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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神鬼决战·军魂!乞活!
    (顺序发错了,等我发现已经有订阅了,后面一章才是98章)
    而朱鹏並没有抵抗。
    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地看著漩涡將自己吞没。
    手中的金色巨幡在进入漩涡前的最后一刻,被他轻轻一拋,幡杆插入地面,幡面在吸力的拉扯下猎猎作响。
    下一刻,天旋地转。
    当视野重新稳定时,朱鹏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永恆不变的墨绿色,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瘟疫雾气在缓缓流动。大地是焦黑色的,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裂缝中时不时涌出黄绿色的脓液。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与腐败肉体混合的刺鼻气味,耳边响著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那是歷史上所有瘟疫死者的哀嚎,在此处凝结成了永恆的背景音。
    瘟疫墓园。
    黑杰克的固有结界,最核心的內部空间。
    而朱鹏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这片墓园的中央,一座由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巨大坟冢顶端。
    “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从坟家下方传来。
    黑杰克的身影缓缓从白骨中“浮”出。
    他此刻的模样比之前更加悽惨,鸟嘴面具彻底碎裂,露出那张狰狞可怖的脸;黑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因反噬而產生的溃烂伤口;甚至他的左臂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在刚才的净化中受了重创。
    但他的眼睛,却在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我就知道!那么夸张的能力肯定消耗很大!”黑杰剋死死盯著坟家顶端的朱鹏,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施展完那种程度的净化能力,还引动了天地意志的注视————你现在还有多少余力?一成?还是半成?”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属於他的死亡国度。
    “而在我的固有结界內部,这里的一切法则都由我定义!瘟疫是我的僕从,疾病是我的武器,死亡是我的权柄!”黑杰克的语气越来越狂热,“你拿什么跟我斗?啊?!”
    朱鹏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黑杰克一眼,只是平静地环顾四周,打量著这片扭曲的领域。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黑杰克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朱鹏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枚球体。
    那球体只有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似真似幻的半透明质感。
    球体內部,无数画面在飞速流转、变幻有衣不蔽体的流民跪在龟裂的大地上,用枯瘦的双手刨开泥土,寻找著草根和树皮;
    有残破的村庄外,老人、妇女、孩子拿著折断的矛杆、染血的石头,与游牧民族的骑兵做殊死搏杀;
    有无数面黄肌瘦的农民,在某个月夜拿起生锈的刀、简陋的锤,眼中燃烧著某种决绝的光,然后杀出了一轮血色的朝阳;
    画面流转越来越快,最终定格在两个字上。
    不是文字,而是概念,是烙印在无数人灵魂深处的执念。
    乞活。
    看著这枚球体,朱鹏沉默了数秒。
    他想起了楚轩將这东西交给自己时说的那话。
    “这是和龙帝交易,从歷史片段中提取的概念结晶,利用运朝力量形成的军魂。它本身不具备攻击力,但如你能找到一个合適的载体,將其中蕴含的力量释放出来,那么它的威力,会超出你的想像。
    朱鹏问道,“什么载体?”
    楚轩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回答。“比如,一面匯聚了足够多亡魂、並且被天地认可的幡。”
    回忆至此,朱鹏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著自嘲意味的弧度。
    “军魂,乞活。”他轻声低语,仿佛在咀嚼这两个词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不管是哪个世界,楚轩你这个傢伙都是那么可怕啊。”
    他抬起头,看向下方狂笑的黑杰克,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近似於怜悯的情绪。
    “这个虽然是一次性的————”朱鹏喃喃道,“但真的不敢想,你到底还藏著多少要命的东西。”
    话音落下。
    朱鹏五指一合。
    “咔嚓。”
    似真似幻的球体,碎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
    只有无数细微的、乳白色的光点,如同春日里的柳絮,从碎裂的球体中飘散而出。这些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飞舞,仿佛拥有生命般,朝著坟冢下方,那杆被朱鹏插在地上的金色巨幡匯聚而去。
    光点接触幡面的瞬间,金色巨幅剧烈震颤起来!
    幡面上那些原本只是装饰性的纹路,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自行流动、重组。纹路化作了一张张面孔,更加凝实、更加鲜活、仿佛还活著的人脸。
    有满脸皱纹的老农,有眼神坚毅的妇人,有尚且稚嫩却紧握武器的少年。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执念:
    活下去。
    不顾一切地活下去。
    哪怕啃食草根树皮,哪怕以血肉之躯对抗铁蹄,哪怕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也要活下去!
    “嗡—!!”
