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的担心有点多余了,缆绳在將断未断的时候自己断了,接著便往下沉,沉的很快,证明水下的东西真的挺沉的。
不过,很快船上的鉤子便鉤住了它,同时也拉著船向著沉下去的方向移了过去。
这就不是荀展和艾迪的事情了。
看到受困的虎鯨能动了,船上的卡洛和阿尔一起拉动了绳子,把艾迪和荀展的小救生艇拉向了大船。
两人上了船之后,发现哥哥正伸头向著海面下看,看样子是在琢磨到底缆绳下面掛了什么东西。
被困的虎鯨很快就能活动了,同伴得救,让这群虎鯨很开心,不停的绕著船游著,一边游一边欢快的叫著。
荀展能感受到它们的欢愉。
荀坚这时候说道:“卡洛,你在这边看著,我去开机器把这玩意拉上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他走到了甲板上的拖拽机旁边,按住了拖拽机的动力杆,往下一压,拖拽机便启动,把水中的那截子缆绳往船边上拽。
“慢点,慢点,boss!”
卡洛觉得鉤子可能有点吃不住了,於是示意boss把速度放慢一些。
两人配合的不错,慢慢的一点点的把那个困住虎鯨的缆绳往上拖。
等著大家看清水中到底是什么玩意的时候,事实证明了大家的判断,这是一个网,而且还是个拖网。
至於为什么那么沉呢,因为拖网里有鱼。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鱼,都是些杂鱼,也有一些海蟹什么的。
就算是有价值,现在它们也不值钱了,因为被网困住了不知道多久,现在都死透了,就算是拉上来,估计大家也不敢吃。
把这些玩意弄掉,把网给收了上来。
荀坚望著摆在甲板上的网,开玩笑说道:“原本还指望著网值点钱,现在看来这玩意也就扔垃圾箱的货!”
网也是破破烂烂的,实在是没什么利用的价值。
虎鯨救了,海洋的环境也顺带著保护了一下,接下来那自然是准备继续钓鱼了。
不过大家发现,这鱼估计也不好钓了,也不知道是出於感谢的目的还是怎么的,这群虎鯨绕著船来回游,就是不肯离开。
这玩意围著船,金枪鱼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过来啊,哪只绵羊敢往老虎的身边凑?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离的远一点,別耽误我们钓鱼!”荀坚衝著海中的虎鯨大声喊道。
虎鯨不知道听没有听的懂,不过它们玩的很开心。
这群傢伙中有两三个,现在正顶著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海龟玩。
一只虎鯨把海龟顶出海面,差不多顶到了三四米的高度,在海面上呈一个拋物线,等著海龟落到了水中之后,还没有沉入海里,另一只又把它给顶了起来。
就这么一拋一接的,那玩的叫一个开心,在船上的眾人都能听到这帮傢伙的欢叫声。
“哎,可怜的龟!”
卡洛望著落下飞起的海龟,忍住了笑,感嘆了一句。
“算了,回港吧”荀坚看著这帮海中街溜子,觉得继续钓鱼怕是行不通了,於是决定反港。
卡洛好奇的问道:“现在返港?”
荀坚道:“返港,把里奥送上岸!”
看到弟弟有点懵,荀坚说道:“你忘了,你还得回国,贾庭耀还等著你和他一起去看公盘呢”。
“还有几天!”荀展想了一下说道。
现在离著去看公盘的时间还有几天,这么早上岸,荀展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可干。
“回去休息几天,养足了精神去,再说了,现在这样你在不在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荀坚说道。
想了一下,荀展终是点了点头,今年的运气的確不怎么样,与其在这边耗著还真不如回去休息几天,正好他也顺道去看看石眼。
就这么著,暮色海盗號,在一帮海中街溜子的护送下返港,护送了一半,这些街溜子总算是离开了暮色海盗號。
送荀展上了岸,剩下的人休整了一晚后继续出海,荀展则是回到家休息了两天,准备动身去看石眼。
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继续把家里的事交给杰德,让他帮著照看一下小白这些傢伙,荀展正要出门,接到了杨程的电话。
“展哥,明年还缺不缺人手了?淘金的人都找齐了没有?”
客气了几句后,杨程便问起了这事。
荀展说道:“还没有呢,肯定缺人啊,现在我哥那里才联繫了不到十个人,加上介绍的也不过就二十人,还差人手,你有不错的人介绍?”
