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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再去广云台
    吕夷简拉著曹和平说了很久,话里话外的各种亲近,曹和平虽然面上感激的要命,但是心中却是暗笑。
    这老二在中枢待了这么多年,如今是第二次任首相,加起来干了四五年,在皇帝在位这么些年算是少有的。
    不过文官抱团,尤其是面对武將一方,自己目前勉强算是一个孤臣,其实自己知道,皇帝那边防著自己,文臣不过是利益导向,武將这边是亲戚。
    管球他,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本来以为这次挑唆女真、渤海国、高丽的活,会让自己操刀,哪知道人家只想收编自己的消息网,隨便他们吧,自己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好撬的。
    小心的应付完吕夷简,回到保国公府之后,叫了陈芝豹。
    “芝豹,朝廷已经准备动手收拾辽国,你让人传信济州那边,隨时准备进入高丽,一旦动手,舰队直接攻打汉城,速战速决。”
    “啊,公爷,真到了动手的时候。”
    看著陈芝豹激动的神情,曹和平倒是风轻云淡。
    “咱们已经准备三四年了,也该到了检验一下战力的时候了,高丽不过是一道小菜,一旦快速的拿下高丽,下一步便是辽东。
    指望大周这帮老朽,怕是很难成事了,等我们拿下辽东之时,便是辽国灭亡之日,让耶律洪基那个孤蛋皇帝,给咱们开疆拓土去。”
    “公爷英明,属下这就去去传信。”
    “大周的人手也要动起来,时刻关注朝廷的动向,將来是美好的,但眼下也是艰难的,一切还是要小心谨慎,现在还不是跟大周相抗的时候。”
    “属下明白。”
    看著他出了门,曹和平倒是陷入了沉思,他最担心的其实不是大周,而是东海女真完顏部,如今完顏部的当家人是完顏阿骨打的父亲。
    也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他爹壮大完顏部,他一统女真各部,他的儿子当中出了两任皇帝,其中一个便是金太祖完顏阿骨打。
    自己穿了这么几个世界,对气运一说还是很相信的,辽国、大周、西夏基本上都是强弩之末,早就过了巔峰。
    后面的两百年可是金国的天下,自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然后再把斡难河那位的祖宗给收拾了,应该不会再有胡临汉地的局面了吧。
    又过了几天,会试放榜了,曹和平上榜了,名字还算是靠前,但是从头找到尾,也没有发现顾廷燁的名字。
    听完东升和石头报的信,挥手让他们退了出去。
    “二哥,接下来如何打算?”
    顾廷燁勉强挤出一丝笑脸,很是难看。
    “呵,还能怎么办,今年不中,接著考唄,倒是要恭喜大郎了,虽然未中会元,但也在前十之列,等到殿试结束,最少也是二甲进士出身。
    咱们之前说好的,谁考的的名次高,谁请客,现在看来你是必须要请客了,你家的商行的北风烈,可得给我准备好了,我酒量可是很好的。”
    “二哥,也別灰心,你的文章我是看过的,没有道理中不了,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容我打听打听,究竟是为了什么,看看还有找补的地方没有。”
    “算了,再有半个月就要殿试了,你还是安心的备考吧,这点事情在我这不算什么事情,早晚都能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说这个了,广云台我请,等殿试之后吧,不过今天咱们先喝上一场再说,也不去別的地方了,就去我那,藏得有好酒。”
    “哈哈,大郎,还是你懂我,走,喝酒去。”
    保国公府花园的沁芳亭內,二人面对面坐著,曹和平让人架了烤炉,东升带著人不停的烤著肉串和蔬菜之类的东西,石头在一旁打著下手。
    一坛一斤的小罈子,地上已经丟了三四个,大周的酒度数基本上都在二三十度的样子,但是曹和平的北风烈达到了四十度朝上。
    顾廷燁已经喝的有点懵了,一边吃著烤肉串,一边诉著苦。
    “大郎,还是你的日子好过啊,全汴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打小才名便盛,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说实话,真叫二哥羡慕。
    我家府上那点事,你也是清楚的,三个孩子三个娘,老大病秧子,心眼比头髮丝都多,不怕你笑话,我从来都没有贏过他一次。
    还有我家那位大娘子,呵呵,天天的哄著我、骗著我,就怕我不够紈绘,就怕我名声太好,就怕我有出息了。
    说到底,还不是寧远侯府那点家业闹的吗?
