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
沉重而富有穿透力的鼓点猛然敲响。
紧接著,激昂的吉他riff划破寂静,像是撕裂夜空的闪电。
“哇啊啊啊”
台下的观眾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朝日奈阳菜抱著麦克风站在最前方,一双栗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梦を见るのどうして?“
“(为什么会做梦呢?)”
あなたにも见えるの?“
“(你是否也看得见?)”
她的声音乾净纯粹,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感,將歌词中那种求而不得的少女心事,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另一束追光灯亮起。
灯光下,东木悠生抱著吉他,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
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隨意挽起,神情专注地看著手中的琴弦。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流畅而华丽的吉他solo瞬间加入。
那旋律时而温柔,时而激烈,像是与阳菜的歌声进行著一场深情的对话。
舞台上那座“星渡之桥”的灯光也隨著音乐的节奏开始变幻。
“天啊!快看那个吉他手!好帅啊!”
“是东木悠生吧!美术学部的那个天才!他怎么还会弹吉他?”
“臥槽,这顏值,不出道可惜了啊!”
“朝日奈同学也好可爱!今天超有气场!”
“那个银色短髮的贝斯手也好酷!爱了爱了!”
台下的女生们开始小声惊呼,不少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对准了东木悠生的方向。
观眾席的后方,天道美理静静地站著。
她没有像周围的女孩那样尖叫,只是將目光完全锁定在那个抱著吉他的身影上。
真不错。
天道美理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无论在哪个领域,他都完成得如此出色。
隨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主唱朝日奈阳菜的身上。
不可否认,朝日奈阳菜的歌声很有感染力,和东木悠生的吉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看著她们在舞台上默契的互动,天道美理心底涌上一丝不悦。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她朝日奈阳菜,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享受这舞台,这灯光,这欢呼?
唱歌而已————我也可以。
天道美理的眼神变了。
作为天道家的长女,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最顶级的精英教育。
无论是声乐、舞蹈还是乐器,她都聘请过最专业的老师进行过系统的学习。
虽然比不上朝日奈阳菜这种专攻声乐的专业学生,但她有绝对的自信,自己不会比她差多少。
既然朝日奈阳菜可以,那我也可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天道美理的心中破土而出。
我也要加入轻音社。
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安可!安可!”
“太好听了!”
阳菜四人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在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走下了舞台。
一回到后台的休息室,小鸟游凛就再也忍不住,兴奋地扑到了阳菜身上。
“阳菜!我们成功了!你听到了吗!刚才的欢呼声!”
“嗯!听到了!”阳菜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她和凛紧紧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玉子虽然没说话,但脸颊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笑著看向大家。
“大家————都表现得很好。”东木悠生靠在墙边,淡淡一笑。
“什么叫都表现得很好!”
阳菜放开凛,走到他面前,叉著腰,故作不满地说道,“你这傢伙刚才在台上也太帅了吧!把风头都抢光了!”
“是啊是啊!”小鸟游凛也跟著起鬨,“我听到好多女生都在喊你的名字!
”
“晚会上还有好多节目还好玩的呢,大家快去玩吧!”阳菜笑道。
“是啊,快快快!”
“那个————”
玉子却在这时有些犹豫地举起了手,小声说道:“抱歉————我————我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欸,有事?”阳菜有些意外,“什么事啊?”
“是————是家里的一点事啦。”玉子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们,“我得————我得早点回去。”
“哦——”小鸟游凛露出了一个瞭然的坏笑,“是家里的事啊,我们懂,我们都懂。”
“快去吧快去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路上小心——”
看著玉子落荒而逃的背影,阳菜笑了笑,“这个傢伙——”
小鸟游凛一脸无奈,“嘿嘿,让她去吧。我们的小玉子,也要开始自己的“冒险”了。”
“走,我们也去看节目。”
“好!”
三人卸下乐器,从后台的侧门走出,匯入了外面热闹的人潮。
他们找了片刻,终於在靠近中心舞台的一处小坡上找到了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
这里既能清晰的看到舞台上的表演,又与拥挤的人群保持了一段距离。
然而,他们刚站定,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天道美理正静静的站在那看著舞台上的一切。
“天道同学?”阳菜有些意外。
“好巧啊。”小鸟游凛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
天道美理闻声回头,看到他们三人,脸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是啊,好巧。”
她的目光扫过阳菜和凛,最后落在了东木悠生身上,讚许道,“不错,你们的演出很棒。”
“朝日奈同学的歌声很有感染力,小鸟游同学的贝斯也很有气场。”
天道美理的夸奖听起来真心实意。
“特別是东木君。”她补充道,“你的吉他,让人印象深刻。”
“那肯定!”
阳菜立刻挺起胸膛,像一只护食的小猫,骄傲的宣布,“悠生可是我们轻音社的王牌!”
阳菜说完,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在夜色中璀璨夺目的星渡之桥,讚嘆道:“不过,这个舞台设计的也真不错,太漂亮了。”
天道美理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毕竟是东木君的设计,当然好。”
一句话,又轻而易举的將功劳和话题的中心,拉回到了东木悠生身上。
东木悠生听著这两个女人的对话,心里一阵无奈。
我说————你们俩没必要这样商业互吹我啊。
就在这时,新的表演开始了,是一个搞笑艺人组合的漫才表演。
“————所以说啊,我女朋友昨天问我,我和她妈掉水里了先救谁。”
“哦哦,经典问题来了!”
“我说,当然是先救我妈啊!”
“喂!你这傢伙,想分手吗!”
“你听我说完啊!因为我妈会游泳,她可以顺便把你妈也救上来!”
台下爆发出一阵鬨笑。
阳菜和小鸟游凛也被逗得前仰后合。
只有天道美理,依旧保持著优雅的微笑,仿佛对这种通俗的笑话並不感冒。
东木悠生能感觉到,身边的两个女孩,虽然表面上都在看表演,但暗地里的较量,却从未停止。
她们的视线偶尔会在空中短暂交匯,然后又迅速错开。
一个漫才表演结束,台下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