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他能从谭颐身上感受到些许敌意,可是当姜艺真和她面对面坐下谈的时候,那种敌意消失了。
傅止还以为是自己太刻板印象了,总认为两个女人之间就应该是互相扯头花,为了爭夺男性资源针锋相对。
难道谭颐对叶諫毫无占有欲,仅仅是因为利益驱使才会找姜艺真麻烦吗?
傅止脑海里掠过这个想法的时候,忽然间觉得,叶諫那个老谋深算的父亲叶正寅也有失算的那天。
他完全低估了……姜艺真的人格魅力。
谭颐是主动提起来先走的那个,她临走前似乎还带著些许深意看著傅止,“先前听说姜小姐和傅总的过去,我还以为姜小姐心里,傅总是特殊的。”
曾经是的。
姜艺真並没有多辩解,她说,“我送你,谭小姐。”
“不用。”谭颐多看了姜艺真几眼,伸手將她垂在耳边的髮丝撩起来,“姜艺真,我很好奇你。”
一个曾经跌落到了谷底的女人,究竟是为什么能让叶諫和傅止这样念念不忘呢?
也许美貌,只是你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看来那个眼光狠毒的叶正寅叔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可不是隨隨便便小恩小惠就能打发的女人。
谭颐转身离去,偌大的客厅里再度只剩下了傅止和姜艺真,男人见到谭颐並未如叶正寅所计划的那般,被挑唆后和姜艺真闹矛盾,不知为何情绪复杂,像是鬆了口气,心却更沉。
傅止递过去一杯水,“喝点。”
姜艺真嗯了一声,她说,“你带我来,仅仅只是为了试探我和谭颐会不会起衝突吗?”
她太敏锐,察觉到了。
傅止深呼吸一口气,眸光里似乎有什么一闪一闪。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说,“如果叶諫和別人结婚了,你会心痛吗?”
“和你没有关係。”姜艺真没有正面回答。
將水喝完,姜艺真算著帐说,“加上谭颐给我的这笔钱,我还差几百万就能还清债务了,等到债务还清了,我和迪迪要去国外读书,我也找好机构了,到时候我和她……”
傅止听她在那里掰著手指头算帐,每一步都是计划著如何离他更远,心里不是滋味。
他给姜艺真加了点热水,姜艺真喝完,站起来说,“我也该走了,谭颐会赞助我后面的综艺吗?”
傅止声音苦涩,“大概会。”
甚至可能,叶正寅都会加钱进来搅混水。
与此同时,姜艺真手中的水杯哐当落地。
她身子颤抖了一下,感觉视野和身体有些许变化。
使不上劲。
姜艺真说,“水里有东西吗,傅止?”
这一声问得傅止心在滴血。
他说,“……姜艺真,你累了,晚上在这里睡吧。”
姜艺真手脚发软,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挣扎间她从沙发上跌下来,茶几上有什么震得落地,是一盒处方药,喹硫平。
镇定剂。
傅止上前將瘫软的她捞起来,抱著走向臥室。
姜艺真的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因为谭颐……没有攻击我,所以这是,这盒药是你和叶正寅的保底吗?”
关上臥室的门,姜艺真被傅止轻柔放在床上,她迷茫无助地看著他,摇了摇头,“別这样,傅止。”
傅止满眼痛苦地伸手摸著姜艺真的脸,“原谅我,我真的没办法看著你和叶諫旧情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