    大郎,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寧远侯府的家业,男儿求功马上取,他们能杀出一张丹书铁券,我也能啊。
    我娘生我的时候,就难產去了,他们以为瞒的很好,其实原因我都知道,当年为了寧远侯府填补亏空。
    我外公为了让我母亲过上好日子,將她嫁入了寧远侯府,当时他们瞒著掖著,说是填房,但是实际则是给了秦大娘子一纸休书。
    我那位好父亲为了顾家,害死了秦大娘子,也害了我娘,若不是看在秦大娘子可怜的份上,这些年我怎么可能容忍我那位好大哥。”
    “二哥,你喝醉了。”
    “呵呵,我的酒量我自己清楚,我清醒得很,本想著走文路考科举,为我娘爭口气,哪知道会是这般结果。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中,是因为我那位好大哥跟宫中传信,说我心向无端先生,官家不喜无端先生瀟洒不羈,对我自然没有好顏色,不中也是必然的。
    本来不想和他们爭的,现在我偏要跟他们爭一爭,人吶,越是宽容,別人就越是得步进尺,大郎,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庸俗了。”
    “二哥,你这叫什么话,求上进而已,何至於用庸俗这个词,今天是话说到这了,以前你总是想躲著。
    可是你很清楚,总是躲著並不是什么好办法,迎难而上才是真英雄,即便是你文路不通达,那便迴转武將一途吧。
    不知道二哥可还记得,咱们当年说好的志向,收復幽云十六州,將契丹人赶到草原上去放牧。”
    “记得,一直不敢忘记。”
    “二哥,机会快来了,你若是信我,这事必有你发挥的空间,將来建功立业不在话下,一个寧远侯府不是你的將来。”
    “看来大郎是有什么谋划的?”
    “自然是有的,明年你便知道了,若到时你有想法,咱们再具体详细的谈谈,二哥,咱们都还年轻,非常有必要折腾折腾。
    年轻的时候不折腾,难道要等到垂垂老朽之时,空留遗憾吗?”
    “好,我答应你,若是大郎需要我这百八十斤,二哥就卖给你了,不用等到明年,只要你需要,隨时都可以告诉我。”
    “不问做什么?”
    “不问。”
    听到顾廷燁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曹和平拿起酒瓶子,跟他碰了一下。
    “二哥,有朝一日你会发现,今日做的决定是如何英明的,干了。”
    “干。”
    后来顾廷燁彻底的喝醉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最后直接睡在了保国公府,而此刻的寧远侯顾晏开,则是坐立不安。
    “找了没有,那个逆子到底在哪?”
    “侯爷,今日看榜的举子颇多,实在没有发现二爷在哪。”
    顾晏开又要发火,这时小秦氏走了进来。
    “侯爷,听说侯爷发了这么大的火,我就过来看看,燁哥儿生性好动,又喜交友,今日又是开榜的大日子,想必是跟朋友们以文会友了。”
    “哼,以文会友,他也配。
    一个连榜都上不去的人,还要跟人去以文会友,简直就是丟人现眼,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举子。
    你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吗?”
    “不就是没有上榜嘛,下次再考就是了,无论多大的祸,他都是咱们侯府的二少爷,有侯府撑著,別人能拿他怎么样。
    侯爷,难道咱们还要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顾晏开听著小秦氏的话,简直就要气炸了,指著小秦氏。
    “无知蠢妇,你做为府上的大娘子,就是这么管束他的嘛,就知道护著他,慈母多败儿的道理你不懂吗?
    一句一个咱们侯府,比咱们侯府大的多了去了,真以为这汴京城是自己的菜园子啊,从小性子乖张、不学无术、惹是生非、臭名远扬。
    如今行了冠礼,连亲事都没有说上一门,谁家的好女子会找一个浪荡公子,真是孽障,孽障啊。”
    “侯爷,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燁哥儿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亲娘,侯爷你又忙於军务,我若是不护著他,谁护著他,咱们侯府的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他们都还是孩子啊。”
    “孩子?
    能把天斗捅破的孩子吗?
    明明知道官家憎恶杨无端,可他倒好,偏偏去跟这样的人结交,官家亲手把他从榜单上剔除出来。
    还说了,既然他这么喜欢杨无端,就跟他一样吧,等五十岁再来科举吧,这就是你口中的孩子。
    他害了自己不要紧,可是官家会怎么看寧远侯府?
