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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物是人非医悬魂
    “柳师兄————”
    柳洞清在第一闪瞬间,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之后,通身法力便已经猛地提振了起来。
    直至下一瞬间。
    这剑光之中,果真传出了钱雨那略显得平静且正常的声音。
    柳洞清得了这一声“师兄”的呼唤,方才重新鬆弛了下来。
    不怪柳洞清会有这样剧烈的反应。
    因为虽然柳洞清在第一瞬间就感应到了属於钱雨的气息。
    可是此刻钱雨的状態实在是太过於诡譎怪诞了。
    他晋升到了筑基境界!
    先胡尚志他们一步抵至了这一境界。
    而且。
    他的身上,不再是昔日那般毫不起眼,存在感十分微弱的己土法力气息。
    钱雨是驾驭著剑光前来的。
    那剑光上散发著的冥死意味,甚至让柳洞清恍惚之间,以为是小丁復活还阳了。
    可待得抵近之后。
    柳洞清又仔细的感觉到,钱雨身上的冥死剑气,那和小丁身上的白骨阴煞剑气所似是而非的地方。
    如此在气息和境界上,变化和跨度这般大。
    已然剧烈到了让柳洞清不敢相认的地步。
    而下一刻。
    当钱雨的身形往前迈了一步,从森然的剑光之中显现出来的时候、
    没了剑气的遮掩。
    柳洞清对其身上的气息感应越发敏锐明晰。
    他微微皱起眉头来。
    此刻钱雨身上的修为气息,竟然在隨著他的呼吸声,而不断的升降,时而稳定的驻足在初入筑基境界的地步,时而猛地跌坠下来似是要打破境界的下限一般。
    这是自身的修为境界极其不稳固的表现。
    紧接著。
    柳洞清又敏锐的注意到。
    钱雨如今略显得苍白的脸色,在每一次修为境界气息往下跌坠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一些痛苦的神情。
    心底里越发惊诧。
    可柳洞清表情却分毫未变,甚至隨著钱雨的身形展露,露出了一抹甚是和善,甚是感怀的笑容。
    “钱师弟,你让我们担心坏了!为了找寻你的踪跡,我冒风险,申请圣教的法旨任务,不惜被调动到了青河岭前线来。
    连胡师弟他们,此前也隨我一起北上星散在周遭的山野之间,找寻你的行踪。
    我始终不相信,你陷身在了中州诸教修士的围剿之下。
    那龟甲罗盘上,我两三日发一条讯息,从来未曾停过!
    还好,还好————
    今日终於碰上师弟你了!
    可惜,近日里前线上风声鹤唳的厉害,我让胡师弟他们南下去了,否则顷刻间,咱们玄宗诸位师兄弟们,就都能齐聚一处了!”
    这一刻。
    柳洞清表现的十分之热情。
    没办法不热情。
    隨著起伏不定的修为境界气息,柳洞清同样感觉到了钱雨那一样隨之而起伏不定的情绪。
    这人隨时处在一身修为失控的边沿。
    也同样处在被苦痛折磨,狂乱疯癲,那根理智的心弦崩断的边沿。
    这会儿。
    许是唯有些热情且温和的字句,才能够被他听到心里去。
    太清归元火羽符阵的力量,裹挟著柳洞清身持正念的魔音,无声无息的拂过了钱雨的精神世界。
    恍如一道甘霖裹挟著宝药洒落。
    在昔日唤醒了血焰神乌一族的女修之后,柳洞清第二次將魔功正用,稍稍稳定下了钱雨即將暴走失控的心神。
    “呼”
    伴隨著钱雨猛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接著看向柳洞清淒淒一笑。
    “让师兄费心了,也让胡师兄他们掛念了,老实说,自我身上生变以来,我便不敢联繫诸位师兄师姐们。
    手中龟甲罗盘刚刚拿起来,心境之中泛起的波澜,便要將我拖拽向失控的狂乱深渊。
    不敢动,不敢有分毫的动作。
    甚至最后为了断了我的念想蠢动的根源,我亲自毁了那龟甲罗盘。
    而且。
    我一身修法,已经非是昔日鯪鲤一脉道法,旁人不说,诸位若是知我讯息寻来,见到修癸水道法的纪师姐,恐怕我会顷刻间直接失控暴走!”
    此刻。
    见到是钱雨主动提及起来了他一身修为生变的事情。
    柳洞清这才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下,可以確定自己问出口来,不会过分的触动他的心境波动了。
    “钱师弟这一身修为是怎么回事儿?说实话,师兄不纳闷是假的,刚刚乍一见你剑光顿来,我还以为丁师弟还阳了呢。”
    这一次,说话之间,柳洞清甚至悄无声息的加大了七情入焰的“剂量”。
    果然。
    他先是敏锐的感悟到了钱雨的呼吸声粗重了几个瞬息。
    然后,又重新在自己的安抚之下,变得冷静了起来。
    继而,他脸上的悽惨笑容上,苦意更浓。
    “好教师兄知晓,今日的钱雨,已非鯪鲤一脉的钱雨,而是骨剑一脉的钱雨i
    事情的根由,还要从昔日咱们探索承天斩业元辰洞天的时候说起。
    当日里。
    万象剑宗修士骤然现身洞天,逼得丁师弟以死相抗,咱们师兄弟几个死走逃亡,这些都是师兄也经歷过的事情。
    当时,那恍如庙宇一般的传承洞府之中,香案上摆著几件宝物。
    一盏香炉,一柄拂尘,一枚玉简,一支玉壶。
    其中传承玉简与拂尘,被丁师弟拿去搏命用了。
    那玉壶我没发现遗落在了何处。
    而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丁师弟的有意为之,洞府崩塌的瞬间,那一盏香炉便落到了我的手中。
    我手触碰到那香炉的瞬间,霎时间,一股股浓烈的己土法力,便顺著我的五官诸窍,往我体內疯狂灌涌而去。
    正是有著这份法力的源源不竭,才教我能够一路打通地脉甬道,让大家有著死走逃亡的方向。
    再后来,大傢伙为了防止万象剑宗继续追杀,四散山野之间的时候。
    也就算是默认让我拿著这香炉了。
    宝物在身,出于谨慎,此物我决定先不再动用。
    可后来没过多久。
    我所藏身的坊市,忽然间就成了中州诸教所侵占之地,紧接著,他们便相继粗暴蛮横的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山野坊市————
    再一次孤身一人的死走逃亡。
    没办法,生死危局之中,让我不得不再度启用了那香炉宝物。
    用的一次又一次狠,用的越发频繁————
    直至某一刻。
    当钱某的身后再无追兵的时候。
    我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香炉竟然是一件传承宝器。
    我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变了道法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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