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说话做事都豪放,可是这跟熊奕过日子他们也是心照不宣的,突然这样公开给白朝兮眾人,她这张老脸没法搁。
可是这熊奕满脸的骄傲,谁敢说他俩不合適就像头熊一样要发狠!
白朝兮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眼看著熊奕要生气,急忙道, “熊团长,你跟张大娘合適,她也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张晓燕当著白朝兮几人的面,摸了摸鼻子訕笑一声。
她也是张大娘把熊团长领回家后才知道的。
熊奕搂著张大娘的腰,当著眾人的面想要证明,“张姐,你觉得俺做男人怎么样?”
“好……”
张大娘有些难为情,她都快六十岁了迎来了第二春,这熊奕还是个团长,那些老姐妹不知道多羡慕呢。
熊奕憨憨的皱眉,只觉得平时挺能说的张大娘,怎么突然扭扭捏捏。
难道她也对自己这个丈夫不满意?
顿时,熊奕的面色垮了,有些伤心的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俺不够好?做不了你的男人和晓燕的父亲。”
“没有,我是觉得你適合过日子,除了平日里邋遢了点 ,但是我叫你做的事,你都会去做,而且……”
张大娘怕伤了和熊奕的感情,焦急的补充道,“你的津贴都是交给我保管的,平时也不问我钱花在哪儿了,对晓燕也是很上心,家委会有什么麻烦你第一个去。”
她真是將掏心窝子话都给抖出来了。
熊奕的脸色顿时惊喜,高兴又有些小无措,“俺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张大娘扫了一圈白朝兮眾人,还有周遭的妇女,她红著脸说,“这……这都一把岁数了,你咋还要人家说的这么直接?”
熊奕憨憨的挠头,突然明白当眾说这些,好像是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他以为自己要打一辈子光棍,怎么也没想到能找到媳妇。
熊奕是对现状很满意的,白朝兮他们了解情况后,也是真心送上了祝福。
白朝兮笑著说,“张大娘,熊团长人不坏,踏实能干,以前是有些坏毛病,大男人脾气,现在你们组成了家庭,能帮他改正这些也很幸福了。”
张大娘看著白朝兮真诚的面容,瞬间浑身布满了暖意,道 ,“到了我这个年纪,咱也没想著被外人祝福了,没想到你们能这么理解大娘和熊团长。”
白朝兮眾人一笑,“咱们这个时代了思想要跟上 ,年龄只是生命的数字,只要灵魂还寻求爱,还愿意热烈的活一回,大大方方的找到另一半没什么不好。”
张大娘被说的感动了,眼泪汪汪的,自从晓燕的爹走了,她也是在边境熬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家里有了个壮实的男人,张大娘是吃饭香了睡觉踏实心情舒畅,跟著边境的妇女们熬过边境的困难。
熊奕领著张大娘和张晓燕走了,刘生枫也牵著孔雀的手告別眾人。
白朝兮几人回了屋子,周秋雅和白南临上了房间,顾萝打著哈欠去睡觉了。
等到白朝兮洗澡回了房,看见顾归沉过来拉著他,私下里问道,“刘生枫他们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顾归沉的眉眼微变,盯著白朝兮的眼睛表情严肃,“秋雅嫂子在我不好说,是关於苏少將那边有消息了!”
白朝兮一听心头髮紧,嘴唇动了动,“坏消息?”
……
隔壁房间。
周秋雅在行李箱里翻出来换洗衣物,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发现白南临来到身边后,周秋雅將衣物往他怀里一塞。
“你去洗澡吧。”
白南临看著周秋雅的神色,蹙眉道,“秋雅,人要向前看。”
周秋雅一愣,反应过来白南临是以为自己还沉浸在伤心里。
她摇著头解释说, “南临我不是在想这个,我是觉得自己的状態会不会影响到大家了 ?”
白南临面色平稳,“大家都能理解你的。”
“可是……我不想大家因为我而不高兴。”
周秋雅略带愁容的说,她也想把心情调整好,可是爷爷走了,她还记掛著父亲,整个人就不在状態。
白南临抚著周秋雅的肩膀,说,“秋雅,你也是人,你要允许自己脆弱,允许自己释放悲伤,我们都是家人,可以共同面对。”
他的话一向不多,惜字如金不善表达,可是今天白南临和周秋雅说的话,比平时都要多不少。
周秋雅听了进去,心態平和了下来,她翻找出来一床垫子,说,“边境的天气冷,我將这垫子给白妹妹送过去。”
这床垫子里面塞了棉花,厚实的很,睡著会暖和许多。
白南临没有阻拦,知道周秋雅是想亲近白朝兮,他在屋子里收拾著房间。
他铺好了床,收拾乾净,心头突然想起来了儿子苏念,平时屋子里都有这兔崽子。
现在他们夫妻来了边境,少了苏念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白南临转念又一想,他和周秋雅也多了私人空间。
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亲近亲近,做点夫妻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南临的薄唇不禁微微上扬,清冷的眉眼破碎温柔。
……
那边周秋雅將垫子给白朝兮房间送过去,抬手刚要敲门,就听见两人的悄悄话。
这房间不隔音,哪怕关著门也能听得清,周秋雅隱约抓住了苏少將的称呼,她不由自主的將耳朵贴了上去。
“苏少將他们没死,落入了敌特他们的势力?”
白朝兮在声音有些惊讶,“边境上头决定派人先封锁国界,那他们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吗?”
顾归沉沉重的回答,“对,按照上面的意思,不能让边境更多人牺牲,不管苏少將他们怎么样……也没法回来了。”
白朝兮蹙起了眉头,实在没想到上头找到了苏辞军他们的消息,可是竟然要选择放弃这个部队?
虽然明白上头的安排也没错,边境每天都在死人,伤员数量在不断增加,为了不造成更大的危害,封锁国界是减少战乱的合理选择。
但是,这代表著……苏少將他们部队,再也回不来了。
白朝兮的神色复杂,拼死为了国家的人,要被永远拋弃,换做谁能够不寒心?
而且 ,苏司令才刚去世,就让他的儿子苏少將,彻底留在了边境外面。
白朝兮为了群眾能理解这个措施,但是於私情她並不认同。
“苏少將他们可能还在敌方那边苦苦挣扎,我们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这是上头的决定,我们要没法改变。”
顾归沉的脸色严肃,盯著白朝兮说,“边境外面太乱了 ,阿兮你也別去了,等过了这阵子安稳下来,咱们再做打算吧。”
如果是顾归沉在境外带兵,也许为了国家大义,他也愿意牺牲不回来了。
白朝兮难受的说不出话,她面对这样的决策,心里头堵得慌,却又挑不出错。
国家封锁国界,是为了保住边境大部分人的命,等局势稳了再开放,道理她都懂,可就是无法接受。
白朝兮埋头靠在顾归沉怀里,闷著不吭声,耳边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她一愣,赶紧推了推顾归沉,“你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