    本来指望他有所成就,能够辅佐煜哥儿把寧远侯府传承下去,现在好了,他被官家所厌弃,哪里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孽障,我顾晏开是做了什么孽了,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畜生。”
    “侯爷,您別这么说,燁哥儿也就是年少气盛、不懂事,咱们侯府还有您、有煜哥儿、还有煒哥儿。
    就算是燁哥儿不当官,就算是他扬州的生意败了,咱们侯府也养得起的啊,煜哥儿和煒哥儿都是他的骨肉弟兄,一定会帮他的。”
    “休要再提这个畜生,就当给我没有生过这个孽障。”
    小秦氏听得都快开心死了,眼泪都流下来了。
    “侯爷,您就別说这些气话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这么娇惯了他的,你要是赶他出门,就把我也赶走吧。”
    “你添什么乱,赶紧起来,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谢侯爷宽宏大度。”
    翌日,顾廷燁从国公府回到寧远侯府的时候,被下人拦住。
    “二少爷,您怎么才回来啊,侯爷找您呢。”
    “知道了。”
    侯府书房。
    “父亲,您找我。”
    “你还知道回来,你一个落榜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出去鬼混,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跪下”
    说著话,是越想越气,拿起棍子就到了顾廷燁身前。
    “父亲,不就是科举嘛,考不中很正常,下次再考就是了,您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小心火大伤身。”
    顾晏开的怒气值直接爆棚,一棍子打在顾廷燁的背上。
    “起叫你气大伤身,孽障,你但凡是心里有我、有寧远侯府,也不会做出那等事情,你个无君无父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吧,打死我。
    我知道从小到大,你都不喜欢我,对我不是非打即骂,便是放在一旁置之不理,就因为一个落榜,您就这么生气吗?
    恐怕您不是为了我吧,而是为了平息官家的怒火吧,同情杨无端的话,我是说过,但是这个话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保国公曹公爷,一个我大哥顾廷煜,那您觉得为什么这么巧,官家在这个档口上知道我说过这个。”
    “休要胡说八道,你有几个脑袋,敢在背后腹誹官家,自己做错了事不知悔改,还要盘车他人,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呵呵,我就知道,即便是我说出来,您也不会相信我,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缺德的事情做的多了,早晚会造报应的。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她为了寧远侯府燃烧了自己,可是她得到了什么?
    別人眼中的杀母凶手,別人眼中的拦路虎,我看她就是瞎了眼,才选择嫁到寧远侯府这冷酷无情的地方。”
    顾晏开听到这里,胃中一阵翻滚,手里的棍子掉落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败犬,失魂落魄的走向门外,就在出门的时候,强忍著不適。
    “你给我好好的跪著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若是你再敢恣意妄为,休怪我不讲父子情面,將你赶出家门。”
    顾廷燁听完,只是跪著,没有说话,而顾晏开往外走了几步,赶紧拿出手绢捂住嘴,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身边的长隨赶紧扶住他。
    “侯爷,您没事吧?”
    “无碍,送我进宫,我要向官家请罪。”
    时间一晃,殿试结束了,曹和平被皇帝钦点为一甲探花,赐进士及第,不过这也在曹和平的意料之中,对皇帝来讲,给自己第三名是最好的选择。
    消息传出来之后,保国公府又收了一大波礼物,曹和平文武全才的名声,更加的响亮了,大周朝不是没有武勛科考,但是当探花的他是第一个。
    唱名东华门之后,恩荣宴、释菜礼、拜座师、拜房师,应付各种宴请,终於迎来了三个月的假期。
    这日,应顾廷燁的邀请,去了广云台。
    曹和平一身便装,自从八年前在广云台,闯下和平郎的名头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到了包间之后,顾廷燁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这不是咱们探花郎来了吗?”
    “二哥相邀,岂敢不来,再说了,这一顿合该是我来请的。”
    “知道就好,这一顿我可是要吃佳肴、喝美酒、请最好的姑娘,不过这帐是要你来会的,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看来二哥是释怀了。”
    “不释怀又能如何,官家叫我五十岁后再考,金口玉言,我这个小小的寧远侯次子,能有什么不释怀的。”
    “以二哥的才华,考与不考,没多大的区別。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是你说的,要我帮你的办事来的嘛,今后可就指望大郎赏饭吃了,不会是要反悔吧。”
    “二哥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二哥现在已经是及冠之年,好歹也是寧远侯府的嫡次子,总不能身边只有一个妾室过日子吧?”
