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小摊,勤快的两口子,男人正擀著麵皮,摊开的麵皮有大锅盖这么大,摊好后,男人麻利的搅和著一大勺子拌著青葱的豆腐铺到了麵皮上,厚厚的一层,然后捲起来,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接著麻利的摆进口的大煎锅中。
女人则是拿著抹布,一手把客人刚递过来的钱揣到了口袋里,一手则是麻利的收著一个老年客人刚吃完的碗筷。
荀展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著女人收拾好之后,他这才坐了下去。
“吃点什么?”女人望著荀展,问了一句后又问道:“大哥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来份豆腐卷,有汤没有,要是有杂汤给来一碗”荀展笑呵呵的说道。
在路上走了一圈儿,荀展嗅到了这摊的味儿,有点家乡的味道,一下子就把他吸引过来了。离开家乡,荀展就很少吃到这种煎的豆腐捲儿了,另外好像没有这么做的。
他还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吃上家乡的味道。
“听你的口音像是南省洪县那边的”女人听到荀展一张口就是豆腐捲儿还有杂汤,便知道这肯定是家乡人,除了家乡人一般很少这么叫。
荀展点了点头:“不是,但不远,我是泗县的”。
“我说怎么口音差不多,我和我当家的都是洪县的”女人继续笑著说道。
“怎么到这里来了?”荀展有点好奇,不是搞什么地域歧视,而是荀展老家那一片一直以来经济都还算可以,就算是出门打工也都在本省晃悠,江省的孩子不乐意出省也算是一个特色。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妇人笑道。
很明显,现在这时间没有空让妇人讲故事,这边还没有收拾妥当,那边便有人说道:“老板娘,这边收拾一下”。
“好的,来了!”妇人应了一句后,带著小跑拿著刚收好的碗奔了过去。
荀展则是拿了一张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自己面前的桌子,一面擦完叠了一下继续擦,等著叠了两次后,便把纸投进了篓子里。
接著拿起了桌上的料碟,先倒一点醋,一点点的酱油,再配上大大的一勺子辣椒酱,吃豆腐卷的蘸碟就调製好了。
刚做好,女人便把荀展要的豆腐卷还有杂汤端了上来。
荀展低头嗅了一下味道,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豆腐卷放到料碟里蘸了蘸,然后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味道还不错,只不过豆腐並不是老家的那种老滷水点的豆腐,不过现在老滷水点的豆腐贵,荀展也不知道为什么贵,但就是贵,像是早餐店这种小本生意,用著似乎並不合算。
不过呢,总算是没有太跑味,一口豆腐卷,一口加了重口胡椒味的杂汤,顿时让荀展觉得神清气爽,这些日子不是和方便麵打交道,就是啃什么热狗之类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就算是回到国內,在机场吃的那些个中餐,这么说吧,谁吃谁知道,那都是些啥玩意儿。
“老板娘,再来一份”。
一碟子豆腐卷很快被荀展风捲残云一般地扫进了肚子里,觉得有点过癮,於是又要了一份。
只不过这一份就要等了,这玩意就得趁热吃,也是一锅一锅的出,凉了豆腥味就大了,味道也就变了。於是趁著等的功夫,荀展又要了一碗杂汤,吸溜完这豆腐卷才又续上。
混了个肚儿饱,荀展抬头看了一眼价牌,拿出手机扫了码,衝著老板娘比划了一下:“大姐,钱给你扫过去了”。
大姐,这个称呼是荀展老家的客气话,女人都可以这么称呼无关於年龄,不论是洪县还是泗县都一个腔调,习俗一样,所以这么称呼並没什么问题。
“听到了,下次再来啊”妇人和荀展客气了一句之后,继续忙活著自己的事。
荀展站起来,开始四处溜达,这时候回酒店,除了睡觉也干不了別的事,还不如在外面逛逛呢,正好吃的有点饱趁这机会也消消食。
一边走一边看,走著走著过了两个街区,荀展便看到了一个商业区,门楼上写著:翡翠一条街。
至於街的模样,和很多城市的文玩街没多大区別,建的古色古香的,其实仔细一看全都是钢筋水泥的样子货。
反正也无事,荀展抬脚进去转转看看。
这时候很多店还没有开门,就算是开门的几家店,里面的人&的早点铺子,不过荀展一看价格,好嘛,比刚才那边贵了一倍都不止。
商业街区嘛,也正常,挣的都不是回头钱,都是一锤子买卖,也不讲什么口味不口味的,逮到一个就一个,反正来这里大多数人也不会来第二回。
溜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別好玩的地方,除了铺子就是铺子,开门不开门的,上面掛的不是卖翡翠就是卖玉石的,要不就是古董古玩之类的,实在是让荀展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这时候荀展已经溜躂到了另外一个出口,正准备出去呢,目光这么一转,突然间发现有个铺子敞著门,里面坐著几位年轻的师傅,正聚精会神的忙活著,好像是雕著什么。
荀展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店的门头还挺大的,从外面看这店最少也得有两三百个平方,这么大的面积放到这种街区那是相当可观了,几乎就能和这里的洋快餐店有的一拼了。
想了一下自己山洞里攒的那些个翡翠,荀展便来到门口,並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伸手轻轻敲了敲放在一旁的门板。
咚咚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正埋头干活的几位师傅给吸引过来了,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门口的荀展。
看了一眼门口的荀展,除了一个师傅之外,另外的师傅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干起了活。
没低头的那位师傅则是站了起来,向著荀展问道:“有事吗?”
