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组织的管理难度,是隨著人员数量的上升,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人心的不確定性。
这就是为什么强大的组织都要有一个统一的思想、统一的目標。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把人心团结在一起。
但即使有了统一的思想、目標,也会因为人和人之间认识、思维的差异,在路线方针上出现分歧。
有的激进、有的保守、有的左、有的右。
这个道理在宇智波一族身上,也是应验的。
所以能够当上族长的不一定是实力最强的,而是能够团结大多数人的。
这一点可以看宇智波斑。
当年他出走的时候,其实力毫无疑问是族內顶点。
但当绝大多数的族人不想跟著他离开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自动失去了【族长】这个位子。
宇智波富岳虽然也是族內目前的第一人————
但他的天赋与那些真正惊才艷艷的人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之所以能够当上族长,主要还是依靠自己的领导力。
他能够团结族內的大多数————
但不同的声音还是存在的。
尤其是在应对这次的諫山幸事件。
和宇智波富岳思想统一的族人,他们能够接受諫山幸作为三代火影的代表前来弔唁。
但也有一些人认为这是奇耻大辱。
我们宇智波一族作为创立木叶的两大家族之一,作为忍界最顶尖的血继限界拥有者,怎么能够容忍这样一个傢伙来去自如?!
他前一晚还挑衅一般地想要从族里掳人,第二天又堂而皇之地上门来弔唁!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即使————他们大多数人对於这个死去的族人(宇智波瑞穗)並不怎么关心。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死者的名讳,只知道是那个缝补衣服的人。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为这位族人“打抱不平”。
敌意————
大量的敌意升腾而起————
但諫山幸却是面色如常,就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似的。
又或者察觉到了————但是不在乎————
人群中,不少宇智波的族人面色不善地看著諫山幸,他们之间也偶尔会相互对视,交换眼神。
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
在諫山幸准备离开宇智波家的时候,一个人拦在了他的面前。
还是个熟人————
曾经一起並肩战斗过的宇智波靖。
只不过此时的宇智波靖看起来也不怎么友善。
——
他的动作顿时引起了宇智波家其他人的注意。
“队长————”宇智波靖看著眼前的諫山幸,无比认真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队长了。”
竟然是一场公然决裂的戏码!
“原来如此。”諫山幸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6
我知道了。”
几个一直在暗中窥视著这里的宇智波族人相互对视一眼——————
諫山幸也没有和对方多囉嗦,也没有任何的留恋,直接擦著对方的肩膀走了过去,径直离开了宇智波家的驻地。
明明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却仍旧敌不过家族的极端思想!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才怪————
宇智波靖看似当眾上演了一场【恩断义绝】,但实际上是在向諫山幸传递情报。
写轮眼的观察力天下无双,所以也没有人会想到,宇智波靖竟然在这么多写轮眼的注
视下,当眾传递情报。
而他传递情报的方法,实际上就是他那有些颤抖的肩膀。
虽然传递不了太多的信息,但如果只是两个词的话,肩膀的颤抖就完全够了。
他不用担心宇智波家有人能够解读,因为这种传递情报的方式,是他们在那次任务当中,与小队內部沟通创立的。
信息的內容也很简单——今晚、小心。
显然,宇智波靖察觉到了什么。
对於宇智波靖的好心提醒,諫山幸念对方的情。
但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他对此也早有预料——————
当諫山幸从宇智波家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
宇智波一族当然没有给他提供午饭。
他倒是也不饿。
走出没多远,諫山幸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著自己。
諫山幸也没有在意,不管他还是宇智波一族的激进派,其实都在等时间。
等入夜之后————
到时候做什么都会方便一些。
此时的諫山幸就纯粹当自己是在散步了————
然后————
諫山幸便在街边的拐角处巧遇了一个熟人。
一头白色碎发,沧桑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缠绕周身的浓郁酒气。
好一个中年失意颓废大叔!
“朔茂前辈?”諫山幸歪了歪头,率先打招呼道。
同时諫山幸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老宅男竟然出门了?
不过再仔细一想,这似乎也不值得奇怪。
卡卡西要外出执行任务,战爭任务哪有什么固定的时间,一到前线什么时候往回撤就没有准了。
没有卡卡西定期投喂,旗木朔茂如果自己不出门的话,那么怕不是要饿死!
就算他每次出门,都要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
就比如现在————
已经有人开始关注这边了。
什么叫【君子可欺以方】啊~~~
讲的就是眼前的旗木朔茂。
諫山幸心中暗笑,旗木朔茂实力强大————但是太要脸了。
所以在那一次明显有问题的任务失败之后,就一直有人在暗中煽动舆论,给他上压力。
倘若是正常的旗木朔茂,说不定就真的受不住压力自裁了。
但这其中出现了一个bug————
像旗木朔茂这样的人,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內改变他的性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有人直接用卡卡西的性命作为威胁,威胁旗木朔茂不准自杀。
想必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煽动舆论的人也很纳闷。
“是幸啊。”旗木朔茂看了諫山幸一眼。
这些年他一直在扮演一个颓废酒鬼的角色。
但其实也在暗中收集各种情报。
所以他对於諫山幸取得的进步、取得的成就也看在眼里。
他对諫山幸越来越欣赏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
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諫山幸一脸热情,而他则颇为冷淡。
当然,这样其实也是符合他的人设的。
隨后,旗木朔漠扫了諫山幸身后不远处的建筑物拐角一眼。
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諫山幸身后的尾巴。
旗木朔茂有些疑惑,为什么宇智波家的人会跟踪諫山幸?
