒进了东木悠生的碗里。
“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的。”东木悠生赶紧阻拦。
“哪里多了!你一个大男生,多吃肉才有力气。”
百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平时一个人在外头肯定吃不好,今天敞开肚子吃。”
旁边端著空碗的阳菜瞪大了眼睛。
“妈,这顿饭到底是你招待悠生的,还是犒劳我这亲生女儿的?”
“谁让你一天到晚光长岁数不长脑子,自己没长手不会去捞啊。”
百惠白了自家女儿一眼,转过头看向东木悠生时,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慈祥的笑脸。
这巨大的差別对待,让东木悠生十分汗顏。
阳菜气得腮帮子鼓了起来。
看到东木悠生碗里的肉,她也只能赌气地从锅里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
百惠看著他们俩並肩坐著吃饭的样子,双手托著下巴,露出了姨母笑。
“看著你们两个现在这样,阿姨就想起了以前。”
阳菜一听这话,立刻感觉到了危机,这是要揭老底的社死节奏啊!
“妈,好好吃你的饭,好端端提什么以前啊。”
“怎么不能提了?”
百惠不顾阻拦,兴致勃勃地开始翻起了旧帐。
“小时候悠生明明个子比你矮,可你每次去外面爬树摔进泥坑里,还不是悠生背著你回来。”
东木悠生回想起过去的惨痛经歷,忍不住嘆了口气。
“当时我背著她,身上全是泥,回了家还被当成从外面滚进来的泥猴打了一顿。”
听到悠生附和,百惠笑得更开心了。
“是啊!那会你们俩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百惠看著阳菜,语气里满是揶揄,“特別是夏天打雷下雨的时候。”
“这丫头胆子小得很。”
“一打雷就哭著往外跑,鞋都不穿就衝进你房间,死皮赖脸要钻你的被窝。”
此话一出,正在喝汤的东木悠生差点把一口汤全喷出来。
长凳上的阳菜更是瞬间红透了脸。
她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大声抗议起来。
“妈!这都是五六岁的事情了!”
“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你现在说它干嘛!”
“五岁怎么了,我看你现在打雷照样嚇得哆嗦。”
百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逐渐从调侃变成了认真。
“其实阿姨也是感嘆时间过得快。”
百惠一边看著锅里的汤汁翻滚,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我就阳菜这么一个女儿,以后早晚是要嫁人的。”
听到“嫁人”两个字,桌子底下的阳菜身体一僵。
她不由自主地偷偷瞥了东木悠生一眼。
东木悠生低著头装作专心吃肉,心里却想著:这顿饭果然没那么简单。
百惠直勾勾地盯著东木悠生,一字一句地暗示。
“现在这世道多乱啊,外头的野男人有几个靠谱的?
“要是交个不知根底的,阿姨以后闭眼都闭不踏实。”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
“可要是那个男人,是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不仅靠谱稳重,还能一直包容这丫头的坏脾气。”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人来一直照顾她,那阿姨我就算睡觉都能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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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旁边阳菜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她甚至忘记了咀嚼嘴里的豆腐。
那双栗色的猫眼死死地盯著桌沿,但耳朵却已经完全竖了起来。
【朝日奈阳菜对母亲的超级直球助攻点了个赞,內心对你的反应充满了期待。】
【情绪值+600,入帐6000000日元!】
东木悠生感受著这种能把人架在火上烤的张力。
上次阳菜发烧昏倒,他就和百惠阿姨表明只把阳菜当妹妹的心意了。
想不到阿姨居然又来这招。
“阿姨,您多虑了。”
东木悠生端著碗,微笑著回答。
“阳菜长得漂亮,现在唱歌也越来越厉害了,以后去了社会上肯定非常受欢迎。”
听到这里,阳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这个不解风情的大笨蛋,一定又要拒绝了。
东木悠生有注意到阳菜的表情,“不过——”
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他对阳菜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是假的,只是在母亲醒来之前,东木悠生是没有做谈恋爱的打算了。
“不过什么?”阳菜低著头小声道。
“阳菜要是被其他男生抢走我也会很困扰了!”
东木悠生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言外之意呼之欲出了,百惠阿姨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好好!那就隨缘吧,顺其自然最好!!”
说著,百惠阿姨又给东木悠生夹了几块牛肉。
“阿姨,我真的吃不完了!”
“吃!多吃肉才有劲!”
“是啊!悠生,多吃点!”朝日奈阳菜心里也甜滋滋的,这不就表明悠生心里是有我的嘛!!
晚饭过后。
阳菜哼著欢快的小曲在厨房洗碗,东木悠生帮忙收拾好外面的桌椅,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点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背包。
“百惠阿姨,我该回去了。谢谢款待。”
正拿著抹布的百惠,快步拦在了他面前。
“这就走了?这都几点了!”
“阿姨,明天一早还有课。再说我的车还在外面呢。”东木悠生解释道。
“有课怕什么,明天跟阳菜一起去学校不就行了!”
百惠阿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么晚开夜车多不安全。”
“今晚就在这住下!阳菜房间的床还是蛮大的!”
还没等东木悠生开口,厨房里的阳菜就冲了出来。
“妈!你在说什么啊!”
阳菜满脸通红,手里还抓著个湿漉漉的盘子,“他在这里怎么住!很不方便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
百惠白了女儿一眼,“你们几岁的时候没天天光著屁股睡在一个被窝里?现在怎么装起大家闺秀了。”
“不是——妈!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阳菜急的直跺脚。
“那是七岁时候的事!七岁!!我现在是个大学生了啊!!”
“阿姨,这確实不合適。真的太麻烦你们了。”
东木悠生赶紧顺著杆子往下滑,“我自己住的公寓离这很近,开车不要多久都。”
他打定主意要走。
今天的饭局已经很诡异了,若是再留宿在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青梅竹马家里,也实在太危险了。
东木悠生执意要走,朝日奈百惠也装作很遗憾地嘆了口气。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现在翅膀硬了,请你们留一晚都难。”
她一边抱怨著,一边转身走到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
接著,她拿出一瓶没有標籤的塑料矿泉水瓶。
“既然非要走,那把这瓶水带上。”
百惠把瓶子塞进东木悠生手里,语气十分体贴,“刚吃了那么多烤肉肯定渴。路上喝。
“”
这个熟悉的塑料瓶包装,东木悠生没看出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