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木悠生和佐佐木离人跟著她们,一路將道具搬回了话剧社的活动室。
放好道具后,两人累得都出了一身汗。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堀北真希拿出纸巾递给他们,“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再走?”
“不了教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东木悠生笑著婉拒。
“那好吧,今天真的多亏你们了。”
堀北真希站在活动室门口,看著东木悠生和佐佐木离人离去的背影。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东木悠生的身上。
堀北真希的心里,再次涌上了那个熟悉的念头。
真是个好苗子啊。
真的,越看越觉得————
这个少年,天生就该属於舞台。
让他去轻音社唱歌,简直是暴殄天物。
七夕祭的热闹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但校园已经迅速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主干道两旁掛著的短册和装饰还未完全撤去,可学生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节日的狂欢变为了对期末考试的焦虑。
图书馆的座位变得一座难求,连走廊里都隨处可见捧著书本匆匆而过的身影。
整个东京艺术大学,都进入了一种介於“回味无穷”和“备战衝刺”之间的状態。
对於东木悠生来说,这种转变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毕竟,修罗场可不分什么节假日和考试周。
专业课上,教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分析著文艺復兴时期的光影技巧。
东木悠生坐在后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比別处要低上几度。
天道美理隔著一个空位坐在他左边。
——
她今天穿著一身学院制服,正神情专注地听著课,手中的笔飞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
以往她都会时不时看一眼东木悠生,而今天她连一个余光瞥视都没有。
似乎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东木悠生无趣的摇头,他又拿出手机,给阳菜发了一条消息。
梦想成为大熊猫:“你还在生气?”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东木悠生:“————”
好吧,看来还在气头上。
【朝日奈阳菜因你明知故问而感到更加愤怒,决定无视你的消息】
【情绪暴击+300,入帐3000000日元!】
东木悠生嘆了口气。
“可爱什么的,小孩子才喜欢。”
“果然还是这种熟透了的果实更有吸引力——
自己为了脱身而胡乱说出的话,此刻像迴旋鏢一样,狠狠地扎回了自己身上。
一个直接物理无视,一个乾脆精神隔绝。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教授布置完期末的绘画作业,宣布了解散。
天道美理第一个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好闻的柑橘香风,却没有留下半点温度。
周围的学生们看著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八卦的意味。
午饭时间。
东木悠生和佐佐木离人约在了食堂。
今天的佐佐木离人,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他走路带风,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然后一脸痴笑。
“喂,你差不多得了。”东木悠生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说道,“口水都要流到饭里了。”
“嘿嘿嘿。”佐佐木离人擦了擦嘴,一脸幸福地说道,“悠生,我的义父!
你都不知道,玉子她————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昨天送给她的那个丑萌钥匙扣,你猜怎么著?她今天掛在了书包上!”
“还有还有,她昨天晚上回去,还给我发消息,说她们的表演很成功,特別是我在台下给她加油的样子,很帅!”
佐佐木离人捧著脸,一副陶醉的模样,“帅!她说我帅哎!我这辈子第一次有女孩子夸我帅!”
东木悠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给我餵狗粮的?”
“那哪能啊!”佐佐木离人立刻坐直身体,一脸正色,“当然是为了感谢我的再生父母!”
“义父!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你想吃什么都行!你再去选点想吃的菜!”
东木悠生扯了扯嘴角。
就在这时,佐佐木离人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像烟花一样绽放开来。
他立刻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餵?松本同学?嗯嗯,我刚下课,正准备吃饭呢。”
“欸?你————你也还没吃吗?”
“图书馆?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找你!你等我!”
掛掉电话,佐佐木离人以光速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看著东木悠生,脸上带著歉意又难掩得意的笑容。
“那个————义父————情况有变,军情紧急!”
“玉子约我一起吃午饭!我得先走一步了!”
“这份恩情,我来日再报!”
说完,他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朝著食堂门口衝去。
仿佛去晚一秒,幸福就会长翅膀飞走一样。
偌大的餐桌前,只剩下东木悠生一个人,和一盘没怎么动的饭菜。”
“见色忘友的傢伙。”
他一个人默默地吃完饭,心里盘算著下午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母亲。
与此同时。
学校里的一家咖啡馆里。
天道美理和朝日奈阳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
这是东木悠生绝对想像不到的画面。
这场会面的发起者,是天道美理。
昨天晚上两位女孩被东木悠生气走后,其实並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了一段路,还离谱的加上了line帐號。
而在今天上午的课间,天道美理给阳菜发了一条消息。
甜甜圈:“朝日奈同学,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谈谈,关於东木君的。”
阳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母亲朝日奈百惠的终极奥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没错,想要打败她,就要先了解她。
小太阳:“好。”
於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咖啡馆里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
天道美理端起面前的红茶,姿態优雅地轻啜一口,然后將杯子稳稳放回茶托上。
“谢谢你愿意来,朝日奈同学。”
“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阳菜不想跟她绕圈子,直接问道。
“你觉得呢?”
天道美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们像两个幼稚的小孩,为了一个男人爭风吃醋,用冷战这种最低级的手段去为难他,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