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调头的来不及转弯，想下车跑的腿还没落地。
轰隆。
炮火倾泻，大地都在震。
白朝兮他们亲眼看著，那些倭寇被气浪掀起来，飞得老高，惊恐的脸被火光映得清楚楚。
尸体四散，碎了一地。
孔雀那些姑娘平时最怕见血的，可这会儿看著那些倭寇的下场，一个个笑得眉眼弯弯。
被押著的俘虏看到同伴飞上了天，嚎哭起来。
白朝兮眾人都在笑。
苏辞军抬手，声音沉得像铁，“继续轰，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带出来的兵，在境外吞了多少血和气，战士们满腔的火正没处发，纷纷涌上去操控大炮。
砰，砰。
“不要……”
倭寇哀嚎的时候，语言倒是没有了障碍，全是一样的惨叫，一样的哭喊。
白朝兮他们站在国界的墙头上，风吹起她的髮丝，她看著远处最后一个黑影倒下去。
“好了，全灭。”
刘生枫的声音带著抖，是兴奋的抖。
苏辞军笑了，笑得畅快淋漓，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终於看见了天日。
他转过身，挥著手，喊了一声，“走！回军区！”
国界的兵们目送著他们的背影，一个个攥著枪站得笔直，眼眶泛热。
他们好像，真的把曙光带回来了。
……
军区震动。
边境的战乱平息了，从封锁国界后，人民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城中央那边派来的新司令还没到，因为边境这么乱，很少有人愿意来这种鬼地方。
所以，这些天都是陆振光在苦苦支撑，每天都要和这些领导们討论商议。
今天也不例外。
他们正在商量要花一笔钱，將破败的家属院给修一下。
那些家属妇女们，不能跟著他们过苦日子。
很多妇女都来反映了，家里的屋子是漏风漏雨，还刮沙子，病倒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还是平房这边的说法，筒子楼那边更惨，很多人连烧火做饭，都要挤在一起，漏洞墙塌的地方，都用水泥和粗布隨便糊了一层。
太可怜了。
那些招待所的村民们，也想要回家，既然没了战乱，他们也安全了，想要去將倒塌的房子重新搭建。
他们想要回村將那边盘活来，这些反馈对军区都是无边的压力。
因为陆振光他们不敢保证， 边境真的已经安全了，敌人不会想办法跨越国界，人民不会再有危险。
可是，他们这样耗下去，不光是军区撑不下去，村民和家属院就第一个塌了。
“修建房子我们哪里来的钱？”
虽然有白家捐物捐粮，可是他们 边境太穷了，修建家属院可是要花很大一笔钱。
陆振光思考说，“可以问问部队的军人们，愿不愿意捐款救助家属院，不要强迫他们，都是要自发的！”
军人们的津贴是国家发放的，不需要他们边境这边出，现在有了困难，不少军人也会主动捐献。
领导们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好，显得他们边境军区也太落魄了。
但是，为了人民，他们也没招了。
就在陆振光擬定方案的瞬间，门外的通讯兵激动的喊道，“各位首长，回来了，苏少將他们全回来了！！”
陆振光瞪大了眼睛，这是他们边境最好的消息。
其他领导们也坐不住了，一个个衝到通讯兵的面前，“你说是真的吗？苏少將他们回来了？！”
“千真万確，还有团长……不对，上將顾归沉，他们带著所有人都回来了。”
通讯兵脸上都是兴奋，“他们还抓了一群俘虏，是小鬍子兵！可威风了！”
“太好了，他们真的做到了。”
放顾归沉他们离开国界，陆振光他们也是很有压力的，毕竟，他们都是空军兵，那些文工团也不归他们军区管。
要是顾归沉他们真的回不来了，陆振光他们也不知道跟沪市的空军部怎么交代。
好在全回来了，他们也赌贏了。
陆振光振臂一挥，满脸的喜悦，“今日会议结束，咱去迎接英雄们！”
所有的领导们都起身，跟在了陆振光他们的身后，嘴角也涌现了难掩的笑容。
等到他们赶来的时候，发现白朝兮眾人已经被家属院围的水泄不通。
有妇女见到了孩子他爹，扑到他的怀里万幸他能回来。
有军嫂搂著男人的脖子，哭的惊天动地。
有孩子扯著父亲的裤腿，仰著脸傻傻的笑。
整个画面温情又令人心酸，陆振光他们知道，这群家属院的人憋了太久，忍受了太多的离別。
“老陆，我们不过去了吗？”
身边的老首长看到陆振光停下脚步，他疑惑的问道。
陆振光静静的注视著眼前的画面，看到很多家属相拥而泣，释放著连日来的害怕惊惶。
他摆了摆手说，“给家属相聚的时间，我们不急著过去。”
周秋雅陪在苏辞军的身边，看到无数战士们都有人来接，唯独他们，空荡荡的等不到熟悉的面孔。
周秋雅从苏辞军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悲凉，她柔软的嗓音开口，“爸，晚点我带你回家，咱们去祭拜一下爷爷。”
“好，还有你两个伯伯，你的母亲……我要告诉他们，我活著回来了。”
苏辞军的嘴角弯著，笑的却比什么苦。
周秋雅也难受，心口发闷，他们之后还要离开边境回沪市，整个军区就只剩下父亲一个孤家寡人了。
她仔细想了想，突然对著苏辞军说，“爸，战爭不需要你了，你后面跟我们走吧，我们接您回沪市好不好？”
苏辞军看到周秋雅眼里的期盼，他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张嘴。
周秋雅眼巴巴的盯著苏辞军，见到他没有开口，勉强笑著，“那爸您再想想，沪市那边很清净，我们每年可以回一趟边境的。”
“好，你容爸仔细想想，仔细想想……”
苏辞军不忍周秋雅失望，他扬起笑容颤抖著回应。
他这苏家世世代代都守著边境，直到身死魂归，现在姓苏的只剩下他一个了。
苏辞军低头迷茫，他……他可以跟著闺女一起走吗？可以丟下边境所有人不管吗？
苏辞军想了很久，找不到答案。
白朝兮和顾归沉看见大家团聚，潸然泪下的画面，心头都涌现了一丝感动。
他们只觉得在边境吃过的苦，此时也化作了云烟。
原来，只要看到这么多人，还能拥有自己的未来，也是令人幸福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