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押运货物(二)
第121章 押运货物(二)
也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出发了,车厢成了一个在铁轨上顛簸轰鸣的独立世界。
杨淮山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和厚重的皮大衣,隔绝了来自铁板车厢的刺骨寒气。耳边是车轮与铁轨永无止境的“哐当”声,就好像催眠曲似的,非常容易睡著,又非常容易被摇晃醒。
这种情况下,睡觉很不踏实,腰酸背痛的,杨淮山尝试著用导引术的臥功休息,舒服了很多,还有助於功夫修行。醒著的时候就借著通风窗透进的微弱天光看著隨身带的书。
看书的效率意外的很高,这么厚的编程英文书竟然看了大半。虽然不能实践,但是在脑海中也一直模擬操作场景,恨不得马上开机去做。
隨著天气越来越冷,列车也原来越往北走,虽然列车在几个荒凉的小站短暂停靠的时候,偶尔能听到车外有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甚至有撬棍试图別开旁边车皮门门的细微响动。
杨淮山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握紧了身边的铁棍警惕地听著动静。都是些试探性的小偷小摸,见车內毫无反应,最终也都悻悻离去。
另外几个车皮的押运人也和他一样,沉默得像石头,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偶尔能听到小声的呼喝声。
第四天夜里,列车停靠在山东的一个小站,格外寂静,连虫鸣都听不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让杨淮山悄悄將手枪的枪机轻轻拉开,塞进后腰。
突然,车外响起一片混乱的脚步声,不再是之前的零星试探,而是如潮水般涌来!喊叫声、打砸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
“快,就这节,撬开它!”
“妈的,这里面有好东西!”
“啊別打,货你们拿走。”
是旁边那节车皮。杨淮山的心猛地一沉,想拿刀,想了想,还是抓起了铁棍,把滑动门的卡扣再紧了紧。
隔壁陌生的押运人发出的短暂抵抗和隨之而来的痛呼,接著是货物被疯狂抢夺和拖拽的声音。整个过程,车站方向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出来制止。
很快,混乱的脚步声和贪婪的喝声逼近了他的车皮。
“这节,这节也是,快动手。”
几根撬棍同时插进了车门缝隙,用力別动。外面的扣子虽然是活扣,但在巨大外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杨淮山觉得不能再等了。
就在车门被撬开一条缝隙的瞬间,他猛地从內部用力一拉,一脚踢飞了外面正在使劲的人,发出一声闷响。
“操,竟然敢反抗。”外面的人惊呼。
借著站台上微弱的光线,杨淮山看到下面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二三十號人,手里拿著扁担、棍棒和麻袋,眼神里是全是贪婪。
“各位乡亲,行个方便,路过贵宝地,高抬贵手。这两条烟请大家尝尝。”杨淮山从旁边的货堆上拿出两条烟。
“妈的,打发要饭的呢,他妈的,他就一个人,上。”
说话间,立刻有四五条汉子挥舞著棍棒冲了上来。杨淮山居高临下跳下来的时候,双脚一左一右踢到两个人的脑袋,两人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跳到地上,顺势一滚,手上的铁棍发力,扫到一人的脚踝,咔嚓一声,那人就惨叫著倒下,抱腿痛哭。
这会的功夫,又有两个人抢到车厢门口,正想往上爬,杨淮山已经爬起来,用力一蹬,飞踹到一人的背上,只见那人飞起一米远,砰的一声撞到车厢上晕倒在地。
杨淮山落下的时候,正好在两个要爬上车厢的两人的身后,抓住两人的头髮,猛的往下一拽,两人往后摔倒,不等落地,杨淮山又將两人的脑袋往车厢上一碰,两人还没有叫出声,就晕倒了。
电光火石间,围攻的四五个人就躺倒地上,剩下的十几人一下愣住了,另外几个车皮前也发生了打斗。
突然,杨淮山感觉到有人拿著土枪对著自己,正好手上还抓著一人的头髮,抓著他的头皮挡在身前,彭的一声,散弹打在这个人身上,杨淮山也感觉到有几颗枪子打在自己的皮衣上。
“上,打死他。”开土枪的那人叫囂著,被扑到在地。
这时,其他几个车皮,发出了枪声,寂静的夜里,声音传的很远。
杨淮山也不再顾及,扔开铁棍,以极快的速度从后腰掏出那把五四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们:“再上前一步,我请他吃颗花生米!要钱还是要命,你们自己选!”
空气瞬间凝固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亡命徒毕竟是极少数,大部分乡民只是为了捞点好处。只要被枪指著的人都脸色煞白,高举双手,动也不敢动。
这时,远处的鸣笛声响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信號。领头的那人,咬牙切齿道:“撤。
,”
人群如同退潮般,搀扶著受伤的同伴,扔下了一些实在不值钱又笨重的货物,骂骂咧咧却又心有不甘地迅速消失在站台远处的黑暗里。
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杨淮山才缓缓放下枪,看到站台方向已经有人往这边过来,飞快的跳上了车厢,扣好车门,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没过几分钟,几个穿著铁路制服的人才慢悠悠地提著灯出现,他们漠然地看了一眼旁边车皮那个被打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押运人,简单地抬走了事。
隨后,给机车加煤、上水的工人也开始例行公事地工作,仿佛刚才那场疯狂的抢劫从未发生。列车终於再次轰鸣启动,驶离了这个的小站。
杨淮山瘫坐在货堆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不禁感嘆:“不愧是自古出响马的好地方——山高皇帝远,靠山吃山,靠路吃路。”
后面的路程很顺利,列车终於安全抵达丰臺货运场。一直到深夜,花姐带著两辆解放大卡车,打开车门,看到没事的杨淮山,这才放下心来。
花姐先是指挥著眾人开始搬运货物,小心的检查了杨淮山一番,拉著他坐上了大卡车的驾驶舱。看到身上皮衣还残留著几颗土枪的火药,埋怨道:“这死阿玲,非要让你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是,干嘛要答应他。”
“机会难得,”杨淮山看到花姐还想说话,深深的吻上去,花姐身体逐渐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