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白南临思考著回答,“我只是想要,你能找到更安全更稳妥的方法。”
“那需要时间,我们在境外耗不起。”白朝兮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抬眼看向白南临,“大哥,外头人看我,只觉得我放著好日子不过,丟下孩子跑到这地方来,又救人又折腾,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她停顿了一下,整理那些纷乱的念头。
“可我亲眼看过边境什么样,也亲眼看著……熟悉的身影倒下。我丈夫顾归沉是军人,他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我不想被落在后面。”
“我答应过孙教授,要替国家爭取到那些军械废件,也不想看著边境水深火热,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白南临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沉。
“也许我这么做,很衝动。我本该安安稳稳待在沪市,当个大小姐什么都別管,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白朝兮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里没什么犹豫,“可我明明能做点什么,却要躲开吗?这天塌了,就不能由我来顶一块?”
“总得有人去做,不是么?”
白南临深深震撼白朝兮的思想这么深,听到她这番炙热的真心话,只觉得浑身都开始沸腾。
他盯著白朝兮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太多的色彩,最后白朝兮用一句话,包括了所有要表达的东西。
“万一,这世界就差我一个呢?”
白朝兮也不想做救世主,只是面对这残酷的战爭,不想要躲在无数条生命城墙的背后,那些默默保护国家,包括牺牲的冯爭,他们的命谁来在乎?
愿意顶在前面的人在乎!
她拥有灵泉空间,白朝兮就是最有可能,带走军械废件不被严查能够走出国界的人!
白朝兮以前也不懂,为什么那些战士们,流血流泪悍不畏死。
他们心甘情愿的挡在了人民的面前,白朝兮经歷过边境的生活,她也是彻底明白了。
因为这些苦难,就是该有人来承担啊。
他们如果不愿意承担,谁去承担呢?
白朝兮有能力不去做,谁来改变这个世界?他们国家怎么昌盛呢?
就是因为他们的这股子精神,一条条血肉来铺路,才能让后来者,安稳的活在这片土地上,免受战乱之苦!
白南临骄傲白朝兮的力量,他的双眸燃烧著火焰,“好,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哥哥永远在你身后!”
大不了,大不了陪著妹妹一起去死。
他们的死也死得其所,能够让人民的苦少一点。
这份微博的力量,也能够做出贡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们匯聚成一团,就什么也不怕。
白朝兮这一趟境外,必须要成功!
“阿兮……”
门口传来顾归沉的嗓音,他的手上提著装满热水的木桶。
他的视线在白南临身上顿了一下,也不意外,毕竟周秋雅在这边,大舅哥过来也很正常。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装得热水,微微一愣,“你哪里弄的热水?”
“安波尔的住处外面有烧水的地方,不过现在都被战士们占满了,他们也需要打水去烧。”
顾归沉將木桶放在白朝兮的脚边,勾唇宠溺的说,“我抢先一步烧了水,方便你洗漱沐浴。”
白朝兮看著顾归沉就弄了个木桶,最多只够两个人用,但是她们这边有四个姑娘。
顾归沉这是只管著白朝兮,顺便带了一下顾萝。
白朝兮心头一乱,可不想被公愤,“行,你快点儿走吧!”
“这么急著赶我走?”
顾归沉的语气低落了,目光扫向白南临,“我也没见大舅哥走啊。”
白南临的脸色微凝,这怎么还带上他了?
不过,他看了眼顾归沉装满的水,白南临也不想周秋雅没水用。
“我等去装了水再走!”
白南临看著顾归沉,略带不爽。
顾归沉笑说,“那我知道供水的区域,大舅哥我带你去。”
白南临看著顾归沉的神色, 这男人就是爱在妹妹面前表现。
不过,在对待妻子好这方面,白南临也不甘示弱,不想输给顾归沉。
隨后,顾归沉带著白南临,他们两个大男人走了。
白朝兮则是將热水木桶,提著去浴室里面放水。
顾萝和孔雀作为看戏吃瓜,只觉得这两个男人还爭起来对媳妇好了。
真有意思。
孔雀噗嗤一笑,评价道,“顾萝,你哥嫂这对,好像更甜啊。”
顾萝挺了挺胸脯,骄傲的说,“我哥嫂感情一直都好!”
孔雀好奇的目光在顾萝的脸庞打转。
顾萝疑惑的看著她,“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好奇,你也成年了吧?”
孔雀问道。
顾萝迟疑了一下,老实道,“成年了。”
“那你有没有过喜欢过的男人啊?”
孔雀的眼底狡黠,她就隨便聊聊。
没想到,她这一句话,却戳中了顾萝柔软的內心。
顾萝吸了吸鼻子,“我有过!”
孔雀慌乱的看著顾萝红了眼睛,她突然忍不住情绪,声线都带著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
孔雀焦急的將顾萝搂在了怀里,手背抚摸著她的背,“我不知道会伤害到你,你別难过,男人也没什么好的,不值得咱们浪费感情。”
她显然是误会了,以为顾萝被男人伤害过。
顾萝却抹了一把眼泪,苦笑道, “抱歉孔雀姐姐,是我失態了。”
她情绪这么激动,不是因为无法和宫初卫在一起。
他们彼此互有好感,那是因为只看到了对方最好的一面,如果真在一起,也许矛盾不断,也就消磨掉了这份喜欢。
顾萝这么难过的原因,是因为她……再也见不到宫初卫了。
她想到了那封诀別信,这个死男人,都不敢堂堂正正来跟自己告別。
白朝兮烧完水走出来,就见顾萝红了眼,纳闷的看著孔雀,“顾萝怎么了?”
孔雀牵著顾萝的手,抱歉的说,“是我跟顾萝妹妹聊到了伤心话,把她惹不高兴了。”
顾萝也摇头,表示是她矫情。
白朝兮的目光来回在她们身上看了一圈,也没有追问。
半个多小时后,白南临提著大桶的热水来了,周秋雅也坐了起来,拿著手帕来给他擦汗。
白南临让周秋雅去用水,帮著提到了浴室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