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
林平生將马寄存的马廝,走进了衡阳城之中。
这里不是什么繁华地段,可这衡阳城之中可是热闹非凡。
粗壮的汉子,娇俏的女侠,带著帽子的尼姑,书生,算命,走街串巷,奇形怪状的,各种类型的人都有。
只是少了一些孩子的身影,路过的人都颇为警惕,林平生进城之前已经易了容,就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
他隨意找到一个茶摊坐下,叫了一声。
“伙计来碗茶水。”
“好嘞。”甩著汗巾的伙计马上端来一碗茶水,放到了林平生的面前。
“先不急著走。”林平生叫住了伙计。
“客官,您有话就问?小的知无不言。”伙计脸上堆满了笑容道。
林平生向著路上的行人微微抬了抬头道:“往常这衡阳这么热闹吗?”
伙计看了看街道上的路人,眼角小心瞥了了一眼茶摊几个相貌凶悍的说道:“往常哪年这么热闹,这不是因为那衡山派的刘正风洗手大典闹的。”
林平生恍然点点道:“这刘正风在江湖竟然有如此人气。”
伙计点头赞同道:“那刘正风刘大侠,经常接济五湖四海的江湖朋友,而且自身武功不俗,多有行侠仗义之举,更別说其身后还有衡山派,听闻他金盆洗手,不少人过来看个热闹,大半江湖的人估计都来了。”
他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我看吶,大半是过来打秋风的,刘正风这金盆洗手大典闹的轰轰烈烈,说是要大操大办,谁不想来这占个便宜。”
“那你们这段时间挣了不少吧。”林平生打趣道。
可伙计却露出一番苦笑:“若是往常,这人数如此多,倒是能挣不少,可这江湖人三言两语不合就打起来,我们这小茶摊这两天都被掀了三次,別说挣钱了,不赔钱就不错了。”
他还在那说著,就有人大喝一声:“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一大汉直接將茶摊掀翻在地,对面坐著一个带著佛珠的粗壮和尚,他摸了一下头,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大刀就砍了过去。
“客官,咱们还是躲著点吧。”伙计一脸苦涩,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看那二人打起来,要將整个茶摊都掀翻。
“这些人惹不起的。”
林平生手中拿著一个摺扇,对著两人直接扔了过去,摺扇打在和尚的脑袋上,打著弯打在那大汉脑袋上,又跳回到他的手上。
明明看著不大的力道,可那两个大汉直接倒在地上。
这让旁边的伙计看的目瞪口呆。
“有什么恩怨,街上动手,何必影响他人。”林平生平淡的说道。
两人捂著脑袋站起身来,看向林平生同时抱拳道:“是我等扰了阁下清净,我等这就走。”
也顾不得上两人恩怨,转头撒开腿就跑了。
林平生蹙了蹙眉头:“还真是不知何错。”
“多谢大侠。”伙计对著林平生抱拳说道:“若不是大侠,今天又白经营一天。”
林平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
“大侠使不得。”伙计想要推辞:“你帮了我一把,怎么还能收您的钱呢。”
林平生摇摇头:“不过是隨手小事,这钱你还是要收的。”
也不等伙计说什么,他站起身来也向著远处走去。
暂时整个江湖都因为刘正风的金盆洗手而搅动了风云,这个衡阳看来是要乱上一阵子了。
这金盆洗手大会不结束之前,这里可不会太过安寧。
同时。
林平之已经带著一眾鏢师进了衡阳之中,只是他们找遍了客栈,发现整个衡阳的客栈已经住满了人,一时他们竟然安顿不下来。
“这金盆洗手都快赶上武林大会了。”旁边郑鏢头忍不住嘀咕一句。
“这金盆洗手,本就只有江湖那些宿老才能举行。”有鏢师出声说道:“这种事情本就是江湖大事,这来的自然人多了些。”
“那你说,咱们住哪?总不能住在大街上吧。”郑鏢头狠狠瞪了那鏢师一眼。
那鏢师缩了缩头,林平之沉吟半晌说道:“此处有我等鏢局分舵吗?”