“我看到这里写著代加工,想做个项炼,问问大约花费多少?”荀展问道。
师傅说道:“你是有料还是要用我们的料?多大的,规格不一样要求不一样,工也不一样,还真不好给您开价,要不,您里面看看?”
见荀展点了点头,师傅引著荀展进屋。
等进了屋,荀展这才发现,原来里面还有一圈柜檯,老式的那种,下面是木柜上面四面玻璃罩著,玻璃罩里面摆著各种各样的玉石翡翠製品,有牌有串,样式还挺多的。
“五十多岁,七十多的女性戴多大的尺寸合適一些?”
荀展以前也没有琢磨过这事儿,一时间他也不知道给母亲和奶奶戴多大的合適。
“上了一些年纪的女士,一般9—15,太小了也不好看,我的建议是12”师傅说道。
荀展自然知道这些数字后面的单位,肯定是毫米,不可能是厘米,更不可能是微米,十二厘米掛在奶奶的脖子上,那不是让老太太演沙僧么,十二微米,那戴著不光別人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啊,这戴了有什么意义?
“多少颗合適呢”荀展又问道。
“这就不好说了,得看料,十八、二十七、三十六都成”师傅说道。
荀展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出料子什么价?用你们的料子什么价?”
“您出料子我们收个手工钱,要是用我们的料子那就不好说了,料子有好坏价格也不一样”师傅是死活不肯给个实价,他觉得荀展这是过来瞎打听的,像是荀展这样的客人他们见的太多太多了,总之,就是没有实质性的活儿,他是不可能说价的。
荀展也听出来了,也没有抱怨什么的,於是又侃了两句之后,从铺子里出来了。
师傅也没有什么恶言,送走了荀展之后,便坐下来继续埋头干著自己的活。
荀展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转悠著,逛了两个钟头,回到了酒店后,荀展觉得胡进这小子估计该起床了,於是隨手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你小子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胡进有点奇怪。
“你还没睡醒?”荀展听著那头的声音不像啊。
胡进说道:“谁没睡醒,哥哥我都上班了,有话就说,马上要开会呢”。
“你知道咱们老院长现在住哪儿么?”荀展想起来自己还有件事没有办,那就是把赌城那位老爷子让送的东西给送了。
打给胡进那是因为他现在和学校里的联繫还挺多的,他们公司和学校有业务上的来往,所以对母校比较熟悉,打听个人也方便。
“我不知道,你找老院长干什么,准备考研啊?你不觉得你的年纪有点大了么”胡进调侃起了荀展。
什么考研那都是胡扯的,他还能不知道荀展现在哪里用读研啊。
“少扯,一个老人家托我给他带了点东西,顺带著打听点事儿”荀展说道。
“哦,那我帮你问问,对了,你怎么用你国內的號码了”胡进有点好奇。
“我现在正在边省这边呢,当然用国內的號码”荀展说道。
“什么时候回国的,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回国也不来找我们,怎么发財了忘了我们?
说好的苟富贵莫相忘的呢!”胡进扯道。
“別扯,有正事,连机场我都没出!直接过来的,等我这边的事儿了了过去找你,不宰你一顿你不痛快是吧”荀展道。
“欢迎宰!行了,不聊了,我要去开会了,这特喵的,整天屁事多著呢,也不知道狗日的会有什么好开的,每周都开————”
絮叨了两句,胡进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