    “本来以为科举有成,改改我这浪荡子的名声,从而找一门好亲事,现在一切都泡汤了,哪里会有姑娘愿意嫁给我。”
    “二哥说笑了,些许名声算个什么,我倒是有个好人选,只要二哥你开金口,这门亲事我帮你保媒。”
    “你这保国公保家卫国,还保媒啊?
    今个不说这些,咱们今天不醉不归,让我借你的酒,祝贺你科举顺利,成了大周的探花郎,来,二哥敬你一杯。”
    “干了。”
    “哦,对了,知道你要来,这里魏行首可是等候多时了,人家可是等了你八年,从未接过课,一心一意的等你来,可不能辜负了美人情深吶。”
    “二哥就爱说笑话,八年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何德何能让人家姑娘等到今日,我可是记得她是二哥的心仪之人呢。”
    “可惜人家看不上咱,只盼著和当今探花郎见上一面。”
    “见一面,又何妨。”
    “那我叫了?”
    “叫唄。”
    顾廷燁拍了拍手,包间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宫装女子,手里还抱著琵琶,行走之间裊裊婷婷,似弱柳扶风。
    “小女子魏如意,见过曹公爷。”
    “魏行首,何须多礼,你是二哥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早就耳闻魏行首乃这广云台的双绝,人为色绝,一手琵琶弹的更是一绝。
    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若是能再听上一曲琵琶,便是人生得以圆满了,不知曹某可有此耳福啊?”
    “公爷说笑了,小女子不过青楼歌姬,微末名声不过为了多招揽一些客人,得公爷如此谬讚,小女子是担当不起的。
    如公爷不弃,小女子愿意为公爷弹上一曲一剪梅。”
    “哦,求之不得。”
    魏如意抱著琵琶,开始弹奏起了一剪梅,並且配上了曹和平写的那首一剪梅的词,声音婉转动听,不愧是专业的。
    一曲罢了。
    “大郎,这魏行首为了等著给你唱这首词,可是这一等便等了八年,你还不请人喝上一杯吗?”
    “曹某昔年年少,倒是辜负了魏行首的青春韶华,若是不嫌弃,还请魏行首坐下喝上一杯,如何?”
    “公爷所请,小女子自然是愿意极了的。”
    “请。”
    “谢公爷、顾公子。”
    有女人在,隨人说不了什么正经事,但是不正经的事情倒是可以说个畅快,酒喝到了深夜,二人便起身出了广云台。
    “大郎,人家魏行首自己赎了身,要跟著你,为何不答应了她?”
    “二哥,我不是因为她出身青楼,只是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若是你喜欢,收了她便是,我只会乐见其成。”
    “算了吧,你还嫌我的名声不够坏的,没收也好,这里毕竟是温王的產业,咱们要是带走了人家的花魁,定然惹人討厌。”
    “就说二哥你心中跟明镜一般,明知这魏行首不简单,何苦打趣我呢?”
    “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二哥,你下决心了?”
    “嗯,好男儿在世,不能居庙堂之上济世安民,便提手中三尺之剑杀出一个未来,大郎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曹和平看著似醉非醉的顾廷燁。
    “二哥,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我也就不瞒著你了,眼下你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你身边收拾乾净一些,你那个妾室朱曼娘有问题。
    別问我为什么知道,自有我的办法,第二件事,就是帮你找一门亲事,我会亲自帮你保媒,当年你可是说过得,便是娶,也要娶高门大户的姑娘,满足你。”
    听到曹和平这话,顾廷燁脸上的醉意全无,目光有些凌厉的看著他。
    “朱曼娘?
    大郎,你调查过她?”
    “正是,我打小没有弟兄,是真的把你当做兄长了,我知道你如今都没有成亲,就是为了这朱曼娘。
    她若是安分守己,我肯定什么也不说,可惜她不是,当年她告诉你有一个哥哥,就是因为死了哥哥才孤苦伶仃,对吗?”
    顾廷燁点点头。
    “可是她那个哥哥不但没有死,而且就在汴京,还有,那个人也不是她的哥哥,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要是不方便,我来替你处理。”
    “大郎,曼娘这些年为我生儿育女,待我不薄啊。”
    “二哥,我知道你不甘心,若是你看到他们的真面目,还愿意相信他们,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一切都交给我,如何?”
    顾廷燁看著曹和平,等了好大一会,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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