郑鏢头说道:“此处是没有,这里是衡山派的地盘,咱们的鏢局进不来。”
这衡阳城各行各业都是跟衡山派有些关係,他们极为排斥其他势力的人进来。
“咱们再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找个民房借住。”林平之无奈的说道。
客栈都是设施完善的地方,但那些民房设施不完善不说,还容易漫天要价。
“可是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当面。”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
正要走的林平之转头望去,看到一个留著鬍鬚,穿著书生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
“不成想华山岳掌门竟然在此客栈之中。”林平之抱拳恭维道。
“也算是凑巧,看诸位是没找到客栈吧,我在此倒是订了些房子,以备不时之需,若是几位不嫌弃,就送给几位这几日居住。”岳不群摸著下巴和善的笑著。
林平之沉吟片刻,身旁的郑鏢头上前说道:“我等谢过岳掌门了。”
这话林平之不方便说,倒是郑鏢头说出来方便些。
“江湖行走,大家行个方便。”岳不群摸了摸鬍鬚说道:“几位自便便可,帐房我留的那几间房就交给福威鏢局的人用。”
“好嘞。”帐房应了一声。
岳不群对著眾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到岳不群转身离去,林平之对著小二说道:“这华山花费都记在我掌上。”
“晓得了。”帐房笑容满面说道。
“几位客官,小的带你们去房间。”小二上前说道。
“前面带路。”郑鏢头说道。
小二带著几人走向二楼。
“这华山最近可是有抬头的架势。”郑鏢头忍不住感嘆一声。
前些年这华山勉强支撑,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了,所有人都不看好华山能兴起。
没想到这两年这华山起死回生了。
“不要多嘴。”林平之警告了一番,蹙了蹙眉头,却不明白这岳不群什么意思。
如今也不怪他多想,林家莫名其妙被人盯上,那青城派就不说了,还有隱藏在暗处的人,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来路。
这岳不群此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岳不群回到房间內,坐在椅子上,將袖口擼起,上面正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看似是刀伤。
“这林家,有些不对劲。”他蹙眉思索著。
那林家以前就一手辟邪剑法还行,那些鏢师学的也都是基础武艺。
可这如今,那林平之一手快剑颇为不凡,疑似辟邪剑法。
那林震南一手刀法,也是霸道异常,当时他在房顶偷听,一时不察还是伤到手臂,还好他风神腿练的不错,快速逃离。
还有那林震南妻子,那掌法更是诡异,竟能拍下那余沧海的剑。
不过林家所展露的东西,却是和林家所传武学传闻有些相似,那红雾刀不就是刀法吗?王夫人的掌法对应翻天掌,林平之的快剑对应辟邪剑法。
“只是这些竟然都如此不凡。”岳不群暗暗咂舌。
本来他对林家辟邪剑法想法並不是很强烈,只是上次他想要交换武学,自己所写的心得被拒了!
新的心得交上去,那李无忌会信说,他们武盟眾人都在闭关,暂时无法审查,需要耐心等待。
他耐心等待个锤子。
三分归元气进展缓慢,武盟那里又卡著他的心得,让他颇为急躁了些。
主要是他可是知道那风清扬已经换了一波武学了!
可他还什么都没换呢。
“这武盟卡那么严干什么!”岳不群深深嘆了一口气。
虽然他新的心得,是按照武盟要求所写,怕又过不了,他甚至把自己武道经验写上去了。
结果人家说都闭关了!!?
他上哪说理去啊,所以他又盯上了这林家辟邪剑法,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无所谓,总要试探一下。
却试探出这林家不同凡响,如今他对辟邪剑法隱隱有所放弃,打算耐心等待武盟的消息。
进入帮那林平之,也只是扩张一下人脉,这次真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毕竟这林家颇为不凡,虽然他已入先天境界,可没信心能打过这林震南两父子联手。
“还有那隱藏不出的二子,也不知有何等手段。”
林家二子,林平生正在另一间客栈写东西,旁边罗列了不少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些东西。
“还真是累人。”林平生揉了揉肩膀,將手中的纸张晃了晃,用內力將其彻底烘乾。
这上面的內容赫然是牵神丝,如今林平生打算將牵神丝流入江湖之中。
这牵神丝对他和林家来讲都是无用了,自然是传播到江湖之中,而这也是武盟为了彰显自己存在的手段。
要不然他空口白牙的,谁会为了几句话,去那么远的天山。
这都是为了预防的手段。
就在他正写著的时候,耳朵突然动了动。
看向窗户,“彭”一声一道身影突然撞破窗户,滚了进来。
林平生伸手按压住纸张,转头看向滚落在自己脚下的东西,是一个穿著僧衣的小尼姑0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外滚落了进来,这人一副浪子打扮,林平生一眼就认出了人。
正是令狐冲。
“抱歉兄台,多有得罪。”令狐冲对著林平生抱了抱拳说道,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这赔偿你的损失,还请兄台快些离开,我身后有黑煞三凶追逐,望小心些。”
说著他就抱起小尼姑,快速向门外走去衝去,推开门快步跑走。
林平生张了张嘴:“所以黑煞三凶又是什么东西。”
没了田伯光怎么又出来三个陌生人,就必须让令狐冲和仪琳弄出点动静来吗?
“你竟然说我们是什么东西!!”这时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跳进了房间,刚一进来就听到林平生自语。
这三人一脸凶煞,看得能让小儿止啼。
“小子,当死!!”一个禿头的拔出五环刀,“噹啷噹啷”响著,竟然还有一层音波功绕人心智。
“当!!”刀落在林平生的身上,却被一道金光挡住。
禿头手臂震的发麻,向后退了一步,与三人合站一起。
那禿头怒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妖法!!?”