    金色巨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掺杂著血色的暗金,仿佛凝固的夕阳,又像是乾涸的血液在时光中沉淀出的色彩。
    下一刻,巨幡炸开了。
    数以万计的光影,从幅面中喷涌而出!这些光影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个个清晰的人形。
    他们保留了生前的模样。
    穿著破烂的麻衣,手持简陋的武器,生锈的柴刀、磨尖的木矛、甚至只是绑著石块的木棍。他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由纯粹的能量构成,但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实体都要真实、都要炽烈。
    十万亡魂。
    十万乞活。
    他们降临在这片属於瘟疫与死亡的固有结界中,沉默地站立在大地上,如同一片突然出现的、无声的森林。
    朱鹏站在坟家顶端,俯瞰著下方这片由执念构成的海洋。
    他伸出手,隔空一握。
    插入地面的金色巨幡自动飞回他手中。
    幡杆入手温润,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淌。幡面上那些面孔的纹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恢弘的画卷。
    无数军民在绝境中挣扎、战斗、最终杀出黎明。
    “復仇吧。”
    朱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固有结界。
    他挥动手中巨幡,体內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幡杆。
    “军魂!”
    “乞活!”
    “轰—!!!!!”
    十万亡魂,同时抬头。
    他们的眼睛,从麻木、从绝望、从挣扎,化作了纯粹的、沸腾的杀意。
    那不是对某个具体敌人的仇恨,而是对“让活不下去”的一切存在的憎恨。
    是对飢饿的憎恨,对压迫的憎恨,对不公的憎恨,对夺走他们生存权利的憎恨!
    而现在,这份憎恨找到了目標。
    一这片瘟疫瀰漫的死亡国度。
    一这个以疾病与痛苦为乐的操纵者。
    十万亡魂,动了。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只有沉默的、如同潮水般的推进。
    他们迈开脚步,朝著坟冢下方的黑杰克,朝著这片固有结界的每一个角落,发起了衝锋。
    黑杰克脸上的狂笑,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他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军魂浪潮,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以为人多就能嚇到我吗?!”他色厉內荏地嘶吼,双手疯狂结印,“这些耗材!这些螻蚁!我能杀他们第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
    “瘟疫覆盖!”
    “给我——死!!”
    墨绿色的瘟疫雾气从大地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接天连地的龙捲,朝著军魂浪潮席捲而去!雾气中蕴含著黑杰克所能调动的所有疾病概念,黑死病、
    天花、霍乱、鼠疫、流感、伤寒————每一种都足以在短时间內灭绝一座城市。
    瘟疫龙捲与军魂浪潮正面碰撞。
    第一排的军魂,在接触到瘟疫雾气的瞬间,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变。
    皮肤浮现黑色斑块,肌肉溃烂流脓,骨骼扭曲变形————短短三息之內,就有超过三千军魂倒下,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黑杰克见状,心中一松,隨即再次狂笑起来:“看到了吗?!在我的瘟疫面前,数量毫无意义!你们这些螻蚁,就算復活一万次,我也能杀你们一万次!!”
    然而他的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为那些倒下的军魂,消散的光点並未彻底消失。
    它们在空中盘旋、匯聚,然后重新凝聚成人形。
    而且,復活后的军魂,身上不再有瘟疫的痕跡。他们的身体似乎对刚才遭遇的疾病產生了抗性,虽然依旧会被新的瘟疫感染,但感染的速度明显变慢,症状也轻微了许多。
    更可怕的是一天空,变了。
    不知何时,瘟疫墓园那永恆墨绿色的天幕上方,出现了一片白色的云层。
    云层很薄,起初几乎看不见。但隨著军魂不断死亡、復活,云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变深。
    那不是雨云,也不是雷云。
    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云层。
    云层出现的瞬间,黑杰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脚下的白骨坟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颤。
    固有结界的运转,出现了生涩的凝滯感,就像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需要耗费更大的力气。
    就连那些瘟疫雾气,在云层的笼罩下,活性都明显下降,原本狂暴的瘟疫龙捲,旋转速度减缓了三成,对军魂的侵蚀效率也大打折扣。
    “这、这是什么————”黑杰克抬头看著那片越来越厚的云层,声音开始发抖。
    而军魂的衝锋,没有停止。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他们沉默地前进,沉默地倒下,沉默地復活。
    每一次死亡,云层就加厚一分。
    每一次復活,军魂对瘟疫的抗性就增强一分。
    而固有结界的运转,就滯涩一分。
    黑杰克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
    他疯狂地催动力量,將一种又一种恶毒的瘟疫投向军魂浪潮。
    鼠疫桿菌、霍乱弧菌、天花病毒、黑死病耶尔森菌————甚至包括一些他从其他任务世界收集的、不属於地球的异种瘟疫。
    杀!
    杀光他们!
    杀到他们再也无法復活为止!
    但现实是残酷的。
    军魂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死亡、復活、再死亡、再復活————每一次循环,云层就更加厚重,他们的抗性就更加强大,固有结界的运转就更加困难。
    终於,当云层厚到一定程度时,质变发生了。
    “咔嚓——”
    白骨坟家的表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构成固有结界的法理,出现了裂痕。
    黑杰克脚下的祭坛开始崩塌,那些作为结界根基的骸骨,如同风化的沙雕般碎成粉末。瘟疫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空气中那些永恆的痛苦呻吟,音调开始扭曲、变调,最终化作了刺耳的尖啸。
    “不————不可能————这是我的领域————我的世界————”黑杰克跪在崩塌的祭坛上,双手死死抓住正在消散的白骨,指甲因为用力而翻卷、出血,“我花了三个任务世界才构筑完成的瘟疫墓园————怎么会————怎么会输给一群耗材!”