“要帮忙吗?”旗木朔茂突然问道。
在旗木朔茂的心中,他是欠諫山幸一个人情的。
如果不是諫山幸告诉自己,那个威胁自己的人留下的【族徽】並不是宇智波家的团扇,他现在可能还在暗中和宇智波家较劲。
也正是因为切断了那个【族徽】的线索,旗木朔茂的注意力才解放了出来。
他也察觉到了周围舆论的不对劲。
察觉到了在村子內部,有人想要对付自己。
说实话————
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小了。
有能力在木叶引导这么一场舆论攻势,这样的人整个木叶不超过五人。
他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不过现在的卡卡西还太小,还太弱,不是自己和对方摊牌的时候。
这份情一直被旗木朔茂记在心里,现在看諫山幸似乎被宇智波家的人盯上了,旗木朔茂乾脆主动示好,开口问道:“要帮忙吗?”
“不需要,我能处理。”諫山幸笑著摆了摆手。
看諫山幸这么说,旗木朔漠点了点头。
諫山幸一向是一个胸有沟壑的人,他既然说能够应付,那应该就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旗木朔茂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壶,开口问道:“要不要来我家喝一杯?”
面对旗木朔茂的【热情】,諫山幸再次拒绝:“抱歉啊前辈,我未成年来著。”
旗木朔茂脸上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而產生丝毫的不快。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此別过。
蹲在諫山幸身后的两名宇智波族人也鬆了一口气————
听说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已经废了————
但人的名树的影,当他们真正见到本尊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还是对方没有刻意针对他们的情况。
见他和见山信只是隨意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他们也才放下心来。
他们对付一个諫山幸就已经不保险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旗木朔茂一根本打不过!
分別之后,諫山幸又去了铁御的铁匠铺,从那里补充了一下自己的忍具。
諫山幸在入夜前的最后一站,则是【一乐拉麵】。
“一碗最豪华的拉麵。”諫山幸如同一个真的食客一般,板板正正的坐在了客人的位置。
手打有些诧异的看了諫山幸一眼,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施展了毕生绝学,製作了一碗特殊拉麵。
片刻之后,一碗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特殊拉麵被手打端了出来。
端上面之后手打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双手环抱胸前静静地看著諫山幸。
多年兄弟,木叶村和諫山幸最有默契的,应该就是这位一乐拉麵的老板。
他知道自己兄弟似乎准备做点什么。
忍者的事情他不懂,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祝福、自己的支持“加入”到这碗拉麵里。
片刻后,諫山幸把拉麵吃完————
那两个一直跟著諫山幸的宇智波此时也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现身了。
“諫山————和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宇智波一族驻地宇智波准来到了族长的家里。
“族长,我是准。”
“进来吧。”宇智波富岳说道。
同时给了自己的妻子一个眼神。
宇智波美琴点了点头,带著年幼的宇智波鼬离开了会客室。
她知道自己丈夫有要事商谈。
“什么事?”看著面前的准,宇智波富岳其实內心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还是开口问道。
“羽私自聚集了一些人,似乎在谋划什么。”宇智波准说道。
宇智波羽————
年龄比宇智波富岳还大一岁,是宇智波一族中血统最高主义的领头人。
当初宇智波富岳爭取族长位置时最大的对手。
“不用担心。”宇智波富岳淡淡地说道:“大概是为了找諫山幸的麻烦。”
作为一族之长,宇智波富岳对於族內地掌控率还是不错的————
这些极端派的思想他並非不知道————
而是无法处理。
因为只要宇智波的写轮眼还在,那么就避免不了会有人生出这种思想。
这种思想是无法根除的。
既然无法处理,那倒不如想办法加以利用。
而极端派会去找諫山幸的麻烦,也在他的意料当中。
这么说可能有些伤人,但宇智波富岳从来没有把宇智波羽当作对手。
对方的等级太低了————
就拿这次针对諫山幸的行动。
在宇智波富岳看来,实在是太盲目了。
前天諫山幸潜入宇智波一族驻地的时候,那么多人围攻都没能奈何的了对方,你们凭什么觉得你和几个死忠就能行?
当然,前天的战斗大家都比较克制————
但这种【克制】是相互的,宇智波富岳很清楚,諫山幸也在克制。
知己知彼一个都做不到,凭什么开启行动?
但宇智波富岳没有阻止他们————
因为他觉得这样也好,最近激进派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一方面是因为木叶对宇智波一族的防备、压制,这自然会引起族內的反弹。
另外一方面,一些人觉得现在正值忍界大战,这个时候向木叶高层提要求,木叶高层为了避免內乱,肯定会答应。
这就是激进派起势的原因。
这真是小看木叶,小看天下英雄了。
希望諫山幸能够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冷静冷静。
鬼使神差的,宇智波富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於是向一旁的宇智波准问道:“羽————羽和瑞穗阿姨他们家关係怎么样?”
“从来没支付过酬劳。”宇智波准说道。
“!!!”
宇智波富岳突然心里一突,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准,再带上三个人,我们去找他们。”宇智波富岳连忙说道。
“是!”
“对了————”宇智波富岳想到了什么,又嘱咐道:“带著止水吧,也该让他看看木叶最顶尖忍者的战斗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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