林平生浑身缠绕著金光,有些诧异的看著禿头问道:“我这可是正宗的道家神功,金光咒啊,你们看不出来?”
金光咒和金刚不败神功实则同出一源,只是使用方式略有不同,金光咒则是將內气覆盖体表之外,进可攻退可守,只是此举要求颇高,最少需要宗师境界,甚至还要有不少內功才能达成。
而金刚不坏神功是將內功覆盖在身体之內,让身体像是染上一层金漆,拥有无双的防御。
勉强躋身神功秘籍之中,如今这秘籍等级颇为混乱,林平生暂时没有时间整理。
正打算此事完成之后,回去將其整理一番。
不过金刚不坏神功和金光咒里面蕴含的理念,却有所不同。
金刚不坏神功以金刚不怒之意,展现金身。
而金光咒则是道家理念的展示,某种程度上来说,金光咒才是林平生巔峰之作。
同样对於资质要求极为苛刻更別说使用资格了,他最近也在试图简化。
他创造的那些神功,都只是其他武功或者某种研究的延伸,嫁衣神功是吸星大法和葵花宝典融合创新的產物。
小李飞刀是林平生对於神极限探究的產物。
蚀日剑法是紫霞神功另类翻版,不再是积蓄,而是一口气释放,其威力极为不凡。
阿鼻道三刀是情绪翻腾的造物,明玉功是情绪冷漠的造物。
唯有金光咒不同,是林平生以自己全部所学,推演出来的至高绝学,就连金刚不坏神功,也只是改版简化的金光咒。
这金光咒可是他专门为了新马甲设计的,如今新马甲登场,自然不能用別的功夫了。
“金光咒那不是天师府的道经吗?还真有如此神威。”旁边满脸横肉的人不敢置信。
“你是天师府的人?天师府什么时候管江湖的事了?”旁边一脸阴沉的男人出声质问。
这天师府是国教,专管天下道教佛寺,可从未听说过有如此手段。
如此神异金光,却是与那金光咒有相似,三人显然是信了林平生所言,毕竟能管辖天下教派的,就连少林寺和武当都是人家小弟,怎么可能没有点手段。
只是没想到这手段如此神异,怕是这天师府真出了仙神吧。
“哈哈哈。”林平生大笑了几声道:“会金光咒,也未必是那天师府的人。”
“那阁下何人。”禿头出声问道:“那小尼姑和那小子,可是坏了我们好事,今日不將他们斩杀於此,我等决不罢休。”
林平生蹙了蹙眉头暗道:“令狐冲这小子身上,怕不是真有几分气运。”
那禿头一出手,他大概摸清这人的实力,这三人称兄道弟实力应该在伯仲之间,都是后天小成接近大成的人物。
对比就是梅庄四友,除了黄钟公其他三人的实力。
这可不是令狐冲能对付的,如今这衡阳之內,能挡住三人的並不多,他算其中一个。
而且。
他看向自己桌上刚写好的纸张却是消失不见,他回忆一下,是那纸张直接飘落到那疑似仪琳的小尼姑身上。
这是来求宝来了。
真把他当前辈高人刷了,如果对方放下那仪琳,又回来救他,他也会高看令狐冲一眼。
只是这个剧情应该不会发生了吧。
“彭!”大门突然被踢开,令狐冲手持剑冲了进来:“坏你们事的是我,別找不相干人麻烦。”
“气运。”林平生沉默思索,或许这个笑傲江湖之中,还有此等变量,只是这种东西太过高大上了些,还不是他能研究的。
整个房间一片平静,令狐冲一时傻了眼,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恆山派的人,將仪琳託付给他们之后,为了防止屋子內的人受到他牵连,还是转身杀了回来准备救人。
可这莫名其妙的安静是怎么回事,等到转头想要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看到林平生一身的金光。
“咕嘟。”令狐冲吞咽了一口口水:“妈呀,我看到神仙了。”
那黑煞三凶看到林平生不动,虽然令狐冲就在眼前,他们三人也不敢妄动。
令狐冲感知到了如今房间內沉重的气氛,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早知道就不用回来救人了。
林平生沉吟半晌开口道:“你们三人现在杀了他,我放你们三人离开。”
“仙人!!”令狐冲傻了眼,这怎么衝著他来了。
林平生转头对著令狐冲说道:“你能从他们三人手里活下来,我传你一门武功。”
他不是很想要。
令狐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咱们要不打个商量。”
“少废话,动手!!”林平生冷哼一声。
他倒要看看这令狐冲是不是真有几分气运,虽然没能力研究。
可也能让他確定此物是否真的存在。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