    他抬起头,看向坟冢顶端。
    朱鹏依旧站在那里,道袍在云层带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手中握著那杆金色巨幡,眼神平静地看著下方发生的一切,仿佛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与他毫无关係。
    而在朱鹏身侧,毒龙静静盘旋。龙眸中倒映著军魂衝锋、瘟疫溃散、结界崩塌的画面,没有丝毫波澜。
    “为————什么————”黑杰克嘶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不甘、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他们————明明只是普通的亡魂————为·么能对抗我的瘟疫————为什么能动摇我的固有结界————”
    朱鹏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
    “因为你的瘟疫,杀的是人。”
    “而他们的执念,是活下去。”
    “当死亡遇到想要活下去的人————”朱鹏顿了顿,缓缓摇头,“你永远无法理解,为了活下去,人能爆发出多么可怕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层塌陷了。
    “轰—!!!”
    巨幡剧烈震颤,幡面疯狂舞动!
    所有亡魂,在这一刻齐齐抬头。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烈程度。
    然后,他们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举起手中的武器,指向跪在崩塌祭坛上的黑杰克。
    十万亡魂,十万武器。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
    只有沉默的、如同海啸般的衝锋。
    黑杰克想要反抗,想要逃跑,想要做任何事。
    但他动不了。
    不是被禁錮,而是这片固有结界。他的领域!他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他。崩塌的法则如同无形的锁链,將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片由执念构成的海洋,將自己吞没。
    柴刀砍下,木矛刺穿,石块砸落。
    没有鲜血,因为黑杰克的身体在接触武器的瞬间,就开始从物质层面崩解。
    他的皮肤、血肉、骨骼、乃至构成他存在的每一丝能量,都在十万亡魂的攻击下,被强行拆解、净化、最终化为虚无。
    “不—
    !!!“
    黑杰克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嘶吼。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瘟疫墓园,寂静了。
    军魂们停下了动作。
    他们站在崩塌的白骨废墟上,手中的武器缓缓垂下。眼中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
    不是死亡,而是————解脱。
    那份支撑他们战斗至今的执念,在仇敌湮灭的瞬间,得到了满足。
    一个亡魂抬起头,看向坟冢顶端的朱鹏。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极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感激,有释然,有终於可以安息的平静。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缓缓消散。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十万亡魂,如同退潮般,一个接一个地化作光点,升上天空,融入那片正在缓缓散去的云层。
    当最后一个军魂消散时,整个固有结界,也走到了尽头。
    “咔嚓咔嚓—轰隆!!!”
    天空碎裂,大地崩塌,瘟疫雾气彻底溃散。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重组,最终回归现实世界。
    朱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开罗城中央的广场上。
    他手中握著那杆金色巨幡,幡面上此刻不再有任何图案,只剩下一片纯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色。
    而在幡杆的顶端,多了一小团缓缓旋转的云气。
    那云气呈现出耀眼的白色,內部隱约可见无数人影,那是十万亡魂最后的执念,被巨幡吸收、炼化后,形成的特殊能力。
    朱鹏將巨幡轻轻插在地上,然后盘膝坐下。
    毒龙从他袖中飞出,环绕著他缓缓游动,龙身散发出的幽蓝光芒与朱鹏周身流转的赤金真元相互交融,形成了一道稳定的能量循环。
    开始调息。
    虽然刚才的战斗看似轻鬆,但连续施展净天地神咒、引动天地意志注视、最后又催动乞活概念结晶释放十万亡魂,这一系列操作对心神的消耗,远超常人想像。
    就在朱鹏闭目调息的同一时间。
    【击杀印洲队开启基因锁成员一名,获得b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700
    点。】
    主神冰冷、机械、却在此刻如同胜利號角般的提示音,在朱鹏的脑海中响起。
    【印洲队死亡一人,印洲队团战积分减一,印洲队当前负八分。】
    同样的提示,也响彻在中洲队和所有印洲队倖存成员的脑海。
    远方,正在与阿格拉瓦对放的郑吒,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笑容。
    更远处,正在法老王的神殿领域內与阿图姆周旋的王宗超,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被缠住的魔佛化的湿婆甘天发出怒吼。
    开罗城外某个阴暗的角落,仅存的印洲队成员,雪奈,在听到提示音的瞬间,脸色彻底化为死灰。
    朱鹏没有理会这些。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调息著,等待著下一场战斗的到来。
    毒龙在他身周缓缓盘旋,龙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金色巨幡插在地上,幡顶那团白云气缓缓旋转,仿佛在无声诉说著某个关於活下去的故事。
    而开罗城的天空,在瘟疫雾气彻底消散后,终於露出了久违的湛蓝。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照亮了这座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古城。
    也照亮了广场中央,那个闭目调息的道人。
    以及他身旁,那杆仿佛承载了十万亡魂执念的金色巨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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