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面对虚空破裂,袭来的长枪。
玄珩瞳孔骤然收缩,剎那之间,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寒意,如同万载玄冰,瞬间从他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心中剧震,掀起惊涛骇浪。
“神逆手中,是什么灵宝?!”
玄珩心神紧绷,识海中时光回溯之力本能运转,疯狂搜索著前世与此枪有关的信息。
神逆伸手,稳稳握住了这柄撕裂虚空而来的暗红长枪。
枪身轻颤,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仿佛渴饮鲜血的凶兽。
神逆的目光,如同看著最亲密的伙伴,落在弒神枪上。
隨即,他抬眸,看向心神剧震的玄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此乃……”
神逆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匯聚先天之杀气,足以斩杀洪荒一切的先天杀伐至宝!”
“曾经令万千神圣,皆畏惧的枪!”
“其名——弒神!”
“弒神枪?!”
玄珩一听,心中如同被重锤猛击,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弒神枪,不是应该在道魔之战后,隨著魔祖罗睺的陨落而失踪了吗!?”
“怎么可能在神逆手中!?”
想到这,玄珩双眸直视神逆,带著强烈的质疑。
“你神逆,別以为拿个仿品就想唬我!”
神逆闻言,嘴角的冷笑更甚,带著一丝嘲弄,更有一丝对往事的冰冷杀意。
“仿品?”
他握紧弒神枪,枪尖遥指玄珩,一股锁定神魂的杀戮气息瞬间將玄珩笼罩。
“弒神枪,乃本皇伴生之灵宝!”
“昔日虽陨落,被罗睺那廝趁机夺走!”
提及罗睺,他眼中毁灭漩涡翻涌,继续开口道,“即便被其炼化多年,但弒神枪最核心处,仍有一丝属於本皇的烙印!”
他手臂一震,弒神枪发出一声震彻枪鸣。
“本皇號召之,它必然归来!”
玄珩脸色骤变,心中猛地一沉。
神逆之言,逻辑自洽,且弒神枪那足以让他灵魂颤慄的恐怖气息,绝非仿品所能拥有。
这柄凶名赫赫的杀伐至宝,真的回到了神逆手中。
神逆之棘手,远超他的想像。
“弒神枪啊!”
玄珩的心神被巨大的压力攫住。
这可是传说中,连天道圣人元神都能重创甚至屠戮的恐怖凶器!
其威能,与那葬尽天道的葬天棺,属於同一层次的存在。
神逆看著玄珩凝重的神色,毁灭与杀戮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攀升到了顶点。
“今日,得见本皇,知晓秘密,见证弒神枪,汝想必死而无憾了!”
隨后,缓缓抬起弒神枪,枪尖锁定玄珩,一点寒芒仿佛能冻结时空。
“汝之身躯,本皇会好好利用,助本皇踏入洪荒世界!”
这番话,冰冷不已,瀰漫杀意。
玄珩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弒神枪带来的巨大压力中回神。
一股不屈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
“弒神枪又如何?!”
玄珩眼中紫金神光爆射,再无丝毫惧意,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神逆有灵宝,吾何尝不有?!”
他心中怒吼。
“不就是专门屠戮圣人的弒神枪吗?!”
“那又如何!”
一念至此,玄珩再无保留,他右手在腰间一抹!
嗡——
一股浩瀚磅礴、堂皇正大的玄黄之气冲天而起!
玄黄之气中,一柄非金非玉、古朴厚重的尺子凭空出现。
尺身之上,无量功德金光流转,玄黄造化之气瀰漫,瞬间驱散了周围浓郁的血煞与毁灭气息。
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此尺一出,宛若定海神针,镇压一切邪祟。
玄珩脚下,紫金光芒骤然大放。
一座二十四品、流转著轮迴生死道韵的紫色莲台凭空出现,稳稳托住他的身形。
莲瓣层层绽放,释放出万法不侵、防御无双的紫色光晕。
先天至宝,二十四品轮迴紫莲。
头顶上方,毫光绽放。
一块残缺却蕴含著无尽道韵的玉碟碎片浮现。
玉碟之上,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的符文清晰流淌,此刻正与玄珩自身的时空大道產生强烈共鸣,运转到极致。
造化玉碟碎片。
三件至宝齐出。
玄黄造化,紫莲护体,玉碟加持。
玄珩立於轮迴紫莲之上,头顶玉碟垂落亿万道则毫光,手持玄黄宝尺,周身时空法则汹涌澎湃,气息瞬间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单单是这些灵宝在身,他玄珩,何惧一柄弒神枪?!
昔日道祖鸿钧,无惧魔祖罗睺手持弒神枪。
更何况……
玄珩心中念头闪过,一枚蕴含无上剑意的混沌符籙,正在他元神深处沉浮——通天师祖所赐,足以打出圣人一击的混沌剑符。
此乃真正的杀手鐧。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动。
神逆见玄珩瞬间祭出如此多件气息恐怖的灵宝,眉心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爬上心头。
这情景,何其熟悉。
当年被眾多先天魔神围攻,那些傢伙,也是这般,祭出各种灵宝,砸得他凶威受挫。
神逆眼中凶光暴涨,发出一声冰冷的怒哼。
“哼!”
毁灭与杀戮的气息在他身上疯狂交织,冰冷的声音而出口道,“今日,你玄珩,必定命丧於此!”
玄珩闻言,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毫无惧色。
他踏前一步,轮迴紫莲光芒大放,鸿蒙量天尺直指神逆,时空之力在尺尖凝聚,发出嗡嗡颤鸣。
“那你神逆,可以来试试!”
剎那间,手持数件至宝的玄珩,与紧握弒神枪的神逆,如同两颗燃烧的陨星,再次於深渊世界上空,悍然碰撞。
轰!
咔!
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开来。
时空扭曲,毁灭咆哮,杀戮纵横。
深渊世界中,无数蛰伏的凶兽,感受到这超越它们理解极限的恐怖威压,发出源自灵魂深处的哀鸣与恐惧嘶吼,疯狂地向更深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