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
毕竟每个人的身上都带著伤,每走一步,都会拉动身上的伤口。
而受伤的成员疼得额头冒汗,却咬著牙不肯吭声,只是紧紧地抓著身边同伴的手臂。
这次队伍的行进速度很慢,比来时慢了整整一倍还多。
毕竟现在大多数人都受了伤,所以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
而李鹤不时地回头,看著身后的眾人,心中有些愧疚。
现在他自己必须带著这些倖存的兄弟,安全地回到部落,这是他作为首领的责任,也是对那些牺牲兄弟的承诺。
一路上,李鹤等人又遇到了几波小型的食草恐龙群,幸运的是,那些食草恐龙並没有主动攻击他们,只是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匆匆离去。
不过他们也偶尔也会听到远处传来食肉恐龙的咆哮声。
这些咆哮声让眾人的心一次次提到嗓子眼,不过好在那些咆哮声都离得很远,並没有给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危险。
饿了,李鹤等人就啃几口隨身携带的干硬兽肉,渴了,就喝几口装在兽皮袋里的水。
而因为消耗水根本没多少,到最后,每个人的嘴唇都乾裂得渗出血丝,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憔悴。
不过李鹤等人没有因此感到烦躁。
因为这些部落成员都知道,只要再坚持几天,回到部落。
回到部落之后就可以真正的休息了。
就这样,李鹤等人不停歇地走了几个小时,饿了就啃乾粮,渴了就喝溪水。
困了就轮流在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而受伤的成员在眾人的照料下,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的伤势依旧不容乐观,这些部落成员都脸色苍白,而且呼吸微弱。
李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而现在李鹤自己著急也没有用,只能是不断地催促著队伍加快脚步。
终於,余暉洒在远处的山脉上时,李鹤等人终於是回到洞穴,在洞穴內李鹤没有多做停留。
简单的用临时基地中的药物给受伤部落成员包扎一下。
之后就是李鹤准备带著眾人回到部落,再彻底治疗这些受伤的部落成员。
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目前这处临时基地的治疗不够。
隨后就是受伤的部落成员坐著升降装置的网兜,而其他情况还算是不错的部落成员攀爬绳梯。
上去之后,再走不多时,一个眼尖的部落成员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喊。
“看!是部落的方向!我看到部落的木墙了!”
眾人闻言,纷纷抬起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长长的木墙蜿蜒起伏,而木墙后面,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座用木头和兽皮搭建的房屋,房屋的顶端,升起了裊裊的炊烟。
这些熟悉的景象,瞬间点就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是部落!”
“我们回来了!我们终於回来了!”
倖存的部落成员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瞬间注入了一股力量。
隨后这些部落加快了脚步,朝著部落的方向飞奔而去。
部落的木墙上,几个负责警戒的部落成员看到远处飞奔而来的队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认出了领头的李鹤,连忙转身朝著部落里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首领回来了!首领带著队伍回来了!”
呼喊声,迅速传遍了整个部落。正在忙碌的部落成员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著木墙的方向涌去。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削、眼神精明的青年快步挤到了最前面,他正是李瘦。
在李鹤离开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在峡谷中和李黑准备防守和防御布局。
这次回到部落是为了准备搬运一些物资,没想到正好碰见首领回来了。
当他看到李鹤带著队伍出现在视野中时,先是狂喜,隨即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他注意到,回来的队伍人数,比出发时少了太多太多。
而且,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和泥土,一个个面带疲惫,步履蹣跚,还有不少人互相搀扶著,显然是受了重伤。
见到这一幕,李瘦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步朝著木墙的大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著。
“快!打开大门!快准备草药和兽皮!首领他们受伤了!”
木墙的大门被迅速打开,李鹤带著队伍,一步步走进了部落。
当他看到部落里熟悉的房屋,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时,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席捲全身,让他险些栽倒在地。
幸好旁边的石安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首领!”
李瘦快步衝到李鹤面前,看著他满身的伤痕和疲惫不堪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您终於回来了!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伤成这样?队伍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周围的部落成员们也纷纷围了上来,看著李鹤等人的惨状,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担忧的神色。
妇女们捂住了嘴巴,眼中噙满了泪水。
李鹤看著围拢过来的眾人,看著他们眼中的担忧和关切,喉咙一阵哽咽。
隨后李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见此情况,李鹤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神,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我们......在坠龙谷附近找到了锡矿......但遇到了一头巨型翼龙,还有恐龙......牺牲了很多部落成员......”
