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禹心头巨震,从刚刚开始他就失去了对银锁的控制。
轮转之月的联繫依旧存在,但县官不如现管,血衣蛇骨魔君就在当场,直接以威压將银锁控制住了,即使白禹也在场,也一样只有被镇压的份。
下一刻,银锁被血色骨蛇一口吞入腹中,巨大的蛇口隨之合拢。
就在白禹想著要不要先断开共感免得被糊一身口水之时,情况却与他想像的截然不同0
蛇腹之內仿佛自成一界,白禹只觉得全身被紧密包裹著,但並未感到呼吸困难。
黏滑的內壁像是一个活著的茧,將他包裹渗透。
与此同时,一股玄妙的力量开始运作。
白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血色骨蛇正在“蜕皮”,但它並非將蛇蜕褪去,而是將这层集结了它一生精华的蛇蜕,强行印刻融合到银锁的体內。
这是超凡的传递与生命的进化,血色骨蛇的力量与其所掌握的超凡知识,都通过这层不断向內渗透的蛇蜕,霸道地传递给银锁。
白禹意识到了这或许是他白嫖感悟的绝佳时机,所以並没有断开共感,而是凝神感受。
皮肤,血肉,骨骼,一切都在黏液的腐蚀下开始被消化,带来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不过,这比起人类折磨同类的天赋来说,还是差得远了,因此白禹还能够集中精神体会这种变化。
毁灭。
但並非单纯的毁灭。
血肉消融,只剩下一副骨架,弥留於將死未死之际。
紧接著,蛇腹骤然收缩,骨骼在外力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但与此同时,蛇蜕中所蕴含的能量便涌入体內,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將碎骨重塑。
在这极致的痛苦与重组中,一份完整的知识被强行灌入白禹的脑海。
那是关於如何操控骨骼,使其化为最坚固之盾的奥秘。
[超凡知识·白骨装甲(二阶)]
紧接著,重塑的骨骼开始疯狂汲取蛇腹內的生命能量,无数崭新的血肉筋膜开始围绕著新的骨架编织。在这破而后立的过程中,白禹瞬间领悟了操纵血肉从而高速再生的法门。
[超凡知识·血肉再生(二阶)]
隨著躯体重铸完毕,一股源自血色骨蛇本源的力量注入了银锁的身躯。新生的肌肉被撑得高高鼓起,青筋暴起,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正是这股力量,让他理解了何为超越凡俗的巨力。
[超凡知识·魔化巨力(二阶)]
同时,蛇蜕的本质也开始与银锁自身的皮肤与细胞融合。
他仿佛亲歷了这条巨蛇从幼生到成年的无数次蜕皮,每一次蜕皮都意味著一次生命的跃迁,这种本能般的理解,让他掌握了新的进化方式。
[超凡知识·蜕变增殖(二阶)]
当肉体的改造达到极限后,蜕变开始触及灵魂层面。血色骨蛇那残存的意志,开始衝击白禹的精神。
无数蛇类捕食,绞杀,吞噬的残忍画面在他脑中闪现。那是蛇的本能,是万千毒蛇撕咬血肉的恐怖景象,是吞噬一切的攻击法门。当白禹从这股意志衝击中挺过来时,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像蛇群一样去攻击。
[超凡知识·万蛇之噬(二阶)]
最后,蛇腹內那瀰漫的血色雾气,开始通过银锁的呼吸渗入他的心臟之中,一片散发著不祥与凋零气息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成型。
[超凡知识·猩红领域(二阶)]
六枚二阶超凡知识,已然铭刻於银锁的生命本质之上。
一枚道种吞入腹,隨后灵性如芽生。
被白禹復甦为月仆之前的银锁是一位一阶超凡者,但因为之后白禹没有给他使用更多的月种復甦超凡知识,所以银锁比起一般的一阶超凡者还要弱上一些。
但现在,他一步登天,成为了二阶超凡者!
进阶完成的瞬间,白禹便感知到,那条將自身一切都奉献出来的血色骨蛇,此刻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它的精华,力量与知识,都已经通过蛇蜕的方式化作了银锁新生的基石。
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具乾瘪无力的空壳。
是时候破茧而出了。
[梦境共鸣中......]
[支线任务:代行者之证已完成]
听到终梦殿的提示后,白禹静静感知著如今银锁体內所蕴含著的强大力量,心中升起明悟。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血骨蜕凡蛇,以一条精心培育的三阶魔物的死亡,来催生出一个二阶容器。
血衣蛇骨魔君的手段,当真可怖,也当真奢侈。
若称之为奖赏,倒也名副其实。毕竟,哪怕是拔苗助长,二阶也终究是二阶。
可惜,血衣蛇骨魔君帮他成就二阶,只是为了让他符合容器的標准罢了。
与此同时,白禹感知到有一股视线穿过了蛇躯,正看著自己。
虽然他不是很想出去,但就算赖床不走也只会被血衣蛇骨魔君开膛破肚后抓出来,这样实在有些狼狈。
反正横竖都是当容器,还是表现得慷慨一点。
於是,白禹双手併拢,十指刺入蛇腹的內壁。
“咔嚓!”
伴隨著一连串的爆响,巨大的蛇身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內部硬生生撕碎。
在漫天飞溅的骨骼碎片与乾涸的血肉残渣中,一道全新的身影,踩著巨蛇分崩离析的尸骸,从中挣脱而出,重新站立於大地之上。
他浑身浴血,全身赤裸,身上还掛著半透明的蛇蜕残片,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充满了野性而原始的压迫感。
银锁的身形比之前高大了近一倍,皮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苍白色泽,上面隱约可见细密的鳞状角质层。精壮的上半身布满了流线型的肌肉,充满了爆发性的美感。
只有那枚青莲面具不知是何材质製成,即使是在这般蜕变下依旧完好无损,给银锁保留了一点面子。
[二阶·蛇喰新生者]
血衣蛇骨魔君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杰作,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轻咦了一声。
“咦?”
一直以来都表现得胜券在握,神秘莫测的血衣蛇骨魔君,神情第一次变了。
她死死地凝视著银锁,眸中的玩味与戏謔渐渐褪去。
好一会儿后,血衣蛇骨魔君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小镜月,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