杨程听后说道:“我有个朋友,他想过来,以前是搞程序的,可能用不上,但是人挺勤快的,现在失业了,房子也没有了,正在街上流浪”。
荀展一听有点懵圈了,立刻问道:“靠不靠谱啊?我这边要的人是靠谱的,能干活的,要是————”。
“真的挺靠谱的,那时候和我一个攻关组,干活挺勤快的,人也挺好————”
杨程立刻和荀展保证了起来。
“和你的关係不错?”
听到杨程这么说,荀展便知道这人和杨程的关係肯定不错,还不光不错得是挺要好的才成,要不然他不会这么一直爭取这事。
杨程说道:“我刚来以前公司的时候挺受他照顾的,他以前还干过项目负责人,管著十来个人的开发团队————”。
“搞程序的程式设计师也会失业?”
荀展有点不太理解了,怎么这么高技术的工种也会失业么?
在荀展的想像中,只要是白人但凡是懂点技术的都混的不错,一般裁员也裁不到他们头上,反而是像杨程这样的亚裔才是裁员的主力,怎么,这回刀割到了白人的头上了?
杨程见荀展不明白,於是便和荀展仔细解释了一下。
荀展都有点听迷糊了,他实在是有点不能理解:“他按说比你的工资高吧?”
“当然比我高,一年二十七万美元的薪水”杨程说道。
“这么高的薪水和你一起离职的,怎么他这么快就睡马路了?”
荀展有点怀疑这人不靠谱了,怎么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么,杨程这样的都还撑著,这位拿高工资的睡马路了?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行,才落到这下场的啊。
荀展觉得自己得问清楚了,他是见过拉斯维加斯管道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的,那场面他现在想起来还不舒服呢,要是团队里出现这么一个人,他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失业后他老婆和他离婚了,孩子他前妻带著,而且还需要每个月付抚养费————找了几个月工作失败没有收入,给不起抚养费他就只能破產了,所以这才睡马路去了”。
杨程说完和荀展继续道:“我保证,这人还是不错的”。
“这,离婚的杀伤力这么大么?”
荀展有点挠头,在国內长了二十几年,他也没有听说过谁离婚把自己离的睡大马路的,怎么这边离婚的刀这么利的么?
旁边的杰德还没有走呢,荀展也没有避著他,所以他把整个事听了个大差不差。
等著荀展撂下了电话,杰德便衝著荀展说道:“你没有结过婚,等你结了婚就知道,离一次婚对於男人来说就是丟掉半条命,如果孩子判给女方,哦,几乎就一定会判给女方,男方就得按时给抚养费。
但凡是晚上几个月,有的州你可能要坐几年的牢!所以,没有钱付抚养费的话,就只能申请破產,一但破產————结果就註定了”。
“真的假的?”
荀展依旧觉得这事儿有点,不近人情。怎么好好一个老爷们,就因为离个婚能把自己离到马路上了呢。
他不是怀疑杰德,人家也没有必要骗他,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但以咱们的国情,一下子是有点想不明白,怎么著也得財產对半吧,以前年薪二十几万美刀的傢伙抗不住一个离婚?
不过他也不纠结了,也不关他什么事。
上了车,让杰德把自己送到了机场,荀展上了飞机转道去恰克的马房。
这是头一次,荀展来到恰克的马房,恰克在国內混过,也是个会来事的,自己开著车子到机场把荀展接到了自己的马房。
马房也不大,三十多英亩的面积,放在国內一百多亩的马房不错小了,但在这儿只能算是一般般。
恰克是靠卖马和繁育马谋生的,所以马房里不光有纯血马,还有阿拉伯等一些名马,这些名马都是有血统证明的,至於神骏,那无需多说,卖马的人弄些烂马在马房里养的,这生意不是越做越亏啊。
马房也不鲜亮,普普通通的一个马厩,不过是十字型的大尖顶木製大屋,外够大,据恰克介绍,马厩里有將近四十来匹马。
以纯血马为主。
马房配有练马场,还有溜马闸,还有沙地、草地等几块练习场,甚至还有给马用的游泳池,当然最大的就是草地,整个马房一半的地都是草地。
除此之外,还有穀仓,草料库等等建筑。
没什么特点,但美国这边一般的马房都差不多这样。
石眼的马厚在角落里,並不算寒酸,和荀展家的马厩大差不差,这间小马厩仅有四个马隔间,也就是最多能放四匹马。
现在里面只关了两匹马,除了石眼之外,还有一匹老马。
一看就知道是老实马,一声不吭的,就算是荀展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反应,看起来像是老年痴呆一般。
在过道里,石眼的隔门边上栓著一只黑山羊,背上已经没什么毛了。
谁干的,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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