话还没说完,李鹤的声音就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周围的部落成员们听到这话,顿时一片譁然。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李鹤此行凶险,但没想到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不少妇女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因为她们知道,那些没有回来的人,很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好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见此一幕李鹤强忍著心中的悲痛,大声开口,“李瘦!立刻组织人手!把受伤的兄弟抬到草房,让草药师赶紧过来!还有,把我们带回来的锡矿样本、翼龙鳞片和爪子、利齿都妥善保管好!”
李瘦闻言,立刻回过神来,大声应著。
“是!首领!我这就去办!”
听到这话,李瘦转身对著周围的部落成员们大声吩咐著。
“年轻力壮的跟我来!把受伤的部落成员抬到草房,李松木你赶紧准备草药和绷带!动作快!”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响应,年轻的部落成员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受伤的同伴从兽皮袋上扶下来,然后两两一组,小心翼翼地抬著他们朝著医疗区走去。
而李松木也带著一些部落成员,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一个个神色凝重。
安排伤员的草房就在,就在部落的中央,是几间宽敞的木屋。
受伤的部落成员们被抬进木屋后,李松木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李松木安排部落成员用清水清洗著伤口,將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然后用乾净的兽皮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木屋中,不时传来受伤成员们痛苦的呻吟声,听得外面的人一阵阵揪心。
李鹤站在草房的门口,看著木屋中忙碌的身影,心中如同刀割。
他知道,有些受伤的兄弟,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间木屋的门被打开,一个部落成员从里面走出来,对著李鹤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沉重的神色。
“首领......那个有一个部落成员,伤势太重了......腹部的伤口已经感染,我们......我们尽力了......
”
听到这话,李鹤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些部落成员都是部落中的年轻人,可现在,这个年轻的生命,却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陌生的草原上。
隨后李鹤咬了咬牙,沉声开口。
“把他......好好安葬......和其他牺牲的兄弟一样...
”
“是...
”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低声应著,隨后就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又有三个受伤的部落成员因为伤势过重,没能撑过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李鹤站在草房的门口,听著那些噩耗,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而李鹤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部落的未来,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但即便如此,心中的悲痛也丝毫没有减轻。
夜幕降临,部落中的篝火燃起。
而李鹤自己独自一人坐在部落的木墙上,他看著远处漆黑的夜空,內心中百感交集。
李鹤自己的身边,放著一块银白色的锡矿样本,月光洒在锡矿上,泛起冰冷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熊疤和石安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也都带著疲惫和悲痛。
时间缓缓流逝,三人沉默了许久,熊疤才开口。
“首领......別太自责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
听到这话,李鹤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如果我能再谨慎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夜影龙的踪跡......也许......也许他们就不会死...
“1
“首领!”
石安沉声开口,“这不是你的错!翼龙和夜影龙的出现,都是意外!我们能活著回来,能带回这些锡矿和翼龙资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那些牺牲的兄弟,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自责!”
听到这话,李鹤看著手中的锡矿样本,沉默了许久。
是啊,那些牺牲的部落,是为了部落的未来而死的。
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他必须振作起来,必须儘快炼製出青铜,必须让部落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牺牲的部落。
隨后李鹤自己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锡矿样本紧紧攥住,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然后李鹤站起身,看著熊疤和石安。
“你们说得对!我不能再消沉下去!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准备冶炼青铜!
我要让那些牺牲的部落成员看到,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熊疤和石安看著李鹤眼中的光芒,也纷纷站起身,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首领,又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光芒洒落在部落的木墙上时,李鹤就已经站在了部落的广场上。
他的身上依旧带著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李瘦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將部落里年轻力壮的成员都召集到了广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沉重的神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
李鹤看著眼前的眾人,深吸一口气,大声开口。
“兄弟们!昨天,我们失去了很多同胞,他们为了部落的未来,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们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今天,我们要在这里,炼製出青铜!有了青铜,我们就能打造出更锋利的武器,更坚固的工具!我们就能保护我们的部落,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就能让那些牺牲的兄弟,含笑九泉!”
眾人闻言,纷纷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们齐声喊著。
“炼製青铜!保护部落!”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驱散了笼罩在部落上空的悲伤气息。
李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转身对著李瘦吩咐道:“李瘦!立刻带人去准备冶炼用的熔炉!我已经想好了,熔炉就建在广场的中央,用耐火的岩石搭建!另外,把我们带回来的锡矿样本拿出来,还有,去找一些铜矿石!青铜的炼製,需要锡和铜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
“是!首领!”
李瘦大声应道,立刻带著一群年轻的部落成员,朝著部落的仓库跑去。
熊疤和石安也立刻行动起来。熊疤带著人去砍伐坚硬的木材,作为冶炼用的燃料,石安则带著人去寻找耐火的岩石,开始搭建熔炉。
部落里的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妇女们负责准备食物和水,孩子们则帮忙搬运一些轻便的东西。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